三位大老闆帶來了老公疑似出軌的消息,等他們走後,胖女人也沒心思幹活了,坐在一個角落裡不停地抹眼淚,後來她總算想通了,這日子沒法過了,那就乾脆不過了吧!她把整袋的尿素倒進池子里,水中立即冒起汩汩白泡。黃守江回到棚屋的時候,胖大女人正把最後一袋尿素往池子里倒,他一看這架勢立即火冒三丈,大罵道:「你瘋啦!」
老公一聲怒吼,嚇了胖女人一跳,不過她很快緩過神來,跟老公對罵起來。
「是,我是瘋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你哪根筋出問題了?」
「我出問題了?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我嫁給你之後就風裡來雨里去,天不亮地不黑忙活東忙活西,你可倒好,還跟著狐狸精看電影去了!」
「看什麼電影?哪個狐狸精?」
「好啊,還有好幾個!」
「你講點理行不行?」
「我怎麼不講理了,我怎麼不講理了?你上次說過跟她斷絕關係,我以為你真的是浪子回頭金不換了呢,原來你根本管不住你自己。」
「扯淡!我跟她早就斷絕關係了。」
「那你昨天晚上跟誰看電影去了?」
「王八蛋看電影去了。」
「你還真敢罵,你們都被人撞見了。」
「哪個王八蛋撞見的?你說!」
「哼,鴻運酒店的劉主管!」
「鴻運酒店,哪個鴻運酒店?」
「還裝糊塗啊你!我不過啦!這日子沒法過了!」她端起一筐豆芽狠狠地摔到地上。
「你別發瘋啊!我看得把你關到精神病院去。」
「你關啊,你倒是關啊!」
黃守江坐在水池沿上點起了煙,他起初還煩躁無比,現在則冷靜下來了,覺得一切都很無聊,他懶得再跟女人爭,說道:「我昨天晚上跟老唐、老李還有老張一起喝酒,走之前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不信,你打電話問他們。」
「一群狐朋狗友,還不是互相包庇騙老婆?」
「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黃守江起身開始打撈水池裡的黃豆和豆芽,如果一直泡在濃度這麼高的尿素水裡,豆芽可就全完了。
胖女人卻拿出手機,撥打電話了,只聽她說道:「哎呀,老唐嗎?我家老黃跟你在一起嗎?……哦,上廁所了呀?……剛才還在呀……好,你讓他打給我。」胖女人放下電話冷冷地笑,「過一會兒,你的手機就會響了。」
「我的手機昨天被偷了,你忘記了?媽的,姓陳的兔崽子,什麼事都不順!」
「要不要我再給老張、老李打個電話?」
就在這時,三個人影閃進棚屋,胖女人立即兩眼放光,說道:「劉主管,正好你來了,你仔細看看,昨天晚上碰見的是不是他?」
猛子和套子都不好意思走進棚屋,蘇鏡卻是大大咧咧地一步踏了進來,聽到胖女人發問,他爽朗一笑,故意盯著黃守江看了看,說道:「不是,不是他。」
黃守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了看老婆,又看了看蘇鏡三人,問道:「你們是誰?」
胖女人說道:「你們不認識?」
「哎呀,這事說來可就話長了,」蘇鏡打個哈哈,說道,「黃老闆把工商局的神仙打發掉了么?」
「你到底是什麼人?」
猛子說道:「我們是順寧市公安局的。」
胖女人發起飆來:「好啊,你們三個警察冒充什麼劉主管來騙老百姓,你們存的是什麼心啊?」
「住嘴!」黃守江喝止了老婆,又滿臉堆笑地說道,「三位警官,這女人嘛,頭髮長見識短,你們別見怪。」
胖女人不說話了,眼睛裡卻要冒出火來,惡狠狠地盯著蘇鏡看。
蘇鏡說道:「黃老闆,你這裡有個姓陳的工人吧?」
「跑了!」黃守江拖來三條凳子請蘇鏡他們坐下,說道,「昨天傍晚就跑了,還把我手機給偷走了。」
「你怎麼知道他跑了?」
「連個招呼都沒打,我的手機也不見了,不是跑了是幹什麼去了?」
「你一個月給他多少錢?」
「一千五。」
「每個月幾號發工資?」
「五號。」
「發上個月的?」
「是。」
「那就是說,他上個月的工資還沒領到就跑了。」
「對!幸虧還沒給他發工資,要不然虧得更大了。」
「你就請了一個工人?」
「是,地方小,請一個就夠了。」
「請了多久了?」
胖女人插嘴道:「不是告訴你了嗎?四個多月了!」
黃守江揮揮手,制止了老婆,然後說道:「四個多月吧。」
「你在哪兒找到他的?」
「他送上門來的,那天我正在泡豆子,他推門就進來了,問我要不要僱人。本來呢,這買賣就是我跟老婆兩個人干,可那幾天正好腰疼得要命,偏巧來個人找事做,我就把他留下來了。」
「他叫什麼名字?」
「陳海。」
「他是哪裡人?」
「就是順寧本地人,聽他說是寶龍區的。」
「你沒看他身份證?」
「沒有。」
「他有沒有跟你說起過他家裡的情況?」
「沒有。」
「他得罪過人嗎?」
「在我這兒肯定沒得罪人,來之前有沒有得罪人我就不知道了。」黃守江又問道,「他怎麼了?」
「死了。」
「啊?真是現世報啊!」黃守江說道。
「他身上帶著你的手機。」
「看嘛,我就說是他偷的!」
「他自己有手機嗎?」
「有啊!」
「手機號碼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