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手機終於還是壞掉了,套子把它吹乾了也打不開,好在sim卡還能用,這就好辦了。第二天一早,蘇鏡跟套子一起去了趟營業廳,一路上,套子繪聲繪色地講述了一個球狀閃電如何突然出現嚇得程艷將實情和盤托出的故事,蘇鏡半信半疑,覺得套子太誇張了。
套子見蘇鏡不信,說道:「你別不信,北宋科學家沈括在《夢溪筆談》裡面都有記載呢,說一個球形閃電從天上掉下來進入西屋,又從窗戶里跑出去了,房屋安然無恙,只有牆壁窗紙被熏黑了。這玩意吧,通常只會維持幾秒鐘,但也有維持一到兩分鐘的記錄,而且可以在空氣中獨立而緩慢地移動。有的目擊者看見它像火球掉地上又彈回空中消失,還有人看見它在封閉的飛機艙內出現呢。」
蘇鏡疑惑地看著他,說道:「你知道挺多的呀!」
套子訕訕地笑道:「昨天那東西把我也嚇壞了,我一有空就趕緊到網上搜了一下。」
蘇鏡哈哈笑道:「我說呢!」
營業廳剛開門,一個工作人員熱情洋溢地接待了他們,但是情況並不樂觀,儘管早就實行了手機實名制,但是街頭報攤照樣不需要登記實名就可以賣手機卡,死者的手機號碼就不是實名登記的,所以蘇鏡依然不知道死者是誰。他們只好調出死者最近一個月來的所有通訊記錄,然後回到辦公室,分門別類進行排查,其中一個電話號碼立即引起了蘇鏡的注意,那是一個固定電話,對那個電話,他非常熟悉!
他立即撥打過去,響了三聲之後,有人接了電話,話筒里傳出嬌滴滴的女人的聲音:「你好。」
「果然是你!」蘇鏡說道。
女人喝道:「小樣,欠收拾是吧?昨天晚上不回家,有臉了是吧?」
這個女人名叫何旋,是蘇鏡的妻子,電視台的記者,蘇鏡從死者通話記錄里查到的電話號碼,正是何旋的座機電話。
蘇鏡報出了死者的電話號碼,問道:「這個號碼,你知道是誰的嗎?」
「我哪兒知道?我不知道!」
「你的座機給這個號碼打過電話。」
「可能是別人打的吧?反正我沒打。這人怎麼了?」
「他被人殺了。」
蘇鏡要求何旋立即將她的手機通訊里上傳到雲端,然後他用老婆的賬號登錄雲端,查看老婆的通訊錄。死者撥出的最後一個電話是昨天下午四點五十分,這個電話號碼就在老婆的通訊里里,顯示的名字是白石冰。
正在這時,猛子來了,他雖然剛到蘇鏡手下干,可是卻跟老朋友似的,一進門叫了聲「精……蘇隊」就拿眼到處瞟,然後找到了飲水機,拿出紙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三杯水,然後大手一擦嘴,說道:「蘇隊,程艷他們下山的時候,的確看到一輛車上山。」
蘇鏡頓時來了精神:「什麼車?」
「一輛轎車,但是他們慌裡慌張的,什麼車也沒看清楚。」
「車牌號碼呢?」
「沒看到。」
「那他們能記得什麼?」
「車是黑色的,還有車上有兩個人,司機是個男的,副駕駛上坐著個女的。」
「相貌記住了嗎?」
「沒有,」猛子說道,「老王在開車,只看到一輛黑色的車過來了,根本沒注意車上的人,程艷坐在副駕駛上,看到了那兩人。因為她也是做賊心虛,所以沒敢一直盯著他們看。」
蘇鏡突然笑了,笑容里藏著叵測。
猛子說道:「蘇隊,你笑得我後背發涼啊!」
蘇鏡說道:「猛子,你應該不止這點本事吧?」
猛子嘿嘿笑道:「蘇隊果然沒用錯人啊,我還真不止這點本事。我把國內銷售的所有車型圖片拿給程艷和老王看,經過反覆比對,最終程艷認定,他們看到的車就是這一款。」他也不知道從哪兒突然變出一張彩打的圖片出來,推到蘇鏡面前。
「寶馬X5?」
「是,」猛子說道,「但是有一款車的外形跟寶馬X5很像,就是這款。」他又變戲法似的甩出一張彩打圖片,惹得蘇鏡伸著頭往他身後看,不知道他還會變出什麼花樣來。
蘇鏡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說道:「這是雙環SCEO?」
「對,這款車模仿的就是寶馬X5的造型,讓德國人哭笑不得,2007年還參加了法蘭克福車展,而且在德國公開銷售,最後寶馬起訴雙環侵權,後來這款車就在德國禁售了。」
「開車走在路上,迎面看到一輛車,還真容易把這兩款車搞混。」蘇鏡指節一邊敲著桌面,一邊問道,「寶馬X5要多少錢?」
「進口的話,最便宜的八十多萬,最貴的兩百萬。」
「奶奶的,我又要開始仇富了,」蘇鏡說道,「這都什麼人在開啊!」
「大夥捐的!」猛子嘿嘿一笑,繼續說道,「國產的話,在四十萬到八十萬之間。」
「雙環SCEO呢?」
「十萬到十五萬之間。」
套子嘆道:「這一下涵蓋了兩個階層。這茫茫人海的,到哪兒去找這兩人啊?」
蘇鏡說道:「說說看,你們覺得這輛車跟謀殺案有什麼關係?」
套子說道:「我看關係不大。車上司機是個男的,副駕駛是個女的。而死者是個男的,難道那女人是兇手?然後還能讓那男的給她開車,然後殺了他?我不相信!」
猛子開玩笑道:「催眠了吧?哈哈。不過,還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男的帶著這個女的上山,然後要強姦這個女的,女的就殺了他。」
套子反駁道:「那埋人的坑是誰提前挖好的?」
猛子說道:「還有一個可能,那一男一女都是兇手,而死者被放在后座上。」
蘇鏡說道:「先不猜這些了,我們去電視台找白記者聊聊,先把死者身份搞清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