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甘將手提電腦和印表機放在廚房的桌子上,開始在網上搜索目前在洛杉磯拍攝的、跟科迪有關的電影。沒有找到。也沒有「未命名短片」名單。洛杉磯有成千上萬的影片在拍攝,如果里甘和阿比蓋爾要搜遍這些網站尋找科迪和迪安的蹤影,恐怕一輩子都搜不完。
阿比蓋爾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里甘,也許他們根本就不在合法拍攝的名單里。我肯定他們沒有籌到足夠的錢,正在說服別人免費跟他們拍片。科迪說他們計畫與投資人見面。哪個頭腦正常的人會給把錢交給這兩個人拍電影?」
里甘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阿比蓋爾用巴掌拍拍自己的額頭。「只有像我這樣的人,我想。簡直不能相信,我真的拿起筆,給科迪簽了一張十萬美元的支票。」
「你愛上了他,」里甘說,「戀愛中的人會做蠢事的。而且這也不是投資,你只是借錢給他。這是不一樣的。」
「估計科迪對有幾個錢的人都會施展魅力。他和迪安可能已經找到了相信他們的人,願意幫助他們在電影界創業,成為未來的傳奇。」
「他們拍一部短片大概需要多少錢?」里甘問。
「看情況。有些剛畢業的年輕人預算很緊,幾乎不花什麼錢也拍成了電影。要麼就設法申請補助金。科迪說他們打算拍一部高質量的片子,所以要花很多錢。你知道嗎,里甘,也許我們開車四處轉轉,看看街角有沒有攝像機,找到他們的可能性要大過在網上搜索。」
里甘沉思了一會兒。「我們可以先到鬧市區,給酒吧附近的大樓看門人看看科迪的照片。」
「他們會提供信息嗎?」
「可能會吧。」
阿比蓋爾的手機響了。是她父母的號碼。「祝賀生日的電話開始了,」她對里甘說。
阿比蓋爾告訴父母她很好,她會照顧好奶奶的。里甘把電腦關掉,然後裝進包里。阿比蓋爾剛剛掛斷父母的電話,手機立即又響了起來。「我真想把這手機關掉,」她說,「不過我想大概不能關……喂?」
「阿比蓋爾,我是凱特琳。生日快樂!」
「謝謝你,凱特琳。你好嗎?」
「我幾天前出門,剛剛回來。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想在這幾天請你吃飯。」
「我奶奶今天過來,晚上給我辦個生日晚餐。她要我邀請幾個朋友來,你有時間嗎?」
「很高興能參加。就是要給你買房子的那位……」
「正是。她今天就飛過來給我買房。她以為那筆錢還在我手裡,可以用來付房款。前天晚上洛伊絲在鬧市區看到了科迪,我朋友里甘·賴利從紐約趕過來幫我找他。」
凱特琳睜大了眼睛。「哇。尼克·滕德瑞爾出了事,你聽說了嗎?」
「豈止聽說?警察已經來詢問過我了。他的公寓里有我跟他的合影,上面寫了一句話,說我是女巫什麼的。」
「哦,阿比蓋爾,真的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
「不,不是你的錯。只是我越來越覺得,我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償還上輩子的債。我前世一定做了很可怕的壞事。我承認借錢給科迪是我自己太蠢,但別的事情還真不能怪我。」
「當然不怪你,」凱特琳說著,注意到有人在門口探頭探腦的。「阿比蓋爾,我要走了。今晚在哪裡見面?」
「現在還不知道。回頭我再打給你。估計晚飯時間在七點半左右。」
阿比蓋爾關上手機。「是我的朋友凱特琳。她在助老院工作,就是通過那裡認識尼克的。她會參加今晚的生日慶祝會。」
「我會讓今天的晚餐成為真正的慶祝會,」里甘說,「坐在這兒是找不到科迪的。我們開車到市中心去。」
「好的,」阿比蓋爾應著,手機又響了。
「喜歡你的人很多哦,」里甘逗她道。
阿比蓋爾看了看來電顯示。「號碼是『受限制』的。」她按下接聽鍵。「喂?」
「阿比蓋爾·菲尼嗎?」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問道。
「我就是。」
「哦,那好。我這裡有普林塞斯和金斯利·馬丁的貨要送。我打過電話到他們家,留言里有你的號碼。據說你是他們的女星期五?」
「隨你怎麼說了,」阿比蓋爾回答道,「你要送什麼貨?」
「床墊。」
「床墊!幹什麼用?」
「我猜是用來睡覺啰。我怎麼知道?我的工作不是問問題,而是送貨上門。如果送不成貨,我就拿不到錢。」
「不過他們下周就回來了。到那時再送吧。你還是能拿到錢的。」
「我從亞利桑那開車來到這兒。如果你今天不接受送貨,床墊就只能退回倉庫,馬丁家必須支付額外的送貨費。這是些昂貴的高檔床墊。訂單上寫著普林塞斯·馬丁要求儘快送到。」
真讓人難以置信,阿比蓋爾心裡說。「你現在在哪裡?」
「我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了。我們公司規定至少提前六十分鐘與買家聯繫。」
「好吧,我到那邊見你。」阿比蓋爾掛斷電話,幾乎絕望地哼了一聲。「簡直受不了這些!」
「什麼?」
「今天必須去馬利布一趟,別的事情暫時都做不成。看來是普林塞斯訂購了新床墊。我必須去那裡接受送貨。」
「今天有床墊要送來?」
「是的。」
「不過床墊訂貨之後五分鐘就發貨了,」里甘說,「普林塞斯在瑞士,她怎麼會有時間訂貨?」
「誰知道啊?據說是很高檔的,當然了。我們還是動身吧。會耽誤很多時間的。」
「你說得對,阿比蓋爾。每一分鐘都要抓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