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離開臨海漁具店,便看到一輛磁懸浮車緩緩停靠在不遠處,透過車窗依稀可以看到諾晴夫人靜靜坐在裡面。
蒙南緩步來到磁懸浮車前,諾晴夫人放下車窗,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上車,我有話要問你。」
蒙南猶豫了一下,拉開車門坐了上去,慧空想跟上去,車門卻及時關閉,他急得就要揮拳砸爛車窗,蒙南及時制止了他,他已經看出諾晴夫人這次一定是有備而來,否則不會單獨和自己相見。
車內溫暖而乾燥,和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
諾晴夫人輕柔的嘆了一口氣:「年輕人,為什麼你還要留在這裡,難道那些錢仍然不可以讓你滿足嗎?」
蒙南笑了起來:「諾晴夫人,您向四周看看,應該可以理解我留下來的原因。」
諾晴夫人轉過臉來,深邃的美目盯住蒙南:「有件事我想向你求證!」
「夫人請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諾晴夫人露出一絲冷笑,心中暗罵,你這奸滑的小子,能說實話才怪。
她低聲說:「聽說你和百鬼會的殺手發生了衝突?」
蒙南故意裝出迷惘的樣子:「殺手倒是遇到過,可是我並不清楚他們的來路。」
「是嗎?」諾晴夫人美目之中閃過冰冷的寒芒:「你好像斬斷了其中一個人的手臂。」
蒙南點了點頭,看來諾晴夫人對他的了解相當的深刻。
「把匕首給我看看!」諾晴夫人伸出凝脂般的縴手。
蒙南笑眯眯的說:「難道夫人對匕首也有興趣?」
諾晴夫人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如果那柄匕首真的是從海底金字塔得來,我會給你一個意想不到的價格。」
搞了半天,諾晴夫人真的是來和自己做交易的,蒙南虛驚了一場。
他正想去拿匕首,可是突然看到諾晴夫人的目光變得異常炙熱,其中充滿了渴望,心中暗想,這匕首對她一定相當的重要,只怕價值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蒙南露出一個笑容:「算了,那柄匕首我想自己留著。」
諾晴夫人一張俏臉頓時籠上一層嚴霜:「蒙南,你最好考慮清楚,想活著離開這裡的話,最好將那柄匕首交出來。」
蒙南不由得吃了一驚,沒想到諾晴早就識破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我沒有聽錯,諾晴夫人在威脅我?」蒙南神態自若的說。
諾晴夫人冷冷說:「我實話告訴你,那柄匕首叫『天眼』是海底金字塔的鎮海之寶,你現在所看到的風雨海嘯,全都是因為你竊取這把匕首而起,如果這件事傳到霍頓將軍的耳中,你應該知道面臨的後果。你最好把匕首交出來,我可以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而且會安排人將你及早送出水晶島。」
蒙南笑著說:「多謝諾晴夫人關心,如果一切果然像你所說的這麼重要,我會親手將這柄匕首送還給霍頓將軍,其他任何人我都信不過。」
諾晴夫人徹底被蒙南激怒了,一雙美目充滿了濃重的殺機,她一字一句的說:「為了一把匕首斷送自己年輕的生命,究竟值得嗎?」
蒙南推開車門走入風雨之中,挺拔驕傲的背影給了諾晴夫人一個無聲的回答。
磁懸浮車轉眼間消失在風雨之中,慧空大步來到蒙南身邊關切的問:「那位女施主跟你說什麼?」
蒙南沒有說話,因為他看到八道白色的身影正悄然向他和慧空接近。
八柄飛刀穿越層層雨幕,呼嘯著射向蒙南和慧空,距離他們的身體一米左右,刀身突然燃燒起來,藍色的火焰包裹著寒光,速度在瞬間提升一倍有餘。
慧空怒吼一聲,雙臂環抱而出,巨大的氣旋將雨水閃電般吸納入他的懷抱之中,一個巨大的透明水盾在他和蒙南的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將八柄飛刀阻攔在水盾之外。
蒙南的身體向後倒沖而去,沖向後方的同時,戮天劍已經從劍鞘中抽出,透明的劍身弧形切向後方偷襲的敵人,他的身體也借著這個動作,轉變為正向面對敵人。
八名投擲飛刀的武士的目的是轉移他們的注意力,真正的危險是來自他們的後方,蒙南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偷襲者手中的長槍呼嘯刺向蒙南的腹部,卻被及時迎上的戮天劍,劈了一個正著,槍頭齊齊被斬為兩段。
偷襲者吃了一驚,雙手握住斷槍的尾端,竟然用少林棍法向蒙南攻來。
蒙南默念劍訣,戮天劍瞬間增大了一倍有餘,對手仗著兵刃長的優勢上頓時消失殆盡。戮天劍織出一張寬闊無邊的大網,向偷襲者兜頭罩了下去。偷襲者顯然對蒙南的實力缺少正確的估計,身體被蒙南手中戮天劍織成的大網完全罩住。更何況蒙南手中的是一把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形勢可謂是急轉直下。
慧空那邊已經在短時間分出了勝負,古樸簡單的少林長拳,分別擊中八名對手的軟肋,將他們盡數擊倒在地。
轉身加入蒙南這邊的戰團,那名偷襲者對付蒙南一個尚且吃力,更何況增加了一個武功更高的慧空,慌亂之中,破綻連連,被慧空覷准機會,一拳擊中小腹,偷襲者慘叫一聲,跌倒在地。蒙南用劍尖抵住他的咽喉:「回去告訴你的主人,再敢和我作對,我決不會留有任何情面!」
幾名武士從泥濘中爬起來,慌慌張張的向遠方逃去。
蒙南和慧空相視而笑,利用這種級別的武士,也枉想對付他們,這諾晴夫人好像有些自不量力。
來到旅館前,卻看到荷槍實彈的士兵已經將旅館層層包圍。兩人不敢走上前去,來到旅館對面的酒館內坐下,透過窗口觀察著對面的情景。
沒過多久,便看到士兵將雨靈、羅小蠻和智能三人從旅館內押了出來,慧空性情衝動,想馬上衝出去救人,幸虧蒙南將他拉住,低聲說:「敵眾我寡,現在衝出去,只有大家全部玩完,等調查清楚情況再說。」
兩人只好眼睜睜看著那幫士兵將雨靈他們帶走,蒙南確信士兵已經走遠,這才和慧空前去打探消息,原來雨靈他們被抓是因為有人舉報,她們就是盜取海底金字塔的罪犯,而且在他們的遊艇內搜到了不少從金字塔中竊取的金器。
「媽的!這老娘們果然陰險,居然敢險害我們!」蒙南不用想就能猜出,那些金器是諾晴夫人派人放上去的。
「怎麼辦?」慧空等蒙南來拿主意。
蒙南來回走了幾步:「她的目的就是那柄匕首,如果找不到別的方法,只有拿匕首和她交換了。」
慧空點了點頭,在他心目中,智能他們的性命要比什麼匕首價值大得多。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找諾晴夫人!」慧空迫不及待的說。
蒙南搖了搖頭:「在找她之前,我想先去找一個人。」
蒙南所說的那個人便是老海盜,他雖然不知道老海盜的真正身份,可是相信這位身世神秘的老人一定有著相當的能力。況且眼前他在水晶島上舉目無親,唯一能夠求助的只有這位老人。
蒙南的到來並沒有讓老海盜感到任何的好奇,因為多日陰雨的緣故,他的魚檔也暫時歇業了,一個人坐在臨時搭起的雨棚下,叭嗒叭嗒的抽著煙捲,整個雨棚內充滿著刺激的煙草味道。
「找我有事?」老海盜的表情又恢複了往日的冷漠。
蒙南點了點頭,滿臉堆笑的說:「我這次來是想求前輩幫忙。」
「我一個窮做飯的,能幫你什麼忙?」老海盜硬梆梆的將蒙南頂了回去。
蒙南對他的脾氣性格已經有所了解,絲毫沒有動氣,仍然滿面微笑的說:「我在水晶島遇上了一點麻煩。」
老海盜將煙蒂摁滅,冷冷望著蒙南:「你這小子忒不誠實,恐怕你遇到的不是什麼小麻煩吧?」
「老先生果然英明,我的那點心事瞞不住您。」蒙南不失時機的拍馬說。
老海盜笑了起來,手指點著蒙南說:「這件事只要有眼睛的都能夠看出來,你形影不離的兩名女伴突然換成了一個肥頭大耳的和尚,沒出大事那才奇怪。」
慧空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明明已經換成了俗家裝束,這老海盜怎麼看出來的?
「和尚到哪裡都是一副和尚相,我活了大半輩子,豈是你換身衣服就能騙過的?」
慧空暗暗佩服,恭敬說:「老前輩,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望您能夠施以援手。」
老海盜的目光重新落回蒙南身上:「小子,霍頓現在滿世界尋找竊取海底金字塔的人,你不要告訴我,你們幾個和金字塔失竊有關。」
蒙南嘆了一口氣:「老先生,我和另外兩名同伴曾經目睹過竊賊盜掘海底金字塔,不過我們並沒有參與其中。」
老海盜發出一聲大笑:「可是我卻聽說士兵在你的遊艇上發現了許多從海底金字塔得來的金器,難道有人在栽贓你?」
「的確有人在栽贓我!」
「到這種時候,你居然還不說實話!」老海盜一雙棕色的眼眸流露出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