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川把話筒放下。回頭一看,33俱樂部所有員工們都啞口無言定在原地。
特別是,剛才被久川搶去話筒的沼丘,更是呆若木雞地佇立在那裡。而他的右手,姿勢還停留在手持話筒時靠在臉頰旁的樣子。
似乎現在也沒有對話的必要,久川離開電話前面,往門口的方向走。
「等等。」沼丘出聲叫住他。
久川停在原地,慢慢地回過頭。
沼丘變了臉色走向他。靠近之後,矮小的久川非得要抬頭看沼丘。沼丘也用身高的差距反映在他的態度上。「你搶電話,又隨便給兼職員工下指示,到底是打算怎樣?總公司並沒有人答應什麼事喔。」
沉默一會兒看著沼丘的臉。在久川的眼裡,沼丘只是個一直在乎個人價值的愚昧傢伙罷了。
「我做我認為對的事。」久川說。「我已經跟他約好,我要走了。再見。」
柿崎很慌張地攔阻他。柿崎也是俯瞰著久川說話。「還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不是事實。你現在一旦以匹夫之勇踏出這裡,之後就無法挽回了呀。這件事情交給調查部就好了。」
「交給調查部?」久川聽到自己輕蔑的語氣。
他遠望會議桌那邊,滿臉不安的惠里正往這裡看。
久川回頭看柿崎說:「我在大學有學過。你想為什麼藤木惠里會自殺未遂呢?她和遺失的米老鼠是沒有關係的。但你們卻把她當犯人一樣對待,甚至還在精神上打壓她。這些都是公司內部發生的事情,也就是公司的責任。想要以妨礙遊樂設施的正常運行為理由把她解僱,這又是權利的濫用,不被允許。當然對公司的損害賠償義務也就不成立,不對嗎?」
根本沒必要聽回答。柿崎啞口無言,看著地板。什麼也答不出來,這個態度本身就已經是答案了。
久川瞥了沼丘一眼。他和柿崎一樣默默楞在那裡。
沒有再爭論的必要。現在的他們,誰也沒有想要制止久川的念頭。久川一路朝門口走去。
站在門邊,靠著牆的門倉說話了。「這樣好嗎?久川。說真的。」
「什麼?」久川停下腳步,看著門倉。
這個房間里唯一,視線可以平視的男子側臉。門倉嘟噥:「如果找回我的布偶裝,我就會在舞台表演復職。你又要回遊行表演了。」
久川沒有動,大膽地放話。「我會靠實力贏得舞台表演給你看。」
門倉雖然不發一語,但臉上隨即浮現笑容。門倉看著久川說。「我也去吧。」
「不行。你得留在這。不能把藤木惠里一個人放著不管,別讓這群人灌輸什麼怪東西給她,幫我看好他們。」
「我知道了。」門倉凝視著久川。「久川。你是世界上第二優秀的米老鼠喔。排在我後面就是了。」
久川不自覺地笑出來。「這樣啊。我想你一定排顛倒了。」
門倉瞥過眼睛從鼻子里呼出笑聲。久川凝視著門倉的側臉。這個男人,竟然也有這一面。以前從來部沒發現過。
「加油啊。」門倉說。
「嗯。」久川開門,一邊踩著步伐進入下著雨的前台一邊說。「你的米老鼠,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