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大結局

呂逸飛終於結束了東躲西藏的生活,可以自由自在地在萊市任何公共場所露面,因為,公安局撤銷了對他發出的追捕令。

呂逸飛坐在書桌前微微閉目,面前擺著一份調查材料。與其說是一份他的煤礦被他人打著合法的的旗號下非法佔有的偵查材料,倒不如說是對他差點葬送在井下塌方案件的合理解釋。最近,省紀委接到了萊市一份匿名舉報信,檢舉楊敬嶺在萊市利用權術大量侵吞私人煤礦的經濟,其中就有他開辦的煤礦。

在調查楊敬嶺的材料中,有關楊敬嶺簡歷中的一個細節引起了呂逸飛的注意。當中提到楊敬嶺讀初中時,曾與他父親同在新湖中學一個班級讀書。在父親開礦之前,兩人關係密切。但呂文俊開礦之後,兩人再也沒有了往來。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一切的變化呢?是南木嶺礦產分布圖嗎?但是,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楊敬嶺對南木嶺礦產圖發生了興趣。

呂逸飛正想著,許雅琴帶著冰貝貝和林雪走了進來。

「貝貝,你好。」呂逸飛注意到了冰貝貝手裡提著一個黑色提包。

冰貝貝走到呂逸飛面前,說道,「 呂老師,我們在呂家樓找到了一個地下墓室。」

「呂家樓地下有墓室?」許雅琴吃了一驚。

「是的,地下墓室是我家在清朝當小官的一個祖先死後修建的。他死後,我的家族一度不興旺。爺爺認為那個地方的風水有問題,所以,將墓室遷到了後山。」呂逸飛解釋道。

冰貝貝打開提包,從裡面拿出一隻發表面發黑的銅鐲子遞給許雅琴,說道,「這是雲傑哥哥在地下墓室里從一具骷髏邊撿到的。」

「這正是我媽媽的東西。」許雅琴睹物思人,眼睛泛紅道,「原來我媽媽被人殺害在呂家樓下面。」

「許姐姐,雲傑哥哥說他媽媽也有一個這樣的銅鐲子,但上面的字不一樣,是個『祿』字,和這只是配對的。他說,憑這一點可以斷定你媽媽和他媽媽是親姐妹。銅鐲子很可能是大人為她們出生時留下的吉詳物。」

「難怪從我第一眼看到姜雲傑的母親,就覺得他母親和我母親長得很像。這就是我後來為什麼把他母親畫出來的原因。那具骷髏可以肯定是我媽媽了。」

呂逸飛明白了,呂家樓鬧鬼,與許雅琴的母親有關,而不是與許雅琴有關。那個地方原來是一塊茶樹林,由於種植的茶質不好,父親就有了在那兒興建呂家樓的想法。那麼,呂家樓被建之前,那兒發生了什麼事呢?

當冰貝貝拿出那張像片時,呂逸飛一眼認出像片上的男人是楊敬嶺。

「從照片的成像技術和污損程度來看,應該是很久的年代了。八十年代後,幾乎都是彩色照相機。黑白的照機機只有照相館才有。」許雅琴接過像片,發現女子的像片被人處理過,五官基本上已難以辨認,不禁喃喃自語,「這女人會是誰呢?」

「應該是楊敬嶺結婚前拍的。」呂逸飛分析道,「楊敬嶺在結婚之前,因長得英俊漂亮常受到一些年輕女子的愛慕。自從他結識前任市長的女兒就是他現在的老婆廖美麗後,幾乎不再和任何女人有除工作以外的來往。據我所知,他曾在岳父大人面前許下重誓,婚後決不沾染任何其它女人。而且,他岳父警告過他,一但發現他有對不起自己女兒的事,就一定要廢了他的政治前途,讓他成為一個永世種田作土的農民。他岳父這樣做,是怕楊敬嶺變心,因為他只有這麼一個獨生女兒,且長得很一般。可以說,楊敬嶺後來利用婚姻做投機,在政治上獲得了巨大成功。」

「有一個女人例外,一直和楊敬嶺保持一種密切的來往。」許雅琴說著,看了一眼林雪。

「你指的是林雪的母親?林雪的母親領導辦慈善事業,他是她最得力的支持者。兩個人只有公事上的公開往來,並沒有私底下會面的新聞。可以說,沒有楊敬嶺的支持,林靜不可能取得那麼大的成績。關於這點,似乎無可指責。」呂逸飛說道。

「許雅琴,你懷疑我母親嗎?」林雪的臉刷地紅了。

「不是這個意思。林雪,你誤會了。」許雅琴解釋道,「根據女人的直覺,我認為楊敬嶺和你母親有著不同一般的關係。而這種關係,應當在慈善會建立之前就有了。」

林雪沒再說什麼,一把搶過許雅琴手中的那張照片,轉身跑了出去。

從許雅琴房間里出來後,林雪心裡有種不安的念頭。母親二十多年含辛茹苦地把她拉扯大,浪費了青春和美好的時光,可她卻對母親的行為很不理解。她不談過去的事,也從不主動提及她的父親。爸爸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一但涉及到這些話題,林靜要麼緘默不語,要麼將話題轉移到其它方面。顯然,母親這麼多年來一直在掩蓋著什麼。這種想掩蓋的東西絕不是媽媽的傷心,而很可能是一種難以言表的痛苦。今天,呂逸飛的話,又戳到了她心中的敏感中心,她決心要問清這一切。

林靜在家忙碌著家務。她的外表平和慈詳,猶如海水跨過波瀾壯闊之後,復歸成一種給人無法想像的平靜。

「媽。」林雪走過去,搶過林靜手裡的拖把,「你歇會兒吧,讓我來。」

林靜沒有拒絕,順從地把拖把讓給了林雪,然後坐在沙發上。

「林雪,你剛才到哪去了?」林靜開口問道。

「楊濤海向我求婚了。」林雪頭也不抬地回道。

「然後呢?」

「我答應了唄。」林雪仍然不動聲色地答道。

「什麼?」林靜幾乎大驚失色,慌地從沙發上跳下來,走到林雪跟前,「你說的可是真的?」

「媽,你怎麼啦?婚姻又不是兒戲,誰敢拿這個開玩笑。」

「不行,你不能和他結婚。」

「為什麼?」林雪停下手裡的拖把,「楊濤海也是大學生呀,又是派出所的所長,爸爸又是市長,家裡——」

林雪話沒有說完,拍地林靜一記耳光打在林雪的臉上。

林雪驚住了,媽媽居然打她!從小到大,媽媽沒有動她一個小指頭,但今天居然打她了!

「媽,你——」林雪捂住火辣辣疼的臉,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掉了下來。

林靜的手在不停地發抖,突然抱著林雪哭了起來,「女兒,我求求你,你不要答應這門婚事。」

「可是,女兒想明白其中的原因。」面對著林靜的求饒,越加激起了林雪心底里的好奇,於是,她咬緊牙關說道,「要不然,我堅決不答應你。」

林靜癱坐在沙發上,顯得有氣無力,臉色變得非常蒼白,身子在不斷地發生顫抖。

「我說,我說。」林靜哽咽地回道,「你是楊敬嶺的女兒,楊濤海和你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什麼?」林雪聽得震驚了,「你不是說爸爸在我出生前就死在礦井裡面嗎?」

「那是————那是——我騙你的。」林靜的淚水不斷地流了出來。

「是真的嗎?」林雪撲在林靜的懷裡,頭微微仰起。

林靜點了點頭,「楊敬嶺在新湖鄉工作時,我正讀高中。那時涉世不深的我,平常喜歡看愛情故事,和楊敬嶺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了他彬彬有禮的風度。我們暗地裡談了兩年,他一直許諾我,要幫我轉為一個幹部。我相信了他,天真地將他的話信以為真。直到他當上鄉長,要和另外一個女人結婚時,我才如夢初醒。可是,他後來有一次找到我,說是那女人看上了他,他是被逼的。如果不答應那門婚事,他可能會被開除回去種田。那時,只憑生活腐化這一條,就可以開除公職。為了政治上的前途,他答應了那門婚事。而且,他答應我,他一定會解除和那個女人之間的關係,和我結婚,要我耐心等待他幾年。我當時太傻了,居然相信了他的話。在他宣布和那個女人結婚時,我發現懷孕了。」

難怪楊濤海說看著她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一直想和她交朋友,難道這是血緣作用的緣故嗎?

林雪顫抖著手,雙手把照片放在林靜的面前,「請問媽媽,這像片上的女子是你嗎?」

「你——你是從哪兒弄來的?」林靜一驚,急忙要從林雪手上搶像片。

「先告訴我,是不是你?」林雪把照片藏在身後。

林靜正要開口,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林雪抬頭一看,林虹手牽著冰貝貝走了進來。

「林虹,你終於來了。」林靜站起來對著林虹說道。

「是的,我想,我們姐妹見面的時機到了。」

「你贏了,姐姐。」林靜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傷感說道。

「想當初你被楊敬嶺拋棄後,又從我手裡搶走姜田坤。可是,到頭來你得到了什麼?」林虹嘲笑道。

「你讓貝貝勾引姜雲傑,是為了報復我嗎?」林靜說道。

「沒錯,我要讓你女兒嘗嘗我當年所嘗過的滋味。」

「我和姜田坤的事,不管你怎樣說我,我都可以接受,但你卻不能這樣說姜田坤。」林靜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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