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姜雲傑的幫助,冰貝貝輕鬆多了。姜雲傑將酒樓事務管理得井井有條,從人員到事務有一個非常清晰的規範制度。姜雲傑不但制訂了酒樓正常運作的宏觀規劃,而且具體到一個人的微觀方面也進行了量化管理。誰在做什麼,誰負責什麼,工作效果如何,只要對照條文一套,就會一目了然。員工積極性調動了起來,服務質量也得到空前的提高。貝逸樓生意一天好過一天。用門庭若市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看著姜雲傑和貝貝一起忙上忙下,相處愉快的情景,林虹感到從未有的開心。冰貝貝也一改以往對姜雲傑的錯誤看法。她表面上沒說什麼,心裡卻不由暗暗對姜雲傑產生了許多好感。更讓她感動的是,姜雲傑為樓酒的管理設計了一個軟體,使得酒樓內部建立了區域網路,不但管理起來非常方便,同時也對前來住宿的客人進行免費開放上互連網。這樣一來,酒樓的業務幾乎天天爆滿。
不久,林雪來了,走進林虹的房間,問道,「阿姨,姜雲傑在這裡嗎?」
「你找他有事嗎?」林虹說話時,沒有表現很高的熱情。
林雪想了一會,說道,「阿姨,我想和姜雲傑見一面,不知他現在是否有空?」
「這個沒問題。我知道你很愛姜雲傑,姜雲傑也很愛你。說實話,我心裡也喜歡他。我常在想,貝貝要能有你這樣幸福就好了。可是,我知道我家貝貝無法和你競爭。無論人品還是學識,與你相差太遠了——」
「阿姨,貝貝妹妹也挺好的,各方面也招人喜歡。她心地善良,為人直達,辦事果斷利落,又能處處為他人著想,你就不要雞蛋里找骨頭了。」
「是呵,都說我對女兒太挑剔了,不說了。我叫雲傑過來。阿姨讓你開開心心地和他玩。不過,你要記住,你媽把我當成仇人,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你可不要這樣對待我家貝貝。」
「阿姨,看你說的,貝貝是妹妹,我是姐姐,如果我們發生什麼爭執,我讓著她不就行了?」
林虹微微笑著,沒有回答,打了一個電話,姜雲傑過來了。
「雲傑,你的事情查得怎樣了?」出了門之後,順著公園的方向走去,林雪單刀直入地問道。
「在等張容的消息。我希望張容見張波時能給我帶來什麼消息。」
「你今後打算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
「你沒想過要離開萊市嗎?」
姜雲傑搖了搖頭,「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雲傑,我愛你。不管你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我的心始終是你的。」
「我不是說過我們要分手嗎?」
「你怕有什麼麻煩連累我嗎?」
「是的,因為這些事看起來零零碎碎,但實際上可能互相相關。只是我現在沒有理出頭緒。」
「讓我來幫你,好嗎?」
「這要擔當風險的。」
「我不怕。不管你會發生什麼危險,我始終會站在你這邊。」
「林雪——」
姜雲傑定定的看著林雪。林雪的神情是那樣堅定,是那樣的凜然。她那美麗的臉龐此時顯得如此動人。好一會兒,姜雲傑停住腳步,站著不動,目光落在林雪的身上久久沒有離開。
林雪抬起頭,頭微微仰著。慢慢地,慢慢地,兩人的目光糾在一起,融合成了一體。姜雲傑走上前,手輕輕地在林雪上的臉頰扶摸著,然後摟住林雪的身體,緊緊地,如同要嵌進自己的身體里。
林雪閉上了眼睛,充分沐浴在愛的海洋之中。
一股淡淡的少女體香漫過空氣,鑽入姜雲傑的鼻孔,滲透到了他身體深處。姜雲傑情不自禁地向著林雪的嘴唇吻下去。
一陣北風吹來,姜雲傑不由打了個冷戰。彷彿舞場結束,剎那間有一種曲終人散的悲涼。在靠近林雪的嘴唇之前,姜雲傑停住了要繼續的動作。
一滴眼淚悄然落到姜雲傑的嘴角,鹹鹹的,帶著某種來自深處的溫熱。林雪睜開眼,小心翼翼的給姜雲傑抹去眼淚。
「你怎麼啦?」林雪似乎覺察到了姜雲傑內心的異常活動。
「沒什麼。」姜雲傑拉著林雪的手,「傻瓜,不要胡思亂想。」
兩人在公園盡情地玩了半天,彷彿又回到了高中純真的年代。
張波不久被法院判定死刑,立即執行。被槍決的布告貼出來後,萊市的老百姓議論一陣之後,又恢複了平靜。然而,這消息卻令幾個知情的人深感不安,姜雲傑就是其中之一。
姜雲傑立即打車來到楓葉坡村找到了張容,尋問她在張波被被死刑之前,有沒有見著張波最後一面。
「我們見了面。」張容說道,「當他得知被判死刑後,流了眼淚。我看得出,他流的眼淚是真的。他說萬萬沒有想到會有今天這個結果。」
「他有沒有對你說過比較特別的話?」姜雲傑問道。
「沒有。」張容搖了搖頭。
姜雲傑感到很是失望,正當他要離開張容家時,張容又說道,「對了,我離開他時,他說要給我一樣東西,幫他轉給一個人。」
「轉給誰?」
「轉給一個叫陳艷梅的女人。」
「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一個叫楊濤海的警察拿走了。」
姜雲傑回到萊市的時候,新聞里正在播放有關楊濤海處理張波案件的英雄事迹。第二天,萊市日報及湖南日報同樣刊登了楊濤海所謂的先進事迹報道。
姜雲傑感到很不是滋味,看著報紙上楊濤海滿臉自信和驕橫的照片,生氣地一把用打火機將其付之一炬。
「你怎麼啦?雲傑哥哥。」冰貝貝望了望地板上燒後的殘紙屑和在空中飛揚的灰燼,不禁皺了皺眉說道,「嫉妒楊公子了?」
「哼,他有什麼值得我嫉妒的?」姜雲傑說罷,用腳踩了踩還未燒完的楊濤海的頭像。
「人家有個好爸爸,出身好嘛。」冰貝貝嘴上說道,可心裡卻在想道,雲傑哥哥其實也非常優秀,只是世道對他很不公平。
姜雲傑一直期待的一個機會被扼殺了。對於揭開媽媽車禍後的真實原因,張波無疑是一位至關重要的人物。張波一死,使得他的計畫遭受重大挫折。
姜雲傑向林虹要了一瓶二鍋頭,幾杯酒下肚後,濃烈的酒精開始刺激著他的喉管,熱騰著他的血液,灼燒著他的頭腦。他再喝了幾杯之後,拖著昏昏沉沉的身體要回到自己的住房時,走在半路上,拍地一聲倒在地上。
聽到響聲,冰貝貝跑了過來,同時聞到了姜雲傑嘴裡呼出濃烈的酒味。
「雲傑哥哥,你怎麼喝了那麼多酒?」冰貝貝搖了搖姜雲傑的肩。
姜雲傑睜開雙眼,冰貝貝嫵媚動人的臉蛋幾乎緊挨著他的嘴。
不得不承認,冰貝貝是那種性感,容易引起男人雄性激素失調的少女。身材豐滿而富有韻味,乳房堅挺結實。翹翹的臀部,動人的曲線,一舉一動縕含著勁暴、火辣、狂野。一雙修長的美腿,走路時豐臀若隱若現,十分誘人。幾年前那種淘氣和頑性已被令人窒息的少女迷離的氣質所替代。
姜雲傑一把抓住冰貝貝的小手,一種觸電般的快意流過他的全身。他感到多麼的舒暢和快意。
「扶——我——」姜雲傑斷斷續續地說,「我頭痛。」
姜雲傑捉住她的手那一剎那,她的臉紅了。但很快恢複了鎮靜。本想叫兩個服務員扶他上去,可是姜雲傑抓住她的手沒放。
冰貝貝只好腑下身子,使勁將姜雲傑拉了起來,扶著姜雲傑歪歪斜斜到了他的房間,將他拖到床上,幫他脫下鞋子,並蓋好被子,剛要走出去,只聽到姜雲傑嘴裡喃喃地說道,「——張波被殺——狗日的,楊濤海,我決不會放過你。」
冰貝貝一怔,回過頭來,望著姜雲傑,只見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一種痛苦的表情,手腳不斷在床上地擺動著,像掙脫纏繞在他身上沉重的鎖鏈。
張波被槍決?楊濤海?冰貝貝弄不清姜雲傑此時是酒後的胡言亂說還是來自內心深處一種毫無控制的潛意識外露?但可以肯定,姜雲傑一定對楊濤海充滿了某種憎恨。
「林雪,你別走。我請你別離開我,好不好?我身邊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冰貝貝剛往外邁了一步,身後忽然傳來了姜雲傑的央求聲,顯然,姜雲傑把她當作了林雪。語氣里充滿著人生的凄涼落寞,對世事的無可奈何。想當年,姜雲傑是萊市耀眼的學習明星,不但在新湖鄉,而且在萊市是所有家長教育自已孩子的光輝榜樣。未來的清華大學生,未來的專家,未來的教授,種種光環籠罩在他的身上,讓所有和他在一起的同齡青少年失去了光彩。有多少人嫉妒他的成績,又有多少人仰慕他的才華。
冰貝貝此時對姜雲傑不禁生出幾分同情。一場礦難,使姜雲傑先後失去身邊所有的親人。他什麼時候能走出這種悲苦的陰影呢?媽媽曾一再叮囑她,要對姜雲傑多給以關心和體諒,因為他心靈上受到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