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葉飛刀歡呼,「杜維夫死了!」
站在門口的古靈和遲春辰瞬間懵了,左柔也獃獃地看著他。葉飛刀看向李清湖,老頭端坐在椅子里,面無表情。最後,他又看向幽幽。
——哦,幽幽本來就面無表情。
「你們怎麼了?」葉飛刀問,「兇手死了啊!嗨起來!」
「但我們不想讓他死啊——」
「不用理他,杜維夫是怎麼死的?」古靈剛說了半句,就被左柔打斷了。
「嗯,是這樣的。」古靈邊說邊走進房間,「那天杜維夫被我擊昏後,我們鷹漢組的另外兩位分隊長當晚就把他背回了總部。」
「是應隊長和陳隊長吧?」左柔還記得那兩位隊長的名字。
「是的,赤鷹隊的隊長應戰,還有蒼鷹隊的隊長陳長安。我們把杜維夫帶回總部後,就把他關進了一間審問室。」
「審問室?」葉飛刀詫異地問,「你們總部為什麼會有審問室?」
「呃……」古靈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反正……就是一個小房間,只有一扇門,沒有窗戶,很適合用來……審問……」
「這不是重點。」左柔開口阻止正要繼續發問的葉飛刀,「然後呢?」
「然後……」古靈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景,說道,「我們把杜維夫綁在了椅子上,陳隊長派了兩個人在房間里看守,我們幾個就出去向翟所長彙報情況了。」
「翟天問……」李清湖慢慢地報出一個名字。
「嗯,李所長您認識我們翟所長?」
「有過交情,雖然他有些做法我不太認同,但確實很有手段。」李清湖幽幽地說道,「你們鷹漢組裡並沒有超高智商的偵探,即便如此,他還是把鷹漢組帶到了積分榜前五的位置,這一點我是很佩服的。」
「老頭,你這是在誇他們嗎?」葉飛刀問。
「我這是實話實說。」李清湖咳了一聲,然後對古靈說,「請繼續。」
「我們四個隊長和翟所長在他的辦公室里討論了各種情況,正聊著,有人突然來報告,說杜維夫——」
「死了?」葉飛刀搶答。
「醒了。」
「你不是說他死了嗎?」
「當時還沒死啊。」
「哦。」
「我們聽到杜維夫死了……不對,醒——」
「哎,到底是死了還是醒了?」
「我說錯了嘛!」古靈氣得直跺腳,「哎呀,你這人太討厭了!」
一直在古靈身後一言不發的遲春辰這時厲聲對葉飛刀喝道:「你別打岔!聽古隊長說!」
「咦,她當隊長了……」話說到一半,葉飛刀就自覺地捂住嘴,不再插科打諢。
「我們走到審問室,看到杜維夫被綁在椅子上,面色沉靜,看不出心理活動。後來他看到翟所長走了進來,臉色刷地就變白了,還懦懦地叫了一聲『所長』。」
說到這裡,古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心情。
「翟所長問了一句『老杜,為什麼』,杜維夫搖搖頭,說鷹漢組的杜維夫已死,現在他是其他組織的人,也只是按照命令辦事而已。」
「組織?」左柔聽到了關鍵詞,追問道,「什麼組織?」
「他不說。然後翟所長又問他,為什麼要殺古浪。」說到這句話時,古靈的聲音聽上去有一絲顫抖,在她身後的遲春辰拍了拍她的肩膀。
遲春辰沒有注意到,葉飛刀正憤怒地盯著自己伏在古靈肩上的手。
古靈沖遲春辰點了下頭,示意自己沒事,又繼續道:「他說這是組織給他安排的任務,有三個偵探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臉,所以,必須除掉……」
「三個偵探……」左柔琢磨著這句話,然後看向葉飛刀。
「那個女人」指的顯然是在小賣部給古浪下毒的女人,當時看到她的容貌的三個偵探,當然就是古浪、葉飛刀和幽幽。這麼說來,葉飛刀和幽幽也有危險!
「翟所長又問那個女人是誰,杜維夫也沒有說,還說自己已經透露了太多,如今被鷹漢組抓到,能死在鷹漢組手裡也是個好歸宿,只希望我們快點動手,幫他解脫。」
「解脫?」左柔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問道,「你們有沒有問他是怎麼復活的?」
「問了,他沒有說。」
「然後,你們就把他殺了?」實在憋不住的葉飛刀終於開口問道,他的聲音一聽就知道很生氣。
「當然沒有!」古靈白了葉飛刀一眼,「後來實在問不出更多的話了,翟所長就讓手下給他鬆綁,然後送一些吃的進來。」
「鬆綁?還送吃的?」葉飛刀吃驚地問。
「翟所長的命令誰也不敢違抗,鬆綁之後,杜維夫也沒有反抗,他對翟所長說:『沒用的,所長,除非你把我放了,不然我難逃一死,不過,杜某謝謝你。』說完,他拿起端來的食物狼吞虎咽起來,卻再也不說半句話了。」
「這劇情有點長,他到底什麼時候死啊?」葉飛刀口無遮攔地說著一些不合時宜的話。
「翟所長看他吃了一會兒,說:『你放心,老杜,在我這兒,沒人能動你,你好好休息。』然後叫我們一起出去,出去的時候,我好像聽見杜維夫從鼻子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哼聲。不過翟所長沒有說什麼,反而讓看守的弟兄到門外守著,把杜維夫一個人留在房間里。」
左柔聽到這裡,不禁說道:「你們這個翟所長,行事風格果然和常人不太一樣。」
「回到會議室後,赤鷹隊的應隊長一直勸翟所長對杜維夫用一點非常手段,但都被所長拒絕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後來又聊了一會兒,翟所長就讓我們回家了。之後的幾天,杜維夫也沒有跟我們說更多的話,有食物送來,他就吃,沒有食物,他就躺著休息。我們幾個隊長都分別進過審問室和他單獨問過話,我也……我也進去和他聊過我哥的事情,但他的表情既沒有愧疚也不狂妄,就像聽著一個與己無關的事。不僅是我們,聽說翟所長也和他單獨在審問室里聊過好幾次,都沒有什麼結果。直到今天……」
古靈終於終於要講到最關鍵的部分了,屋裡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聽著她的講述。
「今天中午,送飯的兄弟打開審問室的門,發現杜維夫已經死了。死因是利刃刺破心臟,一把小尖刀還插在屍體上,審問室里流了好大一攤血。」
「刀?」葉飛刀脫口而出,「難道是那個飛刀高手?」
古靈搖了搖頭。「一開始大家都是這樣認為的,畢竟杜維夫和之前那三樁神秘案件有關,大家心裡一直想著這些事。但是仔細一想,又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
「剛才說了,因為審問室里沒有窗戶,唯一的門外面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看守,飛刀是從哪裡射入的呢?」
「這麼說來……又是密室殺人!」葉飛刀叫道,「老頭,快打電話給丁極……」
古靈又搖搖頭,說道:「不是,這起案子非常簡單,因為在兇器上檢查出了杜維夫自己的指紋,他是自殺的。」
「自殺?他從哪裡弄來的兇器?」
「這幾天,經常有人單獨進審問室里問他話,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一個人帶進去給他的。」
「這樣啊……」葉飛刀瞬間失去了興趣,「那就沒有什麼問題啦,聽你剛才的口氣,我還以為又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件呢。」
「可怕!這比事件本身更可怕!」古靈大聲地說,「這說明……鷹漢組裡有他們組織的人!」
聽到這番話,葉飛刀收起了笑臉,嚴肅起來。
左柔開口問道:「最後一個進去和他單聊的人是誰?」
「對對對,最後一個進去的人就是兇手!」葉飛刀附和道。
古靈遲疑了一下,說道:「是我。我是最後一個看到他活著的人。」
「什麼!你是兇手?」葉飛刀難以置信。
「我……不是我啊!」
「沒事的,古靈。」葉飛刀突然深情地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殺害親人的兇手就在眼前,你當時一定很生氣吧,我懂你。」
「謝謝,我當時太生氣了……你什麼意思!我是很想一刀捅死他,但我沒有這麼做啊!」
「不一定是古靈。」左柔這時說道,「任何單獨進去的人都有可能給杜維夫兇器。房間里又沒有看守,他拿到兇器後可以藏起來,等過一陣再自殺。」
「謝謝你,柔姐。」古靈感激地看著左柔。
「沒關係。」左柔說,「不過你也同樣有嫌疑,和所有單獨進過審問室的人一樣。有多少人單獨進過審問室?」
「不多,除了翟所長就只有我們四個分隊長,還有一個叫蕭先生的人。」
「蕭先生,他是誰?」
「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去總部就是他聯絡我的,我還以為他只是一個聯絡員之類的。後來看到翟所長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