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維夫走到距離左柔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為什麼……」左柔喃喃地問道。
杜維夫用手抓住身旁的畫,用力一撥,一排畫毫無聲息地往旁邊滑動了。
「你的推理沒錯,我剛剛靠在牆上,都聽入迷了。」
「怪不得柔姐你推不動,這麼看來,你招了?」葉飛刀上前兩步,擋在左柔身前,對杜維夫喊道。
「小夥子,我就站在你面前一米開外,不用這麼大聲喊。」杜維夫裝模作樣地用手掏了掏耳朵,「是啊,我回來是處理那幅貼在背後的肖像畫的,沒想到和你們偶遇了。」
「你為什麼要殺古浪!」葉飛刀捏緊了拳頭,聲音還是很大,「你們都是鷹漢組——」
「他是冒牌的!」
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從門口傳來,葉飛刀回頭,看到古靈正朝他們衝來。但她的速度還不夠快,她的身旁,另一個人轉眼之間就衝到了葉飛刀身前。葉飛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個人一把推開,然後,那人直直地撲向杜維夫。
「噗!」
兩人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身體撞擊聲。黑暗中沒人看清他們兩人的動作,下一個瞬間,那個人已經退了回來。葉飛刀伸手想要抓住他,卻抓了個空。左柔下意識地抱住他,卻被帶著向後踉蹌了幾步。由於是在樓梯上,幸好後面趕來的古靈和另一個男人扶住了他們,不然肯定摔倒了。
那邊的杜維夫也向後退了兩步,然後呼出一口氣,粗著嗓子說道:「好大的力氣。」
古靈眼看著殺死哥哥的兇手就在眼前,根本顧不上實力差距,一個箭步衝上樓梯,朝杜維夫撲去。兩人同樣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古靈往後退了兩步,腳下踩空,就要摔倒。葉飛刀情急之下忘了自己的超能力,一把就要抱住古靈,沒想到抱了個正著!
古靈向後退的時候,杜維夫發出一聲痛苦的哼聲,接著,向後栽倒在地。
一連串動作發生在短短几秒鐘之間,一切太過突然,眾人都驚魂未定。過了一會兒,杜維夫仍躺在地上沒有動靜,第一個和他交手的那個人便又一步步走了過去。
「應隊長,小心有詐。」另一個男人對他說道。
應隊長一步步走到杜維夫身前,緩緩蹲下,檢查了一番,然後回頭看著古靈,一副不可思議的口吻說道:「他……暈過去了。」
左柔看著被葉飛刀抱在懷裡的古靈,說道:「古靈力氣是大,這個我不奇怪……但是,葉飛刀你是怎麼抱住她的?」
古靈聽到左柔的話,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葉飛刀的懷裡,趕緊掙扎著脫身。幸好酒店裡太黑,沒有人看到她泛紅的臉頰。「是啊,你……怎麼能抱我……」
「不,我是說,」左柔說,「葉飛刀你是怎麼準確地抱住她的?你不是不準的嗎?」
「對啊……」葉飛刀也奇怪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陳隊長,過來幫下忙,我們把他抬出去。」蹲在杜維夫身旁的應隊長不理解他們的對話,他只知道當務之急是把這個兇手抓回去,然後好好問話。如果他嘴硬,鷹漢組有一百種方式讓他開口。
在古靈帶來的兩個男人合力把杜維夫往外搬的時候,左柔一直在思考關於葉飛刀的問題。甚至跟著那兩個男人往外走的時候,左柔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考當中。
葉飛刀身上的種種不自然一一浮現在她的腦中。
——他能準確地從自己的褲子上拔出飛刀,卻射不準目標。
——他能自己鼓掌,卻不能和別人握手。
——他能往後梳自己的頭髮,卻不能從桌上拿起一張紙。
……
把這兩種情況分類,分析其中的相同點和不同點,左柔發現——
只要這樣東西在葉飛刀身上,或者說是屬於他的東西,他就無比準確;反之,如果是一件原本就和葉飛刀無關的東西,他就極端不準!
那麼,他接不住那個叫「應隊長」的男人,卻能準確地抱住古靈。
——說明,葉飛刀在潛意識裡視古靈為自己的……難道這小子,愛上她了?!
以前,左柔總是通過推理得出黑暗的結論,這是她第一次,推理出一個粉紅色的結論。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這番推理對不對,畢竟線索有點少,也沒有證據,以後一定要多留意……
正當左柔胡思亂想之際,走出門外的陳隊長突然驚呼了一聲。月光照在他的臉上,一片蒼白。他死死地盯著昏迷的杜維夫,好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杜……杜隊長……真的是……」原本就耷拉著眉毛的他,現在顯得更愁了,「他不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