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一定會被殺的!」葉飛刀信誓旦旦地大吼。
古浪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要出人命,那也是我妹妹把別人給打死了。」
葉飛刀剛剛聽古浪說過,他的妹妹古靈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身手矯健,尤其力氣驚人,雀鷹小分隊每次出去打架、談判、抓捕,都靠她最終解決事情——或者解決對方。
此時,他們兩個正在達特穆爾街上遊走,並不是漫無目的的,準確來說,是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兒,所以只能一家家排查。古浪加入隊伍之後,排查的速度加快了很多,因為很多居民迫於他的淫威……
——連門都不敢開了!
沒有古浪的時候,幽幽還起到了一個敲門的作用,因為葉飛刀敲不到門。現在,這項任務也移交到了古浪身上。幽幽面無表情地跟在兩人身後,除了有時候蹲下來和路邊的各種動物說說話,此外就沒其他事可做了。
「咦,那邊有個小賣部。」古浪指了指前方,「我們去那裡打聽一下,對了,你帶錢了嗎?」
「帶了啊,怎麼了?」
「靠,你懂不懂,去小賣部打聽事情,要先買樣東西,不然人家怎麼會告訴你!硬漢的生存法則!」古浪啞著嗓子說道,「而且,我的煙正好抽完了。」
他們來到小賣部。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媽,正在嗑瓜子,看到有客人上門,便往櫃檯上靠了靠。
「帥哥,要買什麼?」
「哦哦,不是我買,是他要買。」葉飛刀擺擺手。
「她就是在跟我說話!」古浪生氣地吼完,突然像變臉似的,變出一副溫柔的模樣。他雙眼迷離,把皮外套脫到肩膀以下,然後雙肩猛地一抖,皮外套又穿了回去。
「你幹嗎啊?」葉飛刀不解地問。
「你不覺得這個動作很帥嗎?」古浪不解地反問。
大媽「噗」地吐出了瓜子殼。
「你這兒有駱駝嗎?」
「啥玩意?」
「駱駝。」
大媽仔細打量了古浪幾秒鐘,然後說:「我們這兒賣煙,賣酒,賣零食,什麼都有,就是不賣動物。」
「我知道,我要買的就是煙。」
「那就行了,買什麼煙?」
「駱駝。」
大媽點點頭,說:「我看你這人歲數也不小了,有五十了?」
「三十四。」
「哦,差不多,懂事了。」大媽用手指敲了敲櫃檯的玻璃,「但你怎麼聽不懂我說話呢?我不賣動物!」
「我不是要動物,我要煙!」
「什麼煙?」
「駱駝。」古浪趕緊又補充了一句,「駱駝是一種煙。」
大媽看看古浪,又看看葉飛刀。「開什麼玩笑!駱駝是動物,怎麼是煙呢!」
古浪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說:「算了,那你這兒有什麼煙?」
「中華,利群,雙喜,紅塔山,雲煙……」
「有外煙嗎?」
「什麼?」
「外國煙。」
「有,七星。」
「這太不硬漢了,美國煙有嗎?」
「沒有。」
「算了,拿包雙喜。」
大媽轉身拿了包紅雙喜出來,扔到櫃檯上。
「波本有嗎?」
「又是啥玩意?」
「你這兒……算了,隨便來瓶酒吧。」
「一會兒瓶子還我啊。」大媽轉身從柜子里拿了瓶青島純生出來,「要打開嗎?」
「要!」
古浪從皮外套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扁瓶,接過大媽遞來的啤酒,慢慢地把酒往小扁瓶裡面灌。由於扁瓶的口實在太小,大部分啤酒都灑了出來。
終於,一瓶啤酒幾乎全部灑到了地上——僅有一點兒被灌進了銀色的小扁瓶里。古浪滿意地擰緊瓶蓋,甩了幾下,把瓶身上的水甩掉一些,然後又裝回內側口袋。
「相信你已經看出來了。」古浪把青島純生的空瓶還給大媽,「我是個偵探。」
剛才古浪的舉動,讓大媽看得都忘了嗑瓜子,她恍惚地接過空瓶。
「你今天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有。」
古浪眼神一亮。「什麼人?」
「你們倆。」
「哼,你不要信口開河!」古浪側了側身,示意大媽看他身後,「我們是三個人!」
「哎呀,老鼠!」大媽突然尖叫一聲。
葉飛刀向後看去,幽幽正蹲在地上,和幾隻黑不溜秋的小老鼠聊天。其中有一隻老鼠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樣子已經死去。
「沒事沒事。」他趕緊說,「這是我弟弟養的寵物,養的寵物。」
大媽看這幾隻老鼠雖然和普通的老鼠外表上沒有區別,但非常聽話,居然圍坐在一起和那個小孩說話,心裡也信了幾分。只是那個死老鼠……讓她心裡閃過一絲不安。
「Hey,girl。」古浪打了個響指,把大媽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我們接著聊,你說……」
「誰是狗!」誰知大媽突然板起了臉,「你說誰是狗!你有病吧你!趕緊給我出去!」
「不是,你聽我說……」
「莫名其妙,老娘沒空跟你在這兒浪費時間,趕緊出去。」大媽一邊說,一邊從櫃檯里出來,把他們往外推。
屬於達特穆爾街的夜幕降臨了,四周的住宅不知什麼時候紛紛亮起了燈,並不冷冽的風吹在身上,卻也讓人下意識地緊了緊衣領。
古浪站在馬路中央,緊了緊衣領,對身旁的葉飛刀說:「你信不信我打爆她的眼鏡?」
「是吧……」葉飛刀敷衍著回答。
「太低端!」古浪說著,踢了下腳邊的石子,「這種人真是不懂我們硬漢!」
「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繼續走唄。前面還有個酒吧,我常去,等下去那裡問問。」
「好!酒吧里什麼人都有,肯定能問出線索,好主意啊!」
「不。」古浪用食指戳了戳葉飛刀的胸,「我是硬漢偵探,必須去酒吧調查,這是我的風格。」
葉飛刀一時無語。
「對了,下午你妹妹接到委託電話的時候,沒跟你說要去哪裡嗎?」
「委託電話?電話是我接的啊。」
「啊?」
「我接到了電話,但他支支吾吾不說具體什麼事,我懶得管,就打電話叫我妹妹去了。她今天休息,正好在外面練跑步。」
「你……」葉飛刀盯著古浪,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怎麼了,兄弟?」
「你是說,你接到了委託電話?」
「是啊。」
「委託人告訴你要去哪裡了?」
「沒錯。」
「所以你知道你妹妹去哪裡了?!」
「當然啦。」
「你怎麼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