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墜落!」蒲麗娜驚恐地看著下方的水面。
他們頭頂的螺旋槳已經停止轉動了。
「誰都別動!」飛行員警告道,「所有人都不要亂動。我們不會直接掉下去,但我也不知道我們究竟會滑翔多久。」
所有人都僵住了。他們可以感到直升機正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沖向水面。但他們也可以看到,直升機的前方就是沙灘。隨著直升機下降速度的加快,直升機已經非常靠近沙灘了,他們甚至覺得沙灘就在自己的正下方。
「抓緊!」飛行員吼道。
直升機重重地落在了潮濕的沙灘上。機艙內,所有人都被撞得飛了起來。巴爾比爾的頭撞到了玻璃上的彈孔,但他的頭巾保護了他。格列佛和威萊警官勉強抓住了蒲麗娜,這才讓她沒有完全翻過去。
飛行員焦慮地回了下頭。確定沒有人受傷後,他率先跳下了飛機,然後幫助其他人走出了機艙。
格列佛回頭看了一眼。直升機以奇怪的角度歪在沙灘上。他看到海水沖了過來,直接冒到機艙底部——太危險了。
「他們已經跑了!」威萊警官吼道。他拿著槍,開始在沙灘上搜索刺殺者。
進水的遊艇就在他們前方不遠的地方上岸了,但裡面的人已經跑了。他們只能聽到在海灘沙丘上空盤旋的海鷗的聲音。格列佛跑了過去。他從沙灘上直接跳上了遊艇。
「他們跑向了沙丘!」格列佛指著沙灘上的腳印說。
格列佛跟著標記著刺殺者路徑的腳步衝上了附近的沙丘。
「等一下!」威萊警官晃著手槍說,「約翰遜很危險,格列佛。我可不想讓你遭遇危險!」
格列佛停下了腳步。他在布滿了植物的沙丘上一直等到威萊警官和其他人都沖了上來。他們望著除了偶爾出現的植物之外毫無特徵的沙灘。
「在那裡!就在那個沙灘小屋旁。」飛行員喊道。他指向了三個在沙灘上狂奔的人影。他們已經跑了幾百碼,他們的目的地是一棟黃藍相間的沙灘小屋。這是這片安靜的沙灘中唯一的建築。威萊警官仔細瞄準了他們,然後開了槍。駕駛遊艇的人按住了自己的胳膊。
「蒲麗娜,待在這裡不要動。」格列佛命令道。他希望蒲麗娜能夠留在安全的沙灘上。
「不,格列佛!」雖然看到有人被射傷後,蒲麗娜有些臉色蒼白,但她還是抗議道,「我想親眼看到這些壞人被抓起來。」
格列佛不得不轉過了身。威萊警官單膝跪地,又瞄準了另一個目標。槍又響了。三個人還在狂奔中。威萊警官拿出了子彈裝入了槍中。
「如果他們沖入那個小屋,他們可以在那裡一直堅持到晚上,然後在夜裡逃走。」格列佛表示。
「你趴好就可以了,格列佛。」威萊警官嚴肅地說,「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負責。我是不會讓他們逃入那間小屋的。還有你,年輕的女士——你也趴好——還有你,巴爾比爾!」
前面的三個人離沙灘小屋只有幾十英尺了。約翰遜突然回身開了一槍。
「趴下!」威萊警官一把就把格列佛等三人推倒在地。一顆子彈從格列佛的頭頂上飛了過去。又一顆子彈射到了威萊警官身邊的沙子里,濺得他身上都是沙子。威萊警官剛想舉起槍,又一顆子彈從他的袖子下飛了過去。
「他們要進入小屋了。」飛行員說。
「快聽!」格列佛說,「他們在射擊,但目標不是我們!」
所有人都趴在沙丘上緊張地聽著。他們可以聽到槍聲,但在那之後卻沒有聽到身邊有子彈聲。
格列佛小心地抬頭望了一眼。
「小屋裡有人!」格列佛喊道,「他們在對屋子開槍!」
威萊警官爬到了格列佛身邊。在前方,他們可以看到一個穿著泳褲的人冒著槍林彈雨,一點點向一個沙丘爬去。
「太愚蠢了!」威萊警官嘟囔道,「他想拿到剛才那個受傷的人落下的手槍。但他是不可能爬到那裡的!」
威萊警官站起來沖了過去。他一邊跑一邊開著槍。子彈一次次擊中了三個人附近的地方。約翰遜轉過身來,對威萊警官開了槍。利用這個機會,穿著泳褲的人拿起了手槍。他也開始對約翰遜射擊。
被夾擊的約翰遜第一次露出了怯意。突然,他身邊的飛行員倒了下來,他按住了自己的腿。約翰遜扔掉了手中的槍。
「不要開槍!不要開搶!」他的外國口音十分明顯。
「那就不要亂來!」威萊警官吼道。他舉著槍來到了三人身邊。身上沾滿了沙子的格列佛、巴爾比爾和蒲麗娜也興奮地跟了過去。
「我們一定要謝謝小屋的主人!」格列佛喊道。
「我來拿槍。」一個聲音從刺殺者身後傳了過來,「你來搜身,威萊!」
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威萊警官震驚了。他抬頭望著那個剛剛幫了他大忙的人。那個人剛剛爬到三個刺殺者身後的沙丘上。
「是名偵探先生本人!」威萊警官驚呼道。
「埃勒里伯父!」格列佛用吃驚的語氣喊道。這的確是他的伯父,而他身上穿的就是之前格列佛替他準備的泳褲!
埃勒里笑著走了過來,但他手中的搶一直指著刺殺者,眼睛也一直盯著他們。威萊警官確定他們身上已經沒有武器後,埃勒里才放下了槍,轉過身面對格列佛和他的朋友們。
「啊,格列佛。」埃勒里說,「你不是答應我不來打擾我的嗎?」
「埃勒里伯父,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這裡。」格列佛迅速地答道。
「我是在開玩笑。」埃勒里笑道。
「你最好不要得罪格列佛·奎因。」威萊警官說,「等下我來告訴你,他都做了些什麼!那些人里好像有一個受傷了,他們的飛行員腿上也有一個很大的傷口。」
「我的房間里有電話,威萊。小島上的警察會處理他們的。」
威萊警官向沙灘小屋走去。格列佛把蒲麗娜、巴爾比爾和直升機駕駛員介紹給了埃勒里。
「我來負責後續的事情吧,奎因先生。」直升機駕駛員說。他看了一眼幾名刺殺者,點了點頭。「看起來他們應該也沒有掙扎的力氣了。」
「謝謝你。」
「所以你就是那個讓格列佛為你記筆記的伯父?」蒲麗娜在前往沙灘小屋的路上用仰慕的眼光看著埃勒里說,「奎因先生,格列佛可不是僅僅會記錄線索。他是一名真正的偵探。」
「真的,奎因先生。」巴爾比爾插嘴道,「等你聽到——」
「所以你一直躲在這裡寫作嗎,埃勒里伯父?」格列佛趕緊問道。
「別改變話題,格列佛。」埃勒里說。
就在此時,威萊警官用急促的腳步從沙灘小屋走了過來。「小島的警察馬上就到。我也已經打電話通知警局總部了。」
「哈瓦塔和力格爾跑了嗎?」巴爾希爾緊張地問道。
「當然沒有。」威萊警官拍了拍巴爾希爾的肩膀,「另外,基於你爸爸在警局總部提供的線索,他們已經抓住了那個替自稱約翰遜的人撒謊的公寓管理員。在哈瓦塔和力格爾把金德博士和巴希爾王子送到聯合國大廈後,他們也被逮捕了。」
「太好了。」蒲麗娜的眼睛因為高興而閃亮著,「但我本以為聯合國所在地不屬於美國,威萊警官。」
「的確如此。」威萊警官解釋道,「但如果聯合國的安保人員向紐約警局尋求幫助,那麼我們是可以去那裡執法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埃勒里問道,「除非出現了特殊事件,不然聯合國可一般不會主動尋求幫助。」
「的確出現了特殊的事件。」蒲麗娜搶在威萊警官之前答道,「我爸爸和巴希爾王子差點兒被暗殺。但是,格列佛救了他們。是格列佛偵破了這個案件。」
「埃勒里伯父,不要聽他們亂說……」格列佛覺得自己的臉已經開始發熱了。
「不要聽他的,奎因先生!」巴爾比爾迅速答道,「他還找到了我爸爸,並且把他也救了出來。」
「到底是——?」埃勒里盯著格列佛問道。
「那個筆記本。」蒲麗娜喊道,「格列佛,你現在可以把筆記本給你的伯父了。這樣,他就能夠看到你是一位多麼出色的偵探了!」
「埃勒里伯父,難道我們不應該先把那個叫約翰遜的男人綁起來嗎?」格列佛絕望地問道,「畢竟他沒有像另外兩個人一樣受傷——」
就在此時,蒲麗娜把手伸進了格列佛的夾克。
「不,蒲麗娜!」格列佛喊道。
已經太晚了,蒲麗娜已經開始揮舞手中的筆記本。
「給,奎因先生。」蒲麗娜驕傲地把格列佛的筆記本遞給了埃勒里,「這裡面的內容能夠向你證明格列佛是一位多麼出色的偵探。你會看到我是正確的。」
「我相信你。」埃勒里說。看了一眼格列佛筆記本第一頁的內容後,他略微皺了下眉頭。「在我讀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