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進攻

「這次可能也是虛驚一場。」威萊警官看著黃色直升機說。

「我們能不能接近它,看看裡面都有誰?」格列佛吼道。

直升機靠近黃色直升機時,飛行員用左手從一個大皮箱中拿出了高倍望遠鏡。

「給!你可以用它來看一下!」飛行員把望遠鏡遞給了威萊警官。

威萊警官迅速轉身,把望遠鏡遞給了格列佛。

「格列佛,你看一眼吧。你認識叫約翰遜或者克拉爾的人!」

格列佛接過瞭望遠鏡。他讓望遠鏡穩穩地聚焦在了黃色直升機上。格列佛可以透過望遠鏡看到,直面他的飛行員是一個金髮男人。格列佛不認識他。黃色直升機上的第二個人的臉則被飛行員擋住了。

「我看不到另外一個人。」格列佛吼道,「你能略微朝左轉嗎?」

直升機突然提速並略微左轉了一下。格列佛再次舉起瞭望遠鏡。他把胳膊放在了膝蓋上。直升機的顛簸讓他無法看清對面的黃色直升機。突然,他在一瞬間看清了黃色直升機上的乘客。他的鬍子、耷拉著的肩膀,甚至他身上的衣服……格列佛認識他。他就是和哈瓦塔一起在公園出現的人,也是開著車朝格列佛衝過來的人。他也曾拿著槍,從頂層公寓瞄準格列佛和巴爾比爾。克拉爾、約翰遜,不管他的名字到底是什麼,格列佛至少記住了他的長相。

「就是他!那個有鬍子的男人!」格列佛吼道,他放下瞭望遠鏡,「他的膝蓋上還放著槍。」

「哦,爸爸!」蒲麗娜喊道,「求你了……求你了!救救我爸爸!」

威萊警官點了點頭。飛行員拿起了對講機。「我們會立刻聯繫警局總部,金德小姐。他們會立即通知你爸爸的。」

蒲麗娜放鬆下來。格列佛彷彿透過螺旋槳的雜訊,聽到她深深呼了口氣。直升機已經更接近黃色直升機了。它們就在第一大道上空徘徊。飛行員打開了對講機。

「108號直升機呼叫警局總部!呼叫警局總部!」

「請講,108號直升機。」

格列佛把目光從飛行員轉向了黃色直升機。他們已經非常接近黃色直升機了。現在,格列佛已經可以清楚地看到黃色直升機內的身影。格列佛驚呼了一聲,他看到約翰遜舉起槍,瞄準了他們的直升機!

「108號直升機。」飛行員繼續說,「我們將要嘗試——」

玻璃破碎的聲音打斷了飛行員的話。一顆子彈穿過玻璃射到了儀錶盤上。另一顆子彈則擊中了直升機的下方並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請接著講!108號直升機!」警局總部不斷在飛行員的耳邊重複。飛行員扯下了耳機,把它放在了地板上。

「通信設備壞了。」飛行員對威萊警官吼道。

「我們不能先降落再通知警局總部嗎?」蒲麗娜尖叫道。

「在我們降落的這段時間裡,」飛行員計算道,「車隊應該已經過橋並開始向聯合國大廈行駛了。這已經足夠他們開槍了。」

所有人都望向了皇后大橋。車隊最前面的兩輛警用摩托車已經開始左轉進入第一大道。在它們背後是白色敞篷車和其他車輛。格列佛拿起瞭望遠鏡,望向了白色敞篷車。在車的后座,他看到了一個穿著華麗制服的男人。他應該就是巴希爾王子。巴希爾王子手中拿著軍帽,不斷地向兩側的人們揮舞著。巴希爾王子身邊是微笑著的金德博士。哈瓦塔和力格爾則坐在前方,他們正全神貫注地把巴希爾王子和金德博士帶向死亡陷阱。

「或許我們可以把黃色直升機擋在他們不便開槍的地方。」威萊警官緊張地說。格列佛突然明白了威萊警官承受的巨大壓力。威萊警官需要為飛機上的四個人的性命負責,同時還要儘力阻止暗殺計畫。

「我試試吧,」飛行員平靜地說,「但我們一定要小心。如果他擊中螺旋槳,我們會落入人群中的。」

他們的直升機飛向黃色直升機。在看到他們越來越近後,約翰遜又舉起了槍。

砰!格列佛頭頂的玻璃碎了。

「後退!」威萊警官吼道。

隨著他們的直升機漸漸遠離黃色直升機,格列佛意識到下次約翰遜的子彈可能會是致命的。而地面上的人——金德博士、巴希爾王子、負責在屋頂和路面保護他們的警察,以及格列佛的祖父——沒有人知道在空中發生了什麼……

「你的手提包!把你的手提包給我。」格列佛一邊搖晃著嚇壞了的蒲麗娜一邊說。

「我沒有帶手提包。」蒲麗娜說,「你要手提包做什麼?」她哭了。

「我需要一面鏡子!」

「鏡子?」

蒲麗娜迅速地摘下了自己細細的黃金項鏈。項鏈上有一個橢圓形的垂飾。蒲麗娜把它打開後,格列佛看到裡面一側是金德博士的照片,另一側則是一個2英寸長的鏡子。

「給你!」蒲麗娜一邊喊一邊把垂飾遞給了格列佛,「它能幫到我爸爸?」

格列佛沒有時間回答。他接過垂飾,讓它以某個特定的角度反射了燦爛的陽光。

「太聰明了!」巴爾比爾喊道,這是格列佛第一次聽見他如此激動,「這樣他就無法瞄準了,格列佛!」

格列佛擺弄著鏡子,他試圖讓反射的陽光直射到黃色直升機上。突然,黃色直升機的玻璃上也開始閃閃發亮。

「太好了!」巴爾比爾高興地說。

黃色直升機上的約翰遜把瞄準鏡對準了自己的眼睛。他的目標是格列佛手中的鏡子。但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放下了槍。黃色直升機的飛行員開始企圖讓直升機通過改變位置來躲避反光。但是,格列佛穩穩地讓反光聚焦在了黃色直升機上。突然,反光射到了黃色直升機飛行員的臉上。他憤怒地搖了下頭。黃色直升機隨之開始在空中盤旋。

「如果我們能夠再堅持幾分鐘……」格列佛一邊計算著車隊前行的速度一邊滿懷希望地說。現在白色敞篷車已經出現在了他們下方。白色敞篷車在歡呼的人群中緩緩前進著。面對人們的熱情,巴希爾王子莊重地揮舞著帽子。

黃色直升機上的幾個人看來也計算出他們的機會已經快要失去了。黃色直升機突然從第一大道上飛到了旁邊。

「他們在做什麼?」蒲麗娜說,「為什麼他們飛走了?他們放棄了嗎?」

「沒有。」格列佛緊張地答道,「他們想飛到一個陽光無法反射到的地方。」

「我們不會放棄的!」威萊警官對飛行員說,「你能追上他們嗎?」

「我試試吧。」飛行員答道。他駕駛著直升機追了上去,彷彿在玩貓鼠遊戲。但很快格列佛等人就意識到,對方的駕駛技術和他們的飛行員不相上下。

「沒用的。」格列佛努力蓋過了螺旋槳的雜訊。他收起了鏡子。所有人都呻吟了一聲。

在地面上,警方的車輛已經左轉。最前方的兩輛摩托車已經從第一大道來到了聯合國大廈門前的兩塊白色巨石前。白色敞篷車也已經開始轉彎。

「警官!」蒲麗娜尖叫道,「你為什麼不開槍?」

蒲麗娜說這句話前,威萊警官就已經準備好了。在陽光下,他的手槍閃閃發亮。黃色直升機上的人也一定已經看到了威萊警官手中的槍。不論飛行員如何操作,黃色直升機總是和他們保持了固定的距離。

「我們之間距離太遠,無法開槍。」威萊警官吼道。

威萊警官把槍收了起來。他拿起瞭望遠鏡。他狠狠地盯著黃色直升機中長著鬍子的男人。約翰遜已經把槍擺好姿勢。威萊警官可以看出,他一直在隨著黃色直升機的移動而不斷改變槍的位置。但不論黃色直升機怎麼移動,瞄準器都直直地瞄準著白色敞篷車。

「他在等待敞篷車在大門前停下。」威萊警官嚴肅地說,「然後他就會開槍!」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