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被困者的故事

格列佛看了眼下方。他心中立刻充滿了恐懼。他在離平台很高的地方晃蕩著。格列佛努力想讓雙手抓緊頭巾,但這完全無法降低他下滑的速度。而且,手部與頭巾的摩擦也越來越劇烈。絕望的格列佛嘗試著用自己的腿盤住頭巾——他居然成功地停下了!格列佛懸在了窗戶和平台之間的地方。

格列佛慢慢地放鬆了一下雙腿,這讓他又下滑了一些。他再次放鬆了一下雙腿,然後又把雙腿鬆開了一下。他這樣慢慢地每次下滑一兩英尺,終於滑到了離第二層平台只有不到1碼 的地方。格列佛放鬆了自己的手腳,跳到了紅磚上——他安全了!格列佛不禁抬頭望了一眼。頭巾又開始在風中飄蕩,而從上面的窗戶中,格列佛可以看到巴爾比爾的臉。他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你還好吧,格列佛?」巴爾比爾喊道。

「我馬上就把你和蒲麗娜放出來。」格列佛喊道。

格列佛迅速地奔向了平台的法式大門。在他試圖扭動大門彎曲的鐵質門把時才發現大門是鎖著的。

格列佛用了下力。大門略微動了一下,但大門內側的鐵質門閂讓他無法把門打開。格列佛從自己的筆記本中掏出了鉛筆,然後用一隻手拉著門。他把鉛筆插入了兩扇門之間的縫隙中。格列佛輕輕一挑,終於把門閂挑開了。格列佛衝過了第二層的起居室和走廊,然後衝下了旋轉式的大理石台階。

「你是怎麼出現的?」前台的人看到他後驚呼道。

「沒有時間解釋了。你有閣樓的鑰匙嗎?」

「閣樓?為什麼要——」

「求你了。蒲麗娜和巴爾比爾都被鎖在那裡。」

「怎麼——」但看到格列佛的表情後,前台從桌子上拿出了一串鑰匙。格列佛開始向樓上奔去。「是細長的那個鑰匙!」前台喊道。

很快,格列佛打開了閣樓的門,放出了蒲麗娜和巴爾比爾。

「你還好吧,蒲麗娜?」

「不用擔心我!」

格列佛一行人沖了下去。

「哈瓦塔和力格爾在哪裡?」巴爾比爾喘息著問道,「他們知道我爸爸在哪裡。」

「他們肯定在駕駛敞篷車。」格列佛答道,「我們必須先去警局總部。」

來到使館外,格列佛叫了一輛計程車。三個人擠了進去。

「中央街,警局總部!」

「求你了。」蒲麗娜哀求道,「請快點。」

「你們遇到麻煩了嗎?」司機試圖回頭。

「不是我們。」格列佛答道,「但如果你不快點的話,有人肯定會遇到麻煩!」

司機加快了速度。在一次踩急剎車時,蒲麗娜差點磕到頭,是格列佛一把抓住了她。他們定神一看,前面是一輛搬家廂車擋住了去路。在他們後面傳來了一連串憤怒的喇叭聲。

「我們過不去了!」蒲麗娜呻吟道,「我爸爸要死了!」

司機瞬間把車倒了3英尺,然後猛地轉動了方向盤。他完成了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任務:計程車在改變方向後,勉強從廂車打開的後門那兒擦了過去。之後他們一路非常順利。雖然格列佛等人感覺時間過去了很久,但他們其實很快就來到了警局總部。

「奎因總督察——」格列佛喘息道。

「他出去了。」值班的警官打斷了格列佛,「他正在親自負責車隊從機場前往聯合國的安保工作。」

「你能用無線電聯繫他一下嗎?」

「沒問題。有什麼急事嗎?」

沒等格列佛回答,威萊警官捧著一些公文走了出來。

「你好,格列佛。」他說,「你現在想指揮警局總部為你做點什麼?」

「哦,他啊。」值班警官說,「想讓我們用無線電呼叫他的祖父。」

「威萊警官,聽我說!你必須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麼做!」格列佛開始快速地講述從他們利用小鳥得知真相到被關起來之間發生的事情。

威萊警官眯眼皺起了眉頭。他認真聽完了格列佛和不斷打斷他的巴爾比爾和蒲麗娜講述的故事。他們說完後,威萊警官目瞪口呆。

「我們應該先去那個被鎖著的房間,」威萊警官低聲說,「看下巴爾比爾的爸爸是否被困在那裡。如果我們能夠找到他,那麼他可以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們。」

威萊警官大步走出了警局總部大門。格列佛等三個人跟了上去。威萊警官打開了一輛警車的車門。他坐在了副駕駛位,格列佛等人則擠在了後面。

「東48街1385號。」威萊警官對司機說,「快一點!」在警笛聲音的襯托下,警車一路狂奔而去。

格列佛靠在了座位上。終於,警方開始行動了……而他們的根據就是自己在筆記本上記錄的一系列證據。雖然已經坐在警車裡,格列佛卻開始擔心是不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警車還沒有停穩,威萊警官就跳下了車。格列佛等人跟了上去。他按了標記著「約翰遜」的房間的門鈴。沒有人應答。威萊警官又呼叫了公寓的管理員。

「怎麼了?」一個聲音在內部呼叫系統中問道。

「你需要馬上過來——我是警察。」威萊警官嚴肅地答道。

很快,穿著骯髒的工作服和T恤的乾瘦男人走到了門廳。

「你要幹什麼?」管理員陰鬱地問道。

「快打開約翰遜房間的大門!」

「你有搜索許可嗎,警官?」

「如果你現在不開門的話,我要求檢察官以謀殺罪起訴你!」

管理員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好吧,但我有證人可以證明,是你強迫我這樣做的——」

「快一點!」

他們從灰暗而陳舊的樓道衝到了最高一層。在約翰遜房間的門口,管理員敲了敲門。沒有人應答。管理員看了看四周,然後看到威萊警官一直在盯著自己。管理員匆忙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串鑰匙,然後用其中一把打開了約翰遜房間的門鎖。

「你們三個小孩靠牆站。」威萊警官看到門打開後輕聲命令道。拿出槍後,威萊警官沖入了房間。

屋裡沒有人。

威萊警官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裡面一扇門前。門是鎖著的。把耳朵貼在門上後,威萊警官可以聽到屋子裡隱約傳來了腳後跟敲打地板的聲音。

「是我爸爸!是我爸爸!」巴爾比爾說。他哭著衝到了門前。

「退後一步,孩子。」威萊警官溫柔地說。他用肩膀對準了門狠狠撞去——突然,門發出了巨響,然後倒了下去。

雖然威萊警官動作已經很迅速,但巴爾比爾的動作比他還要快。他從威萊警官的腋下鑽了過去,第一個進入了神秘的房間中。接下來,他還衝向了房間的一側,開始迅速把東西從一個男人的嘴中掏出。男人被捆在一個骯髒的小床上。床已經有些塌了,那應該是男人掙扎的結果。

男人和巴爾比爾的膚色、相貌都異常相似。他的頭巾已經亂了,而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但他閃亮的黑色眼睛裡充滿愛憐的眼神,他就這樣看著巴爾比爾。

「好了,孩子,讓我來。」威萊警官道。他看到激動的巴爾比爾的手指似乎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威萊警官蹲了下來,瞬間就把辛格先生嘴中的東西拿了出來。就在巴爾比爾用印地語和爸爸竊竊私語之際,威萊警官又割斷了辛格先生身上的繩子。辛格先生的雙手被繞了他身子數次的繩子緊緊地捆在了他的背後。辛格先生的雙腳也被捆得很緊。雖然如此,辛格先生的不斷掙紮實際上已經讓繩子有些鬆弛。他就這樣從床上掙扎了下來。在門打開時,辛格先生的腳後跟已經觸及了地板。

這是一個狹小、骯髒的房間。除了一些基本的傢具之外,房間里的另一角還有一個破了的水池。辛格先生終於重獲自由並坐起來後,蒲麗娜洗了下在水池裡找到的杯子,並在裡面倒滿了水。把水杯遞給辛格先生後,蒲麗娜用印地語輕聲對他說了幾句話。辛格先生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蒲麗娜後,把水杯里的水一飲而盡。

「爸爸,這是格列佛·奎因。」巴爾比爾說。辛格先生一邊聽,一邊活動了下胳膊,並把頭巾再次戴好。巴爾比爾講完格列佛的背景後,還介紹了威萊警官。

「夠了,兒子,夠了。」辛格先生嘟囔說,「我一下子記不住這麼多。」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他的身體還是僵硬的。威萊警官伸出手,小心地把辛格先生扶了起來。「謝謝你,警官。也謝謝你們。」辛格先生對格列佛和蒲麗娜說,「能夠看到友善的人們太好了。」

「你還好嗎,辛格先生?」威萊警官問道,「或許我現在應該叫急救車把你送到醫院去。」

「不,不,他們沒有傷害我。」辛格先生說,「我現在只是身體很虛弱。等血液流通順利後我就沒事了。」

「我們需要你的幫助,辛格先生。」格列佛急促地說,「你知道一個暗殺金德博士和巴希爾王子的計畫嗎?」

「我知道。」辛格先生嚴肅地說,「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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