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必須馬上獲得幫助。格列佛抬起了他的雙腳,然後狠狠把腳砸在了地板上。他不斷重複著這個動作,讓地板一次次發出巨響。巴爾比爾很快加入了他。砰!砰!腳後跟砸在地板上,讓塵土到處飛揚。之後,他們靜靜地等待著,想看看樓下有沒有反應。一分鐘很快就過去了。沒有人聽到他們。沒有人來救他們。如果他們想要阻止這一切的話,他們必須自己解開繩索。
格列佛試圖用手指解開手上的繩子。但繩子正好系在他夠不到的地方。格列佛躺在地板上,然後翻滾到了巴爾比爾的身邊。之後,格列佛利用自己雙腿的力量,讓自己和巴爾比爾形成了背靠背的姿勢。雖然他無法看到巴爾比爾手上的繩索,但格列佛還是努力著。很快,他的手指開始酸痛。給他們繫繩子的人是一名專家。在沒法自由活動雙手的情況下,格列佛是無法解開巴爾比爾手上的繩索的。
格列佛感到自己快要被悶死了,心臟也因為不斷運動而劇烈地跳個不停。他用鼻子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靠在椅子上休息了片刻。很快,格列佛決定再試一次……但這次的結果真的會跟上次有什麼不同嗎?
格列佛把目光轉向了蒲麗娜。她在一個角落中。要想到達蒲麗娜旁邊,格列佛必須跨過一個沙發床。格列佛很快意識到,自己是無法到達蒲麗娜身邊的。而且,她身上的繩子應該和格列佛和巴爾比爾身上的繩子一樣,都捆得緊緊的。格列佛望了一下四周,希望找到能夠幫助自己脫身的工具。很快,他的目光被蒲麗娜身邊一個矮桌上的陳舊的綠色花瓶所吸引。格列佛覺得,這可能就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機會!
但問題是,格列佛必須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蒲麗娜。蒲麗娜一直緊盯著格列佛,所以她不會看不到格列佛的動作——格列佛開始緊緊地盯著花瓶。蒲麗娜露出了迷茫的眼神。把花瓶打碎,格列佛想道。把花瓶打碎!但他無法把自己的想法傳送給蒲麗娜。蒲麗娜還是疑惑地看著格列佛。格列佛試圖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但無論他多麼用力,他也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或許他自己可以去打碎花瓶,格列佛想道。他努力移動著身體……不斷努力著……但一切都是徒勞的。沙發床巨大而沉重,它完全擋住了格列佛。格列佛既無法移動它,也無法從它上面翻過去。
格列佛懊惱地拉著自己手上的繩子。如果他能夠讓蒲麗娜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好了!格列佛感到自己的手指已經因為繩子過緊而感到麻木。他努力搖擺著手指,想讓血流再次回到手指中……突然,格列佛有了一個想法。他可以搖擺手指,就像全印餐廳中的舞者那樣——蒲麗娜曾經教過他不少手勢!如果他能把這些手勢記起來就好了,蒲麗娜管這些手勢叫什麼來著?——手印,對!手印……格列佛開始努力搖擺著手指,試圖引起蒲麗娜的注意。他轉過頭,正好看到蒲麗娜在點頭。蒲麗娜全神貫注地看著他的手指,等待著格列佛的手印。太聰明了!格列佛想道。蒲麗娜居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現在,格列佛開始絞盡腦汁,試圖想起蒲麗娜讓自己不斷練習的手印。對,格列佛想了起來,蒲麗娜教過自己「打破」的手印,當時她用的句子是「陽光打破了烏雲」。格列佛小心翼翼地做出了「打破」的手印。然後他看了眼花瓶。從蒲麗娜的眼神中,格列佛可以看出她已經懂得了自己的意思。
格列佛努力讓自己轉過了身。蒲麗娜慢慢把自己的雙腳抬到了花瓶旁。蒲麗娜一隻腳還穿著低跟木鞋,另一隻腳則是光著的。蒲麗娜把雙腳抬到離花瓶還有1英尺左右的地方時,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然後,蒲麗娜讓自己翻了下身。她的腳重重地擊中了花瓶,並讓它飛了出去。花瓶摔到地板上以後發出了低沉的聲音。之後,依然完好無損的花瓶慢慢地滾到了蒲麗娜的身邊。從矮桌上摔下來並不足以讓這個結實的花瓶摔碎。
格列佛絕望地躺了下來。這個花瓶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但就在想到這裡時,格列佛又看到蒲麗娜抬起了腳。只見蒲麗娜用自己的鞋跟狠狠地砸到了花瓶底部。綠色的花瓶幾乎在瞬間就碎了。蒲麗娜轉過了頭,她的眼神充滿了驕傲。蒲麗娜瞄準了一塊較大的碎玻璃,然後用力踢了一下。玻璃從骯髒的地板穿過沙發床滑到了格列佛身邊。
好了,輪到我了,格列佛想道。他用自己的雙腳,慢慢把自己推到了玻璃旁邊。再用自己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索到了玻璃,然後慢慢把它拿了起來。之後,格列佛又努力讓自己和巴爾比爾形成了背對背的姿勢。格列佛用自己右手的手指握住了玻璃片,用左手的手指摸到了巴爾比爾手上的繩子。他慢慢地把玻璃放在了繩子上,然後開始用手指慢慢移動玻璃。
格列佛努力了三分鐘。之後,他停了下來,讓自己酸痛的手指能夠得到休息。很快,他又開始割繩子。終於,格列佛可以感到繩子已經開始不斷破開。士氣大振的格列佛開始以更快的速度割繩子。突然,繩子似乎消失了。巴爾比爾的雙手已經自由了。
巴爾比爾把手轉了過來。拿出口中塞的東西後,他用乾燥的嘴大聲喘息著。
「謝謝你,格列佛!謝謝!」巴爾比爾喊道。他迅速解開了自己雙腳的繩子。
「蒲麗娜……她嘴裡也有。」這是格列佛在可以說話後喘息著說出的第一句話。
巴爾比爾急忙繞到沙發床的另一端。很快,蒲麗娜完全自由了。之後,巴爾比爾又走了回來,然後解開了格列佛手腳上的繩子。
三個人站在一起,摸著自己的手腕,自由真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蒲麗娜問道,「格列佛,快回答我!」
「等下吧,蒲麗娜。首先,我們要離開這裡!」
「為什麼你不想告訴我答案?」蒲麗娜繼續問道,「是因為答案涉及我爸爸嗎?」
格列佛嘆了口氣。「是的。」他溫柔地答道,「我認為哈瓦塔和力格爾計畫暗殺巴希爾王子和你爸爸。」
「哦,不。」蒲麗娜小聲道。
「他們應該會在巴希爾王子和你爸爸乘車前往聯合國的途中動手。」格列佛繼續道。
「那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巴爾比爾喊道。
巴爾比爾轉過頭,看著厚厚的橡木大門。他使勁推了下大門,但門鎖得很牢固。巴爾比爾開始奮力敲門。
「快開門!快開門!」巴爾比爾喊道。
過了一會兒後,巴爾比爾安靜了下來——周圍還是一片寂靜。
「這樣做是沒用的。」蒲麗娜呻吟道,「所有的人都在一層。他們完全聽不到我們。」
「格列佛,或許我們可以把門撞碎。」巴爾比爾喘息著說。
格列佛和巴爾比爾向後退了幾步,然後同時用肩膀重重地撞在了大門上。大門紋絲不動。格列佛和巴爾比爾又試了幾次,每次的結局都是一樣的。
「門太厚了,這樣也行不通。」蒲麗娜喊道,她的聲音多了幾分絕望。
「還有窗戶!」
格列佛迅速衝到了閣樓唯一的窗戶前。他把頭探了出去。這裡離金德博士住所的平台有兩層樓的距離,而平台離第一層的後院又有兩層樓的距離。不,他們是不可能跳下去然後逃走的,格列佛想道。
「我們唯一的希望,」格列佛表示,「就是讓那棟公寓的人看到我們或聽到我們。」
格列佛又把頭探了出去。他看了看對面建築上一排排的窗戶。那裡應該有人能夠聽到他的聲音。
「救命啊!救命啊!」格列佛喊道。
他等了片刻。沒有窗戶打開,也沒有人把頭探出來。
「讓我試試。」蒲麗娜說。
蒲麗娜把頭探了出去。她看到一個小男孩走向了六層的窗戶。如果他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就好了。小男孩正在喂一些熱帶魚。他面前的窗戶略微開著。蒲麗娜深深吸了口氣。
「救命啊!救命!」她尖叫道。
小男孩抬起了頭。就在蒲麗娜準備再喊一聲時,一架低空飛行的飛機從附近飛了過去。飛機引擎的雜訊越來越大。在飛機的聲音消失後,蒲麗娜又看了看那扇窗戶。小男孩已經消失了。
「我們失去了最後的機會!最後的機會!」蒲麗娜的眼中充滿了淚水。
「別哭,蒲麗娜。」格列佛笨拙地拍了拍蒲麗娜的肩膀。
「但我們已經快沒有時間了。」蒲麗娜呻吟道。
巴爾比爾拿起了地上的幾個碎玻璃片,然後衝到了窗戶旁。他把身體絕大部分探出窗戶後,把玻璃丟了下去。玻璃摔向平台後發出了巨響。巴爾比爾期待地看著對面,他覺得有人肯定會好奇地望向這裡。然而,一個人也沒有出現。巴爾比爾慢慢轉過了身。他一臉沮喪。
「去平台!」格列佛突然說。
「格列佛,」巴爾比爾嘆了口氣,「我們離平台至少有30英尺的距離。」
「我們可以製作一條繩子!」
三個孩子開始瘋狂地搜索閣樓。他們翻了所有雜物,但完全沒有找到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