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失蹤的線索

巴爾比爾跳了起來。但沒等他撲向這個男人,男人的手已經按到了巴爾比爾的頭上。巴爾比爾一下子坐回了椅子上,他看上去彷彿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格列佛也跳了起來,但蒲麗娜一把按住了他。蒲麗娜力量之大遠遠超出了格列佛的想像。

「坐下,格列佛。你也是,巴爾比爾。」蒲麗娜轉過頭來面對陌生男人,她的聲音也變得冰冷。「你是誰?」她問道,「你為什麼要威脅我的朋友?」

「我叫哈瓦塔。我是你的爸爸,也就是大使先生的新保鏢。」男人大聲說,「金德博士要求我把你帶回去。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執行任務。」

「你根本無法確定他的真實身份,蒲麗娜。」格列佛迅速說,「不要跟他走——我來叫警察!」

蒲麗娜把手放在了格列佛的胳膊上。「等一下,格列佛。」她輕聲道。之後,蒲麗娜又轉過頭對陌生男人道:「我爸爸是不會讓我跟陌生人走的。給我看你的證件。」

男人的小眼睛中露出了一絲敬意。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藍色信封並遞給了蒲麗娜。打開信封后,蒲麗娜快速地掃了一眼裡面的內容。

「這的確是我爸爸的命令。看來我只能跟他走了。」

「你確定這是你爸爸寫的,蒲麗娜?」格列佛問道。

「對,這就是爸爸的筆跡。」蒲麗娜用印地語和服務員說了幾句話。服務員鞠了一躬,然後用小盤子把賬單送了過來。

「我來買單。」格列佛把手伸了過去。

蒲麗娜的動作比格列佛還要快。「不,格列佛,你是我的客人,記得嗎?」

「但讓一個女孩子買單……」

「我只是簽字而已,笨蛋。真正買單的是我爸爸。他不會在意的。」

格列佛狐疑地搖了搖頭,但他沒有繼續問下去。他和巴爾比爾跟著哈瓦塔和蒲麗娜走出了餐廳。在餐廳門口,格列佛問巴爾比爾:「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巴爾比爾嘟囔道,「但一個新的保鏢,這難道意味著——」

「這沒有任何意義。」格列佛安慰他道,但格列佛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否屬實,「畢竟金德博士在你爸爸出現之前也需要保鏢,對吧?」

巴爾比爾沒有回答。

蒲麗娜已經進入了大使館的黑色加長轎車。哈瓦塔扶著車門,等待著格列佛和巴爾比爾上車。在三個孩子都上了車後,哈瓦塔坐在了前排穿著制服的司機旁邊。

「去大使館。」哈瓦塔嚴肅地說道。轎車很快進入了繁忙的街道中。一面旗子在轎車前部的右側飛揚著。

「司機也是新人。」巴爾比爾道,他的聲音很生硬。

「你叫什麼?」蒲麗娜問乾瘦的司機。

「力格爾。」司機答道。他的聲音充滿敬意,但不知為何,格列佛並不喜歡他。

一路上,所有人都一言不發。

來到使館後,蒲麗娜直接衝進了她爸爸的書房中。她黑色的眼睛充滿怒氣。

「啊!你們回來了。」金德博士嘟囔道。他把自己正在讀的文章放在了紅色的桌面上。

「當然,爸爸!」蒲麗娜吼道,「難道我們應該在公共場合鬧事,聯手打跑你這個不懂禮貌的新保鏢嗎?」

「你年輕的美國朋友對我們的家鄉菜如何評價?」金德博士若無其事地問道。

格列佛本想回答,但蒲麗娜用眼神制止了他。「所以你知道我們去了哪裡。」她恨恨地說,「你居然會監視自己的親生女兒。」

「當然,你穿的可是我最喜歡的莎麗服啊。讓我看看……這就是你去年春天,我送你上學時穿的莎麗服,對吧?」

「就是這件莎麗服,爸爸。你為什麼要派——那個野蠻人去羞辱我——」

「這件莎麗服真漂亮,蒲麗娜。當然,這件衣服和穿衣服的人比起來還是遜色不少。」

「哦,你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我不再向你發火!」格列佛已經看出,蒲麗娜有些笑意了。

「當然。」金德博士說,「因為我很恐懼。」

蒲麗娜震驚了。「爸爸,你很恐懼?恐懼什麼?」

「當然是你了。」金德博士笑道,「有句諺語說:『鴿子的怒火不可小覷。』過來吧,我的小鴿子。」

蒲麗娜不由得笑了起來,然後跑到了自己爸爸的身邊。金德博士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蒲麗娜親了親爸爸的額頭。目睹了金德博士化解蒲麗娜怒火的手段後,格列佛不由得對他心存敬佩。怪不得金德博士是聯合國最成功的外交官之一!

「你不用擔心我,爸爸。」蒲麗娜溫柔地說。

金德博士抱緊了自己的女兒。「在我們確定辛格先生失蹤原因之前,我必須隨時知道你在哪裡,蒲麗娜。我現在要去換衣服了。我今天下午要在聯合國大廈發表講話,我不能讓自己的家事困擾得我不能全心全意地去思考國事。蒲麗娜,你必須留在家裡,直到我回來,你明白嗎?」

金德博士握緊了蒲麗娜的手,蒲麗娜低下了頭。金德博士笑著看了眼巴爾比爾和格列佛,然後離開了房間。看上去蒲麗娜已經快哭了。

「小鳥怎麼樣了,巴爾比爾?」格列佛轉換了話題。

「我帶你去看它。蒲麗娜,你想跟我們一起去嗎?」巴爾比爾很配合格列佛。

「好吧。」蒲麗娜嘆息道。

三個孩子走進了地下室的通道。接近辛格先生的房間時,格列佛不由自主地轉頭看了一眼有血跡的墊子。但他很快轉移了自己的目光,因為他不想讓巴爾比爾看到自己在注意墊子。

巴爾比爾把架子和鳥籠都搬到了起居室中。小鳥正在鳥籠里跳來跳去。突然,它張嘴喊道:「偵探!偵探!」

「看,格列佛!它還認識你!」巴爾比爾驕傲地說。

格列佛把手放在了鳥籠上。小鳥用閃亮的眼睛盯著他。「偵探!偵探!」

「天哪,巴爾比爾,這究竟只是個巧合,還是它真的有這麼聰明?」

「在它把某人的臉龐或聲音和某個名字或者單詞聯繫在一起後,它只要看到或聽到那個人,都會把他的名字或那個特定的單詞喊出來。」

「偵探!偵探!」小鳥重複道。

「在我看來,格列佛,」蒲麗娜說,「你有些名不副實。不然的話,你應該早已知道巴爾比爾的爸爸在哪裡了。」

「蒲麗娜,你知道我才剛剛——」

「把所有的線索都為你伯父記錄了下來?」

格列佛被蒲麗娜調侃得有些臉紅。「我們今天已經獲得了不少線索了。我們知道巴爾比爾的爸爸是在十二點過後、一點半午飯前失蹤。我們也確定了他在那之前的一個半小時是在什麼地方。」

「嗯,我們還知道爸爸曾經回到過這裡——」

「對,巴爾比爾,因為最後這裡留下了搏鬥的痕迹。但問題是,他從中央公園離去後又去了哪裡?還是他直接回到了這裡?」

格列佛又開始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巴爾比爾,」他突然停下腳步說,「你爸爸在休息的時候會使用大使館的車嗎?」

「如果當時車沒有被佔用的話,金德博士都會慷慨地讓爸爸把車開走。」巴爾比爾用很正式和客氣的語氣說。

「那麼這一次——你爸爸在失蹤的這一天是否也把車開走了?」

「應該是開走了。」巴爾比爾有些疑惑,「怎麼了,格列佛?」

「他可能會留下自己去了哪裡的記錄。」

巴爾比爾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把自己的頭巾都打歪了。「格列佛,你真是天才。你說的有道理——我居然忘了!我爸爸總會把自己的目的地、開了多少英里之類的信息記在一個專用的筆記本上。」

「筆記本在哪裡,巴爾比爾?」

「就在加長轎車前排的柜子里!」

「哦。」格列佛有點失望,「那我們只能等金德博士從聯合國大廈回來再說了。」

「說不定爸爸還沒走。」蒲麗娜突然說,她的眼睛在不斷閃爍,「來吧!」

三個人像箭一樣沖向了使館的車庫。就像蒲麗娜所說,加長黑色轎車還在車庫裡。車庫裡還有一輛巨大的白色敞篷車。

「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過四門的敞篷車了。」格列佛喊道。在一瞬間,他忘掉了他們來到車庫的目的。「這是誰的車,蒲麗娜?」

「這是印度政府為聯合國使團準備的車。」蒲麗娜答道,「但我爸爸太保守了,他從來沒把這輛車開出過車庫。我一直很想坐這輛車體驗一下……」

巴爾比爾的叫聲吸引了他們兩人的注意力。只見巴爾比爾的藍色頭巾在黑色轎車裡忽高忽低。「找到了!」巴爾比爾拿出了一個小型黑色筆記本。筆記本的上面鍍金的字樣寫著「駕駛記錄」。

格列佛拿過了筆記本,開始興緻勃勃地查看裡面的內容。從筆記本的記錄中,格列佛可以看出巴爾比爾的爸爸是一個很細心的人。每次使用這輛公車後,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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