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陰暗的「假面具」 第七章 較量

審訊室里,劉光耀一言不發地低著頭,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上滲出黃豆大的汗珠,戴著手銬的雙手交叉在一起不停地揉搓著,時不時抬起手抹一下額上的汗珠。

看得出此時的他很緊張,但是似乎又對自己的命運仍抱有一絲希望。

堯舜倒也不著急,他不緊不慢地整理好桌上的文檔,然後緩緩地說道:「劉光耀,你不要以為什麼都不說就沒事了。這一份是李兵的口供,根據他所說的我們也都調查過了,你和李兵是在賭桌上認識的,後來你和蔣詩曼結了婚,就和他斷了聯繫。你很清楚他是一個賭徒,而且還是一個沒什麼錢的賭徒,於是你就想到了他,利用金錢為誘餌,讓他替你殺了馮亮,是不是?」

「認識李兵又怎麼樣?你也說了,那是和詩曼結婚之前的事了,都是塵年往事了,我早就不記得他了,你憑什麼說我指使他殺人?」

「好,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們就讓證據來說話吧!」堯舜說道,「你說你不記得李兵了,那為什麼他會到你的汽車後備箱里搬走旅行箱,又為什麼在旅行箱里會藏著馮亮?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或者是不知道什麼人把旅行箱放在你的後備箱里想陷害你,因為自從蔣詩曼死後,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中。」

「哼!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劉光耀知道自己已經無法狡辯了,但卻又不想乾脆承認,他只能繼續耍賴。

「劉光耀,我知道,你的心裡還指望未來的岳父能救你,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現在任何人都救不了你了,你可以繼續抵賴,裝傻充愣,但是憑我們掌握的證據,已經足夠起訴你了。」

「證據?什麼證據?我殺了人嗎?我殺了誰?」

「你的確沒有殺人,但是你指使馮亮殺了高春華和蔣詩曼。」

「你憑什麼說是我指使的?我連馮亮是誰都不知道,我怎麼指使他殺人?」

「你不用再演戲了,我們已經比對過你和馮亮的dna了,證實你和他是堂兄弟的關係。」

劉光耀頓時沉默了,但很快他又繼續狡辯道:「是堂兄弟又怎麼樣?那最多就是我隱瞞了和他的關係罷了,但這不代表我指使他殺人吧!隱瞞關係犯法嗎?」

第二卷陰暗的「假面具」「如果你和他之間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那為什麼要隱瞞你們之間的關係?」

「因為他腦子有問題,是個神經病,我覺得說出來不光彩,所以就不說了,這是我的家事,也是我的自由。」

「真這麼簡單?」

「當然,不然你以為呢?」

「不是我以為,而是事實。馮亮就是三十五年前一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當年因為殺人,他的父親,也就是你的大伯馮勇就帶著他躲藏到了你父親馮剛在吉安村的家中,這一躲就是三十五年。」

「那又怎麼樣?那是他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在三十五年前殺人,三十五年後的今天他又殺了人,這很正常,都說他是神經病了,你憑什麼說是我指使的!」

「因為是你把他從吉安村你父親老宅下的地洞中帶出來的。」

「胡扯,我帶個神經病殺人犯到市裡?難道我不怕被抓嗎?」

「你是不用怕,因為你把他藏了起來。」

「笑話,我把他藏起來了,藏哪了?你說啊!」

「就藏在伊甸莊園a區106號別墅里其中一間房間的地底下,我說得對嗎?」

聞言,劉光耀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愣愣地盯著堯舜,大約兩三分鐘後,沉默著低下了頭。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真的以為可以瞞天過海嗎?」堯舜說道,「我們已經搜查過別墅,在其中一個房間里發現了地洞,而那裡就只有你和馮亮兩個人的指紋。另外,你剛才也說過了,馮亮腦子有病,試問一個腦子有病的人,如果沒有你帶,他怎麼可能躲過保安,藏身於那套別墅里?又怎麼可能會知道在地底下挖一個用於藏身的地洞?如果你沒有想要利用他,又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把他帶到市裡,又怎麼會想到在別墅里挖個地洞隱藏他?而且我們也問過莊園的保安,在高春華和蔣詩曼遇害前後,你都曾開著韓夢菲的車去過別墅,你怎麼解釋?是巧合嗎?那也未免太巧了吧!我們也已經檢查過韓夢菲的車了,雖然車曾經被清理過,但是在後備箱的縫隙里我們還是發現了馮亮的頭髮。而且負責跟蹤你的偵查員目睹了你把一個藍色旅行箱搬回家的過程,而那個旅行箱就是李兵從你車裡拿走的藏有馮亮的旅行箱。」堯舜冷峻地緊盯著劉光耀,「我知道你的心裡一定還指望著你未來的岳父韓承志能救你,但是現在證據確鑿,韓承志就算權力再大、官位再高,這次也保不住你了!」

劉光耀沒有再狡辯,他抬起頭愣愣地盯著堯舜,片刻後,他回過了神,嘴角緩緩向上揚起,一陣幾近瘋狂的笑聲從喉嚨中迸發而出,雖然是笑,但他的笑容卻顯得很僵硬,笑聲更像是他絕望心情的一種宣洩。

笑過後,劉光耀搖了搖頭,說道:「真的沒有想到,我這麼完美的計畫居然被識破了。」

堯舜輕蔑地一笑,說道:「完美嗎?那只是你自己認為的罷了。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完美的犯罪,因為犯罪的人本身就不完美。」

「呸!」劉光耀突然目露凶光,「如果不是韓夢菲那個臭娘們壞我好事,你們想抓我?下輩子吧!」

「你不是很愛韓夢菲嗎?為什麼這麼說呢?」

「我愛她?哈哈,可笑,簡直太可笑了!」劉光耀冷笑道,「如果不是我仕途受阻,我會去追那個姓韓的臭娘們?要不是因為她爸腦門上頂著的那頂烏紗帽對我有用,她就是倒貼錢追我,我都懶得搭理她!」

「那韓夢菲為什麼會壞你的好事呢?」

「還不是因為她懷孕了。我讓她去打掉,她不去,說是什麼愛情結晶,非要生下來不可,還要我馬上和蔣詩曼離婚,然後和她結婚。她也不想想,如果我能輕易就和蔣詩曼離婚,那不早離了嗎!」

「之前我們從蔣詩曼的朋友那裡了解到,蔣詩曼曾說過她不會輕易答應和你離婚,因為她手裡掌握著一個你的把柄,如果你執意要離婚,那她就會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有翻身的機會。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把柄和馮亮有關,是嗎?」

「哈哈,堯隊長,你還挺厲害的嘛,這都讓你猜到了。」劉光耀說道,「沒錯,那個把柄就是馮亮,其實讓她知道馮亮的事完全是陰差陽錯。蔣興泉在一年前被判刑後,我升遷的事也就『流產』了,而蔣詩曼公司的生意也大不如前,正所謂樹倒猢猻散,這樣的情況也算是意料之中。從那時開始,我就意識到不能再和蔣詩曼在一起了,我必須再找一棵能讓我依靠的大樹。經過努力,我順利接近了韓夢菲,雖然她也知道我有老婆了,但是在我強烈的追求下,最終還是接受了我,我也答應她會儘快離婚。雖然我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但或許是女人的直覺吧,蔣詩曼還是察覺出了我的異樣,不過她一直沒有表露出來,直到兩個月前的一個晚上。」

說到這裡,劉光耀的嘴角再次上揚,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過卻還是那樣的僵硬。「呵呵,或許一切都是天意,都是註定好的吧!如果沒有那個晚上,或許我還真的想不出這麼一個近乎完美的殺人計畫呢!呵呵!」他笑道,「自從我爸年紀大了,不能再去吉安村後,照顧馮亮的責任就落到了我的身上,他還千叮萬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馮亮藏身的地點。其實我本身對馮亮就沒有任何的感情,和他堂兄弟的關係也只是名義上的罷了,但是因為這是我爸吩咐的事,所以我只能照做。每隔一個月我都會找一個晚上去一趟吉安村,給馮亮送一些食物。」

「在那晚之前,蔣詩曼都不知道馮亮的存在嗎?」

「那時候我們的感情還算穩定,她根本就沒有懷疑過我什麼,而且她也經常和朋友打通宵麻將,我就利用這個時間去看馮亮。」

「你繼續吧!」

「那晚原本蔣詩曼出去打牌了,但沒想到牌局才打到一半,其中一個人的老公出了交通意外,於是牌局就散了,她就提前回來了,這事兒也是事後我才知道的。而她回來的時候我正好開車出去,於是她就馬上開車跟在我的後面。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發現,直到上了高速公路,我才注意到她的車,我趕緊把車停了下來。原本我還打算隨便找個借口敷衍過去,但是不管我說什麼,她都不信,還揚言如果不把真相告訴她,她一定會不惜代價查出那個女人是誰,而且還要鬧得滿城風雨。我知道她一定會做得出來的,為了瞞住我和韓夢菲之間的關係,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我能想到的就是帶她一起去吉安村,然後利用馮亮來瞞天過海,讓她不再懷疑我外面有別的女人。」

「你的計畫得逞了,蔣詩曼見到馮亮後,就沒再懷疑你有外遇的事了。」

劉光耀點了點頭,說道:「有利就有弊,雖然瞞住了和韓夢菲的關係,但是卻讓蔣詩曼以馮亮為要挾,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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