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洲,咱們今天一定要解開密碼,否則到了晚上,我們依然不能滿足『密友』的要求,他會不會因此變卦?」
「很有可能,但密碼是一個非常複雜的東西,不是咱們這種非專業人員能夠破解的。除非……」
「除非這個密碼是爸爸自己設計的。」
「對,並且非常容易記憶,不會輕易忘記。」
「爸爸的生日?」丁圓圓拿出卡片,看到其他的數字後,立刻否定了。「所有的數字里,沒有我和爸爸甚至媽媽生日的數字。」
「丁叔叔和你解過的數學題?」
丁圓圓搖頭。
「雜技團的紀念日?身份證號碼?戶口簿上的編號?」
丁圓圓繼續搖頭。
「雜技團的節目里有與數字相關的嗎?」
「也沒有啊。」
「丁叔叔有什麼特殊的愛好?」
「爸爸一心撲在雜技團的工作上,自己的時間很有限。」
「你說過,丁叔叔特別喜歡他辦公室牆上掛著的一幅畫。」
「就是大海上波濤洶湧的那幅畫嗎?」
「對,就是那幅。」陸一洲有些興奮,「我們從畫上去想。」
「那幅畫?對,那是爸爸最喜愛的畫面,也許……」
「跟畫面有關的,有很多可能性。」
「大海,大海,大海,母親!」丁圓圓跳起來,「對了,肯定是,《大海啊,故鄉》。」
「這是?」
「這是一首歌,一首爸爸最喜歡的歌,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歌曲。」
丁圓圓把卡片拿起來,用手指點著上面的數字,邊點邊哼著歌。
「大海啊大海,就像媽媽一樣……就是這句,就是這句!」
一時之間,丁圓圓淚眼朦朧,嗓子喑啞,她一遍又一遍地哼唱著這句歌詞。陸一洲知道,她想起了爸爸。
密碼確實與這首歌有關,如果把這句歌詞標成簡譜,譜子上的數字,正好就是紙條上密碼的數字。
第二天銀行一上班,兩個人就興沖沖地走進大門。依然是昨天那個職員,依然是職業的笑容。他們被殷勤地引導到地下室六層,進入那個安放保險柜的房間。
丁圓圓把鑰匙插進鎖孔,按照《大海啊,故鄉》的旋律把密碼輸入鍵盤,陸一洲在一旁閉著眼睛,似乎是在祈禱。
咯噠一聲,兩個人的心似乎跳出了胸腔,保險柜門神奇地打開了。
「哇,」陸一洲用手撫著胸脯,「我都快緊張死啦!」
丁圓圓笑眯眯地說:「我的手都軟了。」
大廳里光線充足,保險柜內一目了然,二個人看到櫃內是一個金屬抽屜。陸一洲把抽屜提出來,發現上面有一層蓋子,他把抽屜連同蓋子一同捧在手裡,兩個人回到旁邊的小屋。
二人把抽屜放在小屋的桌子上,對視一眼,由一洲伸手把抽屜上的蓋子揭開。
在小屋明亮的燈光下,他們看到了抽屜裡面僅有的兩樣物品。
一枚古舊的青銅十字架,與十字架一起的,還有一個像圓圓閱讀爸爸遺書時用的相同的,刻著許多閱讀窗口的密碼閱讀器。
他們仔細觀察這個十字架,式樣簡單古樸,雕花的青銅表面,框架型的結構,十字架的每一個頂端,均平坦光潔,微現兩道淺淺的凹槽,凹槽的兩端,各有一對細孔,顯然是用來固定什麼物品的。十字架不大也不重,有一端被打了一個粗孔,可以穿過較粗的絲繩。這個十字架,顯然是被用來懸掛在胸前的飾物。
陸一洲仔細地端詳十字架,並沒有發現什麼與眾不同之處:「難道這就是『密友』一心想得到的物品?難道這個十字架里隱藏著什麼秘密?」
丁圓圓說:「我用手掂過了,十字架是實心的,裡面沒有隱藏任何東西。」
「那麼這幾個頂端呢?上面肯定有著什麼墜飾,這些孔洞就是用來固定的。」
「保險柜已經空了,這枚十字架應該保持著原始的狀況。」
「我是擔心,萬一這枚十字架與『密友』要求的不一樣。」
「那也沒有辦法了,反正我們是一無所知。」
陸一洲點頭:「沒錯,除此之外,我們一無所知。」
兩個人無心多逗留,離開銀行,回到蒙特卡羅的大街上。
蒙特卡羅此刻正值熱鬧時分,沿海大街上車水馬龍,柔細的海灘上到處是游泳的和躺著曬太陽的遊人。碧色的海浪湧上沙灘,捲起雪白的泡沫,滲入細沙中間。兒童們驚叫著,奔跑著,追逐著奔涌的浪花。
「圓圓,咱們現在就回旅館去,在線等『密友』。」
「好,我也不想就這麼乾等。」
白天,旅館由一個英俊的黑人值班,他殷勤禮貌地把鑰匙遞給這對年輕人:「天氣這麼晴朗,為什麼不去海灘游泳啊?」
「謝謝,今天不行。」
「祝你們快樂。」
房間的桌子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像是正在思考,光線暗淡,寂寞難耐。
陸一洲按動回車,屏幕立刻活潑地閃動了一下,屏幕亮了。
「你好。」一洲敲出一句問候。
屏幕一動不動,毫無反應。
「『密友』難道不在線?」圓圓有些性急。
但接著,像是發生奇蹟一般,「密友」竟然出現了。
「找到了嗎?」
「如果你的要求,僅僅是一枚青銅十字架,那麼,找到了。」
「原來那件帶著嗎?」
「藍寶石?」
「對,一枚鑲在十字架上的藍寶石。」
陸一洲對著圓圓一笑,原來藍寶石是鑲嵌在青銅十字架頂端的!
「十字架需要四顆藍寶石鑲嵌,但是,我只有一顆。」
「這不是你的事。」「密友」竟然有些不耐煩。
「那我下一步該怎麼辦?」
「好,現在你記好。明天中午,巴黎盧浮宮中心畫廊,尋找那幅巨大的油畫,海面上波濤洶湧……」
「一隻木筏在海浪中掙扎。」
「你怎麼知道這幅畫?」
「這是世界名畫,而且,我爸爸也有一幅仿製品。」
「你父親仍然記得這一切!」
「記住什麼?請告訴我,這裡有什麼故事?」
「見了面你就什麼都知道了。聽好,中午12點,就在那幅畫的正對面,那張供遊客休息的長沙發,坐著等我。」
「你是什麼樣子?有什麼特徵?」
「密友」消失了,像出現時一樣,如同鬼魅。
「圓圓,咱們立刻退房,馬上乘火車去巴黎。」
兩個人手忙腳亂收拾行李,丁圓圓小心地把青銅十字架放進自己的小包,陸一洲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藍寶石,與那枚十字架放在一起。從蒙特卡羅到巴黎的火車每小時一趟,歐洲直快,雖然價格昂貴,但整潔舒適,如同航空班機一樣平穩快捷,沒用多久就到達了巴黎火車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