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褲王 第九章

當斯蒂夫走出木屋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他走出木屋,走下了陡峭的小路,沿著狹窄的碎石路回到了他的車上。車庫裡已經空了,那輛灰色小車已經開走。半英里外另外一棟木屋的炊煙裊裊升起,飄蕩在松樹和橡樹上空。他發動汽車,轉了個彎,經過兩個由貨車車廂改裝而成的木椅,然後開上了中間畫著白線的主幹道,沿著山坡往克雷斯特萊恩駛去。

他把車停在路邊「世界邊緣」旅館的門前,在櫃檯那喝了一杯咖啡,走進空蕩蕩的酒吧後面的一個電話間,關上了門。他讓長途接線員接通了洛杉磯的瓊博·沃爾特斯的電話,然後打電話給沙羅特夜總會的老闆。

一個聲音溫和地說:「這裡是沃爾特斯先生家。」

「我是斯蒂夫·格雷斯,能請沃爾特斯先生來接一下電話嗎?」

「請稍等。」咔嗒了一聲,另一個生硬冷酷的聲音在說,「什麼事?」

「我是斯蒂夫·格雷斯。我想跟沃爾特斯先生說話。」

「對不起,我好像不認識你。現在還有點早吧,朋友。你有什麼事?」

「他去了奇奧薩小姐家了嗎?」

「噢,」一陣停頓之後,「你是那個私家偵探,我明白了,你等等,朋友。」

又換了一個聲音——慵懶,帶著一絲極其輕微的愛爾蘭口音,「你可以說了,孩子。我是沃爾特斯。」

「我是斯蒂夫·格雷斯,我是那個——」

「這些我都知道了,孩子,那位女士很好,我想她現在正在樓上睡覺。繼續說吧。」

「我現在在克雷斯特萊恩的箭頭坡,兩個男人謀殺了萊奧帕蒂。一個是喬治·米勒,卡爾頓旅館的夜班審計員,另一個是他的哥哥,一個叫格夫·塔力的前拳擊手。塔力的頭——被他的弟弟射穿了。米勒逃走了——但他給我留下了一份完整的自白,上面簽了字,很詳細,很完整。」

沃爾特斯慢吞吞地說:「年輕人,你要不是辦事乾脆利落——就是真的瘋了。你最好馬上來這裡。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們有一個妹妹。」

沃爾特斯輕輕地重複了一百遍:「他們有個妹妹……那個逃走的傢伙呢?我們可不想給什麼鄉下警長或者渴望成名的律師知道——」

斯蒂夫輕聲打斷了他:「我想你不用擔心這一點,沃爾特斯先生,我想我知道他去了哪裡。」

他在旅館裡吃了早餐,不是因為他餓了,而是因為他很虛弱。他又鑽進車子,滑下長長的山坡,從克雷斯特萊恩向博納蒂諾駛去,這條路路面平整,路邊環繞著又深又險的山谷林陰。有些地方山路兇險,還圍上了白色的圍欄。

那個地方就在克雷斯特萊恩下面兩英里處,公路在山肩處有一個急轉彎,一些車子停在公路旁邊的碎石地上——有私家車、警車和遇難救援車。白色圍欄已經被撞斷了,人們站在圍欄被撞壞的地方向下看。

山谷下面800英尺的地方有一輛灰色小車,扭曲而幽靜地躺在清晨的陽光下。

(本文譯者俞惠嫻、蒲若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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