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浮出水面

等到被叫醒的時候,嘉逸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一個地處偏僻位置的旅館前面,而自己身上蓋著件警服,一旁的程先生則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

嘉逸紅了臉,趕忙坐起來:「到啦?那,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程峰見她面紅耳赤的樣子,心裡不禁覺得有趣,這年頭美女處處都是,可是容易害羞愛臉紅的卻少之又少。

沒有繼續逗她,程峰接過嘉逸遞還回來的警服,重新穿好:「剛才你睡著的時候,我查看了一下周圍,旅店門口有個攝像頭,咱們看看,是不是能找到有價值的線索吧!」

沒有想到一大早會有人登門,程峰和嘉逸進門時,原本趴伏在服務台上假寐的旅館小老闆慌忙爬起身來,待到看清來人身上的制服後,表情變得有點緊張和戒備,但還是堆出一副笑臉:「二位,有什麼事么?」

「我們想讓你調取6月30日晚間,你旅館門口的監控錄像。」程峰出示過證件,對小老闆說明來意。

旅店老闆年紀不大,卻油滑得很:「這個……不妥吧!我們是服務行業,顧客就是上帝,要對顧客的隱私負責……」

不理會老闆的支支吾吾,程峰打出王牌:「你的一個顧客上帝遭人殺害,你這裡的監控錄像是很重要的證據,如果你覺得不方便讓我們看,那也不勉強,我可以回去申請搜查令。」

老闆當即綠了臉色,雖然是合法的營生,但是這間旅館平素最主要的客源,都是些躲避眾人視線的群體,如果頻繁有警方登堂入室,無論從哪個角度,對自己的生意都是影響巨大的。

思來想去,老闆沒轍的嘆口氣:「行!那我配合警察工作!」

幸虧這裡的錄像記錄是被保存一個月的,程峰和嘉逸順利的取得了6月30日那天晚上的監控錄像。

果然,在深夜司馬平和方婷前後驅車來到這裡之後,又過了四十分鐘左右,一個人影出現在鏡頭中,在觀察過周邊環境之後,那人拿起一塊磚頭,迅速的砸向停在鏡頭角落裡的方婷的車——一輛醒目的寶馬小跑。砸了幾下之後,那人似乎感到旅館中有響動,他擲出磚頭砸毀了寶馬車的擋風玻璃後,快速逃離監控器的攝錄範圍。

汽車旅館所安裝的監控器,拍攝質量實在是無法讓人滿意,畫面不算清晰,加上砸車的人穿著黑衣,頭戴鴨舌帽和口罩,使得他的面部變得更加難以辨識,只能大概的判斷身型,推測性別。

「居然是個男人……」嘉逸喃喃的說。

「怎麼?你以為是個女人?」

「我只是猜測罷了!」嘉逸解釋自己的理由:「現在看來,方婷被騷擾確實與司馬平有關,她和司馬平約會,被人打騷擾電話;和司馬平到這裡來,被人砸車。騷擾電話多數位置離電台不遠,那這個人必然與電台有關,而電台,有誰會如此痛恨接近司馬平的女人呢?」

「你的考慮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人的動機是多種多樣的,」程峰替嘉逸拉開車門:「既然已經證實是個男人作案,那麼那些猜測自然就不能成立了。」

「如果雇凶作案呢?」

「那倒是說得通!」

「那咱們去哪兒?」

「先回局裡吧!」

回到公安局,就看到辦公室裡頭,安長埔和田陽正眉頭緊鎖的翻著資料。

「嗨!」嘉逸湊過去打招呼:「忙著吶?」

「喲,嘉逸來啦!」田陽抬頭對嘉逸咧嘴一笑:「聽說昨晚留宿那個方婷家了?」

「……」

程峰從自己辦公室里拿了些茶葉,泡上熱水遞給嘉逸:「喝點茶吧。」

轉頭問田陽:「有收穫么?」

「有!」田陽笑得賊兮兮:「我第一次發現啊,這狗仔隊平時的工作挺有樂趣呀!原來挖別人私生活,這麼刺激!」

「誰的私生活?」嘉逸好奇了。

「方婷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把背後騷擾的那個人揪出來。」

「這方婷,私生活真是和司馬平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安長埔大發感慨。

「可不!與某集團的小開私交甚密,同時還有個年紀夠當她老爸的企業家大獻殷勤,喏!就你們今天去查的那起砸車事件,被砸的寶馬小跑,就是那個老款爺送的!」

「峰哥,我很絕望……」安長埔泄氣的攤在椅子上。

「絕望什麼?」

「兩個原因,」安長埔愁眉苦臉的豎起兩根手指:「第一,這方婷的私生活太亂了,到底她被人騷擾是因為她搭上了司馬平,還是因為她去勾搭別人?這直接決定了尋找方向,偏偏這兩個人都是那種典型的飲食男女……難辦難辦!這第二嘛……你說說,如今這漂亮姑娘是不是都這麼解放自己、解放身體啊?這樣下去,我都不敢找女朋友了!」

安長埔的哀嘆逗得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放心放心,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不是所有型男都像司馬平那麼花,比如咱峰哥!不是所有美女都像方婷那麼亂,比如咱嘉逸呀!」田陽邊打趣安長埔邊整理手頭的資料。

這時候,電話突然鈴聲大作,安長埔抓起聽筒:「你好,市局重案組……雷哥啊……哦!好的!我這就讓頭兒過去!」

掛斷電話,抬頭對程峰說:「峰哥,雷哥說電台的喬波出差回來了!」

接到馬春雷的通知,程峰和嘉逸馬不停蹄的再次趕去電台,目標喬波。

剛剛出差歸來的喬波對於警察的突然到訪,有些驚訝,更讓他驚訝的是司馬平的死訊。

「我出去考察,一走半個月,期間也沒人告訴我……」喬主任惋惜的搖搖頭:「可惜呀可惜!這司馬平年紀輕輕,怎麼就遇到這樣的事呢!」

「喬主任對司馬平這個人有什麼評價?」程峰問。

「這個嘛」喬波摸摸下巴:「基本上司馬平是我見過的年輕主持人中,相當有天賦和才華的一個,腦子靈光,見識也廣,無論內涵還是行業資質,都是很優秀的。」

「除此之外呢?」

「逝者已矣,我不好對一個已故之人過多的評頭品足,」知道程峰所指為何,喬波圓滑的閉口不談司馬平的負面看法:「個人忌諱,見諒,見諒!」

程峰點點頭,表示理解,但也將話題更進一步:「聽說喬主任和司馬平因為節目改革的事情,有過爭執?」

聽到程峰提起自己與司馬平一度交惡的事情,喬波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快:「程警官提這個是什麼意思?難道懷疑我有心害司馬平么?別忘了我出差這麼久,我有不在場的證據!」

「喬主任多慮了,我們只是破案需要,所以向你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程峰對喬波的反應不急也不惱。

喬波不太高興的抿抿嘴:「是,我和司馬平確實因為節目改革鬧過紅臉。」

「矛盾焦點是什麼?」

「關於節目設置的問題,他那檔節目的收聽率下滑的挺厲害,我覺得都是夜歸人這個節目已經以同一形式進行了這麼多年,很多聽眾已經缺乏新鮮感了,所以想對節目進行革新和換血。」

「換血?具體指的是什麼?」

「換人,撤換主持人,補充新鮮血液進去,藉此更新節目形式。」

「換掉司馬平?」

「當然不是!」喬波眼睛一瞪:「司馬平是這個節目的活招牌,撤掉他,這個節目還有什麼搞頭!」

「可是貴台不是高薪挖角D台的邢斌過來么?」

「是這樣沒錯,」喬波對此坦然承認:「但是挖邢斌過來的最初目的是想讓他和司馬平搭檔主持都是夜歸人,搞一個強強聯合,司馬平的搭檔陳強太弱勢了,節目有點一頭沉。」

「都說一山難容二虎,你們想把兩個王牌DJ放在一起,這樣不妥吧?」嘉逸對喬波的看法表示不贊同。

喬波嘆了口氣:「司馬平就是這麼說的!所以說什麼也不同意,後來我們大吵了一架,他堅決不同意拿邢斌換掉陳強,後來我說如果不換陳強,就換他,他說回去再考慮考慮。」

「那後來事情如何處理了呢?」

「後來司馬平又找我談改革的事,他說如果要改革,不如來個大換血,讓邢斌來挑大樑,他再幫忙物色一個能襯托邢斌的女主持,讓節目風格大改觀。」

「那他自己呢?」

「他和陳強另外開闢一檔新欄目,換換新的類型。」

「也就是說,在司馬平遇害前,關於節目改革的事情,基本上已經敲定了是么?」程峰對事情的結果加以確認。

喬波肯定了他的疑問:「是的,但是我們沒有對台內部公布具體的改革方案,因為還有一些細節沒有最後敲定,只是透露了一下改革意向罷了。」

告辭了喬波,嘉逸再次被拉回警隊。喬波所提供的情況讓案情的方向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這麼說來,邢斌的嫌疑基本上算是洗脫了!」田陽用圓珠筆支著下巴,若有所思:「根據咱們之前了解的情況,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