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雜燴粥,三個人駕駛著輕型皮卡車,從關門橋下面鑽了過去,順利地回到了壇之浦。一路上,甲本一樹什麼也沒說,一臉神秘莫測的笑容。
剛剛在甲本一樹家門前停下了車,樽井翔太郎便立刻開口問了起來:「甲本學長,剛才你說的:既能利用到大橋,又能利用到索道的辦法,到底是什麼辦法啊?……你倒是也跟我們說一說啊?」
「嗯,我會說的!……只不過,在我說出來之前,我還有一樣東西,需要先讓你們兩個人看一看。」
甲本一樹說看,開始邁步往家裡走去。
「有東西讓我們看?什麼東西?」繪里香好奇地問道。
「是秘密武器噢!……」甲本一樹故意賣了個關子。
「秘密武器?!……」樽井翔太郎和花園繪里香兩人面面相覷,跟在甲本一樹的身後進了屋。
甲本一樹打開了放電視機的那一間,有六張榻榻米房間深處的拉門,把兩人叫進了供著佛壇的房間里,然後打開供奉佛壇那間屋子的拉門,結果,裡邊還有一間光線暗淡的隔板房間。看起來,甲本一樹的家,應該是個狹長的形狀。
甲本一樹走到隔板房的最裡邊,拉開了牆上掛的窗帘。窗帘外邊,是一扇跟木造住宅極不相稱的鋁合金凸窗,盛夏的陽光透過玻璃,射進屋裡,之前那種微暗的感覺,頓時一掃而空。窗戶是朝南的,如此一來,就可以從窗戶里,看到關門海峽,還有對岸的門司港了。
「去年,我老爹翹丫子 了。在他伸腿瞪眼的時候,他留給了我兩樣東西。其中一樣,就是這個隨時都可能,會倒塌下來的家,當然了,它也已經發揮了它的功用。」說著,甲本一樹抬起了頭,看了看破舊不堪的天花板,「而問題的關鍵,還在於他留給我的另一樣東西,這個東西讓我覺得很頭疼,因為我一直不知道,到底該怎麼用它——想扔也扔不掉,沒辦法,我就只好把它給拴到了外邊去……」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隻小狗狗吧?」花園繪里香笑著說道。
的確,說到會被拴到家門外邊去的東西,一般確實會讓人,產生這樣錯誤的的聯想。
「不,不是狗。」
甲本一樹推開了鋁合金窗戶,樽井翔太郎和花園繪里香兩人,本來以為窗外不是陽台,就應該是個小庭院,但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窗戶外邊,是一處小小的漁港。被堤壩圍起來的三塊網球場大小的水面上,停泊著幾艘漁船。窗戶的正面,還拴著一艘小漁船——一艘就像看門狗一樣,被拴在家門外的漁船。
「什麼嘛!……」
「竟然是……」
樽井翔太郎和花園繪里香兩人一看,頓時啞然,彼此對望了一眼。甲本一樹似乎對兩人的反應,感到非常滿意。他穿上草鞋,從窗戶里跳了出去。從僅有晾衣場大小的地面上,再往下走三級台階,就已經是海港的岸邊了。
小船的船頭靠在岸邊,甲本一樹踏上船頭,跳到船里,用手扶住駕駛席的屋頂,轉身沖著兩人問道:「怎麼樣?大吃一驚吧?」
樽井翔太郎默然無語,只是不停地點頭。眼前的景象,確實令他大吃了一驚。雖然小船的出現,也令人感到吃驚,但是,更讓他由心底里,感覺到驚訝的,是這個家裡的人,居然是翻窗戶去船塢的。但是,這種特殊的結構,似乎並非只是甲本家一家;左鄰右舍的家宅構造,似乎也大致和甲本家一樣。看起來,這或許就是附近的漁民住家,共有的一種特殊構造吧。
這件事先姑且不論。
「還能開動嗎,這船?……」樽井翔太郎的問題,問得似乎有些冒昧。
「當然能了!……」甲本一樹得意地說,「別看有點舊,它還沒到報廢的時候呢。」
「能裝得下人嗎?」花園繪里香的問題,似乎更加冒昧。
「嗯,坐進去三個人的話,應該還不會沉吧……」
「喂,沒什麼問題吧?」樽井翔太郎突然感覺,這船似乎有點不靠譜。
「這船叫作什麼名字?」
聽到繪里香的提問,甲本一樹一臉開心地介紹起了這艘父親留給他的寶貝小船。
「這傢伙的名字叫『梵天丸』!……」甲本一樹就像是在撫摸著愛犬一樣,輕輕地撫摸著船頭,「它就是我們這場欺詐綁架的『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