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詭計不見了 你所不知道的《御手洗濁的流浪》

在二〇〇七年末的時候,我似乎為了討好同學而創作了一名為《御手洗濁的流浪》的短篇推理集子。那個時候我尚且初步接觸新本格,尤其是日本島田莊司、綾辻行人等的作品。雖然初高中於歐美推理如阿加莎、奎因、柯南道爾乃至於本國的程小青都有涉獵,但並未激發創作慾望。乃至〇七年時尋覓多本新本格推理,印象深刻的有島田的五大神作,綾辻行人的館系列,既晴的魔法妄想症,鯰川哲也的黑桃A的血咒,高木彬光的魔咒之家,東野圭吾的放學後等等,遂獲推理之妙、推理之樂。

那時,我有一交好的同學——後來發覺他長的很像二階堂黎人——無所不談。我便對他說起推理小說,他似乎從未看過,並嗤之以鼻。我便向他介紹起來,但是他似乎也毫無興趣。料想他不會去看推理小說,我便對他講述了一些少年金田一的故事。他亦無動於衷,覺得粗淺得很。既然如此,我便心想自己創作出一部推理小說出來,讓他看看好了。那是我剛看了卡爾的三口棺材,激發出一個想法,便寫下了我的第一篇正式作品《二十角館的無頭屍》。在這之前,尚有短篇《密室兇案》《猶大之翼》和一個未完成的長篇《凶區》,都是不上檯面的作品。同學看了我這篇之後,又輕慢的說一點都不意外,均在他意料之內,當中又有過多的廢話,令人髮指。我一笑視之。這篇處女作在詭計上並沒有什麼亮點,但是我個人卻十分的喜歡,因為它才是我想要創造出來的最原始的推理小說。我認為任何創作都是為了表達作者個人的思想,沒有表達思想的小說都是不成功的。比之我之後的作品,雖然在詭計層面完全無法比擬,但是其中借御手洗濁之口說出的話卻令我痛快淋漓。我亦覺得寫作是一種沖泄,是一種讓讀者痛快也讓自己痛快的絕妙方法!這篇作品亦是十分有趣搞笑的,雖然有惡搞之嫌疑,但是在其背後卻充斥著一種悲哀和無助。吾友微不足道曾說,假若他看的第一篇作品是《異想天開之瞬移魔法》,那麼,他將對「御手洗熊貓」的作品毫無興趣。不過他最先看的就是這篇處女作,他說這篇作品不僅有著推理——實際上很少的推理作品有著完備的推理體系——而且,有著一股幽默。我和微不足道均認為沒有必要將推理搞得如此嚴肅,如此勢不兩立。權且當成是一種高級的遊戲好了,甚至不是那麼高級,就當作是娛己娛人吧!沒有必要這麼愁眉苦臉,也不比大義凜然。這話說岔了,但是如我所喜愛的聖黑塞也曾經在《荒原狼》的結尾呈現出一種幽默的狀態,讓主人公學會以幽默來抵抗世俗。我想,推理小說雖然不至於全部是是幽默和無稽,但是以這樣一種幻想中才配合存在的故事呈現給讀者諸君,包括作者本人,不就是構建起一個自我滿足的世界來讓自我滿足嗎?

另外補充一句,本作中我沒有惡搞綾辻行人的目的存在。我在之前曾經寫過一篇未完成的惡搞作《新推理大師的噩夢》,倒是完完全全的惡搞行人的作品,有空敲上來讓大家樂樂。

在寫完《二十角館的無頭屍》之後,我便從《二十角館的無頭屍》案件中忽然發覺了另外一種特殊的可能性——因為特殊,所以無法算作是漏洞——我便以此作為第二篇作品——也是一個中篇——《二律背反的無頭案》的核心。如同第一篇一樣,二律背反也絲毫沒有在詭計上花過什麼心思,反而是在我所要表達的東西上面費了大力。配合著故事的發展和真相的揭穿,我所要表達的東西才真正的表現了出來。說來或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我在寫完《島田流殺人事件》之後,所冒出的一個關乎推理的全新概念——如何在詭計和思想中間構建一座魔術橋樑——居然是早在《二律背反的無頭案》中便有所展露了,不,可以說是配合的十分完滿。我之前不久又修訂了二律背反,並正式改名為《二律背反的詛咒》也是為了迎合這種全新模式。在dsky所回覆的關於《異想天開之瞬移魔法》的帖子中,dsky就稱呼這篇作品為《二律背反的詛咒》,意在突出現實和幻想性的矛盾。我當時看了就有所觸發,覺得這個名字真是貼切極了。於是這次改稿就這樣採用了。二律背反是本人最為鍾愛的自己的作品,雖然詭計方面並沒有什麼突出的,但是我很喜歡我用於袒露自己的思想。在這兩篇作品中均有一章名為「御手洗濁的本色」,意在讓流浪漢表達出作者所要表的思想,並且這種思想和案件的核心有關聯。另外,提醒大家一句,在推理世界2009年2b上所刊登的《二十角館的無頭屍》因為版面問題——是刪節版,刪去了一些可能是精華的東西,希望大家購買《御手洗濁的流浪》來補讀。另外,二律背反中有一首主人公的詩歌原是水木年華《生命之詩》的歌詞,我十分喜歡。主人公的另外一篇自述乃是我在高中時所寫的一篇作文,一字不易。所以,可以這麼說,我的所有小說中的重要主人公,都是我自己的化身。我所要寫的小說也只不過是要寫給自己看而已,當然,讀者能從中找到讀者自己的影子,那就更好了。於是我將這篇小說給那「二階堂先生」看,他看得一頭霧水,不過承認結尾是他沒有料到的。

在寫完這兩篇合計十萬字的小說後,我曾將之發表在推理雜誌的論壇上。不過應者寥寥,可以說是無人看過。我便也一時沒有了創作的興趣。另外提一句,在近作《島田流殺人事件》中的一個大詭計,我在〇七年九月初的時候就已經偶然想到。如果沒有後來推理雜誌社的垂青,我恐怕也不會去完成這個詭計吧!我亦發表在了神秘聯盟論壇上,倒是有一人回覆,但是說的卻是壞處。我便也心灰意冷了。一時之間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便歇停了一段時間。

記得寫《雪地怪圈》的起因,是因為吃蛋餅。2007年的一個冬天早晨,我看著阿姨攤蛋餅的樣子,便忽然有了一個美妙的想法。剎那之間,思維的活躍在很短的時間內將這個故事構建起來,並且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呈現在我的腦海——我是指詭計為重的推理小說。不願錯過靈光,我便提筆寫了下來,這就是第三篇《雪地怪圈》。這篇小說的詭計比重很大,幾乎所有一切都是為了詭計而服務,所以難免有為了詭計而詭計之嫌。不過我個人最欣賞的部分倒並非是那個核心大詭計,而是如何推導出兇手的身份的部分,那個部分更加令人驚訝。這篇小說雖然有著我一貫的幽默風格,但是並未安排讓御手洗濁發表長篇大論。雖然我在旁白中也不時的提出自己的想法,但是力度沒有前面的兩篇深。不過這也更接近於目前的適合發表的推理小說。我那同學在讀完這篇小說之後,精神恍惚了一會兒,似乎被那個優雅而龐大的詭計所折服了。我記得在和丁天盛的聊天中,丁天盛曾說他將《北方夕鶴2/3殺人事件》借給一個同學看,那個同學看了之後亦精神恍惚,茫然了好一會兒。我想,這就是這個虛幻的推理世界的美妙吧!所以要深深的沉醉在其中一會兒,真是難得體驗啊!這篇小說的完成,堅定了我創作推理小說的信念。雖然讀者只有二階堂先生一個,但是不妨自娛自樂。目前,本人正在將《雪地怪圈》改成長篇。加入了數個詭計,並且作者認為有一個詭計可以和原作中的核心詭計相媲美。並且,長篇化後的作品的核心思想便是——只緣身在此山中!記得有一次和月亮姐姐聊天,月亮姐姐說雖然我的作品有些不靈光的地方,但就是好看,好看的原因是因為從中可以看見我的世界觀。我又問我難道還有什麼世界觀嗎?月亮說我構建了一個讓人只緣身在此山中的推理世界,這真是美好而幸福的事情呢!嗯,此時我才茅塞頓開,原來果真是如此。記得有一句評論聖黑塞的話:他的作品雖然極盡的描寫個人和個性,但是當他從座椅上站起來時,已經觸及了世界各地每個人的心靈。我的作品雖然初衷都是為了寫給自己看、自己欣賞、自己痛快,但是也不妨視作是構建了一個龐大的樂園,供他人來玩耍。我希望讀者諸君能夠和我一起在這個樂園中嬉戲,樂不思蜀。

我的第四篇是《世俗邊緣的歌者》。我雖然曾經發過一帖表示我沒有抄襲柯南劇場版,僅僅是為了挑戰森博嗣所以才寫了VR世界中的謀殺案。不過那也是矯枉過正而已。這篇作品既和柯南沒有半分關係,也很森博嗣的《全部成為F》沒有半分關係。如果說有,那也是在構建故事的時候,在枝節部分受到了潛移默化的影響吧。我曾冠冕堂皇的說我寫那個那個核心詭計的目的是為了彌補森博嗣原著中兩個世界過於獨立的遺憾。不過,真實的情況根本不是如此的。如果沒有森博嗣的珠玉在前,我也會寫出這麼一個故事這麼一個詭計。

我認為,我的推理小說才不是什麼純凈的推理小說呢!

我的好友丁天盛在《為生而死》這篇傑作中表示自己要成為「推理小說界的魯迅」,他要寫含有思想性的文章,這亦是我的目標。雖然不至於要苦思冥想,憂國憂民,但是我也想在充滿幽默的甚至有些胡鬧的小說中塞入自己的偽裝的想法。莊子曾經說過:天下沉濁,不可與莊語。莊子一書正因為如此,也從來不從正面說教,而是採用了一個又一個看似荒誕無稽的寓言來隱喻。我只不過是用推理小說這個形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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