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邊緣的歌者 2、死了兩次的人

「怎麼樣,御手洗君!此行有所收穫嗎?」石岡期待著我的發現。

「當然有!」我故意騙他,想勾起他的興緻,「不過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好吧!我有問必答,誰叫我和你是多年的朋友呢!」

「我只想問,為什麼把我們安排到東周?這樣做有什麼好處?」

「這不是安排不安排的事情,這只不過是一個巧合罷了。我們的實驗共有20場,每場的場景都大不相同,還有羅馬帝國、俾斯麥統一戰爭、日本的戰國時代、星際大戰時代等等場景呢!我們將場景的信息提供出去後,然後感興趣的人再向我們報名就可以了。這次挨上你,則完全出於我個人的考慮。」

「什麼?」

「聽說你很嚮往中國的東周時代啊!」

「可你安排錯了,我嚮往的是戰國,可不是春秋!」

「什麼呀……這我怎麼知道。好了,好了,下次給你安排在戰國好了。不過,做一下那個時代的資料可是要花好久時間的,要確保周圍的環境和形勢和那時一摸一樣才可。所以我們提供的20個場景,幾乎有一大半是關於未來和外星球,呵呵,那就省去了研究歷史的精力了嘛!」

「真是懶惰!居然在如此偉大的事業上如此馬虎!」

「雖然被你批判,不過能聽見你說這個事業之偉大,我還是異常的高興呢!」

我在想,能不能下次弄個虛擬妓院的時候,他的那個電腦朋友忽然說話了,用的是很急促的語調:「離實驗結束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但是受邀的六位,只出來了五位。」

什麼?還有一個人沒有出來?真是奇怪了。

「嗯?他還在裡面嗎?」石岡問道。

「不在,我們掃描過內部,沒有發現人類所特有的腦電波。」

「那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沒有進去過嗎?」

「不,他參加了實驗。但是之後就沒有了他的蹤跡。」

「怎麼可能?」

「所以,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已經變成了死人,死在館內,死人是發不出什麼腦電波的;第二,他還是變成了死人,從窗口跳下懸崖了。」

「……這、你確定沒有第三種可能了嗎?」

電腦冷冷的回答道:「而且一定是第二種可能,我們已經用熱力探尋儀器檢查過了——在實驗結束後的第十一分鐘第一秒。如果屍體還在館內,那麼多少會發出熱量,但是很可惜,沒有。所以,結論是,那個參與者跳下了山崖。」

「那麼知道他的身份嗎?」

「資料已經被刪除,無法得知。」

「媽的!」博士重重的敲擊了一下牆壁,「怎麼會這樣!御手洗君,你覺得這件事情要報警嗎?」

我實在還未完全反應過來,不住的傻笑。

石岡又問道:「那六個人——不,御手洗已經在這裡了——那五個人的身份,你知道嗎?」

電腦回答:「怎麼可能?那是隱私,我們電腦就算知道了,也會自動刪除的。」

「混蛋,那怎麼辦!」

「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

「報警,然後讓警犬找出那五個人,哦不,那四個人,有一個已經跌下山去了。」

石岡額頭上出現了汗滴:「好!你去報警!」

「是!」電腦不再說話了。

我搖晃了一下石岡麻木的身子:「到底怎麼回事?」

「你沒聽見嗎?有一個人他不見了,而且很可能已經跳下山崖了!不過,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我忽然迸出了一句恐怖的話:「VR中的殺人事件被複制到了現實中了!」

我一語中的!

一小時之後,人們從山下湍急的河流中發現了屍體。屍體已經被泡的浮腫起來,醜陋的臉被河水沖得異常扭曲變形。這是一個女性。她被擋在了一塊突起的岩石後,才得以及早發現、而未被河流沖走。

她的頭骨已經碎裂,身上也滿是明顯從高處墜落所形成的難看的傷痕。不過,最令人不解的是,她的左手手腕處有一道切痕。

我拿著她的手,仔細端詳,完全不理解這處傷痕是怎麼回事。

「有什麼發現嗎?」石岡神色慌張的看著我。

「沒有什麼重要的……不過,我可以確定,你的實驗做不下去了!」我潑了他一盤冷水。

他的牙齒在寒風中打顫:「現在最重要的是查出事情的真相!你怎麼看,御手洗君?」

「不知道,感覺很奇怪。你看,她的手腕上還有刀痕,你能解釋這是為什麼嗎?」

石岡走過來,仔細的翻來覆去看了幾眼,道:「這個么,像是自殺用的。」

「嗯,的確……」我從她口袋裡掏出來一把小刀,「估計就是這把刀造成的。啊!鯰川警官,這些證物交給你吧。」我把現場交給了鯰川漂馬,然後對天城一二道:「兄弟,這次可要靠你了,我完全不能辨別這個女人究竟是自殺的還是被殺的!」

天城一二傲慢的不理我,走到屍體旁邊。

石岡握緊我的手:「怎麼辦呀?我真是弄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我不搭理精神有些恍惚的石岡,轉向鯰川:「大人,另外的四個人找到了嗎?」

鯰川點頭:「找到了,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呢!」

「那你對這個女人的死有什麼看法嗎?」

「嗯……初步判斷可能是自殺。」

「你的說法有道理,因為參加實驗的六個人互不認識,而且只有唯一一張磁卡可以開啟房門。不過,為什麼屍體手腕上會有刀痕呢?」

「因為她想自殺呀……」鯰川似乎說了一句理所當然的話。

「嗯,這個判斷也符合常理。不過,你是認為割脈這個行為是發生在墜落之前的嗎?」

鯰川想了一下,忽然噗哧笑起來:「屁話!難道她能在半空中用小刀從容不迫的割脈自殺嗎?」

「呵呵,我完全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提醒你,如果這個女人選擇了割脈自殺,又為什麼會跳樓——在那裡跳樓等同於跳崖——自殺呢?這豈非多此一舉?」

「誰知道呢?難不成是雙保險?」鯰川搔頭。

我歪著頭,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嘿嘿,莫非是嫌割脈死得不夠快,又跳崖了?不過,企圖自殺的人的想法我們是永遠弄不明白的。可話又說回來了,為什麼不可能是他殺呢?」

「有什麼證據和線索指向謀殺案?」鯰川反問。

「那……的確沒有。」

「難道你想跟我說,這個女人的脈割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闖進來一個人把她推下去了?又或者,這女人被推下去之後,居然還沒有死,然後迴光返照似的拿出口袋中的刀故意去割自己脈?是為了結束這痛苦的等死的經歷嗎?」鯰川一逮住機會就要揶揄我一下。

「嗯,對了,刀子!割脈自殺的人,會還把刀子放在口袋裡嗎?我估計不會吧,隨後一放就得了嘛!肯定是有人想讓我們以為她是割脈自殺的,所以把刀子放在她的口袋裡!」我眉飛色舞。

「這個推論的確有可能,不過兇手是如何做到讓她割脈而死的呢?」

「嗯?」我不解的問。

鯰川進一步解釋:「我是說,兇手要造成割脈自殺的假象,這是不可能的。沒有一個人會在還有理智的情況下,任兇手用刀子割斷她的脈搏!也就是說,除非兇手先用迷藥之類的讓被害人失去知覺!嗯,是了,結果割到一半的時候,被害人突然醒過來了!於是兇手手足無措,猛然把被害人推下去了!」

我眼中放著光:「好精彩的推理!不錯,這個想法的確很能說明種種怪異之處!那麼就要看驗屍的結果了,看看屍體內有沒有什麼安眠藥物之類的了。」

「完全不必用什麼藥物。直接把被害人綁了、不讓她動就行了。」

「但、但既然被害人被綁著不能動了,怎麼又能突然向兇手施以威脅、以致兇手猛然將其推下山呢?」我反過來揶揄了鯰川一把。

「這……也不一定是綁著,也許用迷香什麼的也說不定。」

「而且,你的推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兇手割脈割到一半的時候,被害人清醒了,接著兇手把她推下山了……但、為什麼那把割脈的刀子在被害人口袋中呢?兇手應該是沒有機會放進去的吧!」

鯰川垂頭喪氣:「哎呀,這下我全完了。不過,或許這把刀子不是割脈的那一把?有這把刀子是一個巧合?」

我不相信的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是。如果她是自殺的,那麼解釋不了為什麼又要割脈又要跳崖;如果她是被謀殺的,又解釋不了為什麼手腕上會有割痕。呵呵,真的很傷腦筋呢!」

在沉默無語的時候,天城一二法醫做出了初步的判斷:「致命傷是腦部的重擊,很可能是墜崖身亡,腦殼狠狠的砸在了石頭上。不過也不排除是被某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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