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還是不動聲色地把盒子送到了目的地,交給了另一位蒙面人,並悄悄地跟蹤在後面,一直看到那人上了一輛黑色的小車,記住了車牌號碼。
半小時後,文婷回到原來的蒙面人處。
「我的第二個任務完成了。」文婷平靜地說道。
「本來打算要交給你第三個任務,然後只要你辦成了,你和你的弟弟就可以團聚了。但是,你讓我們失望了。我們的合作就此終止。」
「你說話不算數,為什麼不交出我弟弟?」
「文婷小姐。」對方叫出了她的名字,「你違反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因此你必須付出違規的代價。」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文婷叫道,「我要告你們。」
「文婷小姐,你懂點常識好不好?第一,你參與了殺人過程,已成為了殺人兇手,第二,你參與了人體器官走私。只怕起訴之後,自已會先落入監獄裡,下場會很慘。你沒有想過你的後果是什麼嗎?」
「卑鄙,無恥。」
「你死到臨頭了!還羅嗦什麼!你將成為下一個被摘取人體器官的對象。」蒙面人說道。
文婷猛地撲上去,扯開了蒙面人臉上的黑布。
「呵,榛子果然是你。」
榛子惱羞成怒,揮拳上去想立刻制服文婷,然而他太低估了文婷的自衛能力。文婷答應幫周金柱找人後,出於安全的考慮,曾學過跆拳道,所以幾下就將榛子制服了。
「文婷小姐,你很厲害嘛!」
一個粗大的嗓門聲從遠處傳過來,文婷抬頭一看,四五個蒙面人上前圍住了她。
文婷和他們展開了激烈的搏鬥,四五個人被打得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突然有人掏出手槍對準她,「別動,一動我就打死你,你弟弟也別想活。」
聽到這話,文婷停下不動了。接著,他們派上一個人將文婷的手捆住,並將她的眼睛蒙上黑布,押著她向一個地方走去。撲面而來的潮濕,明顯感到的呼吸不暢使文婷意識到一定是進了某條地洞。
大約走了二十分鐘後,文婷感覺到了一個冰涼的地方。
「這娘們有些姿色,咱們兄弟弄了她吧!」一個蒙面人說道。
「你想找死。」另一個叫道,「誰也不能動她,頭兒有令。如果動了她半根毫髮,你們全部得完蛋。」
「哈哈,得先留著給頭兒享受。」幾個人淫笑著。有一個在黑暗中趁機摸了一把文婷的胸部。文婷氣惱得一腳踢過去,正中對方的襠部,引得對方痛得哇哇大叫,另外幾個人則哈哈大笑起來。
幾個人復歸平靜後,文婷努力判斷著自己是在什麼地方。根據她所走的方向,她一定是在鵝嶺溝南嶺下的一個什麼地方。
許久,傳來一陣腳步聲。來人將她臉上的黑布揭去。她一看,原來是個昏暗的地下室。一間很小的房子,四壁光禿禿的,沒有放任何東西。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站在他面前,臉部毫無表情。
「我們老大要見你。」年輕人冷冷地說道。
文婷隨著年輕人走出小房間,穿過狹長黑暗的過道,來到一個燈火輝煌的廳屋。廳屋很大,具有容納兩百人的面積,一個戴著面紗的蒙面人,站在廳屋正前方的牆壁下,面紗內泛著水銀般的金屬光澤。
年輕人悄悄地從旁邊退了出去。文婷感到一陣陰森恐怖的氣氛襲上心頭。
「你好,文小姐。」蒙面人說道,「讓你受驚了。」
文婷沒有說話。
「我們邀請你到這裡來,行動上雖然不太友好,但心裡充滿了誠意。」
「邀請我?」
「對,我們非常愛惜你這樣有才能的人。」
「你搞錯了,我沒有什麼特殊的才能。」文婷回應道。
「哈哈哈。」蒙臉人大笑道,「周金柱對你極為信任,畢素文也在到處尋找你,無不顯示出你的身價非同一般。」
「你是誰?為什麼對我的情況一清二楚?」
「你猜猜吧。」
「這麼說,你是周子強?」
「你果然不愧為聰明人。」蒙面人說道,「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沒想到我也不例外。」
「哼,沒想到你是這種下流的人,我真看錯了你。」
「嚴格來說,是你出眾的美貌吸引了我。」
「你想怎麼著?」
「加入我們的組織,和我結婚,我會厚待你。我保證你和你的弟弟過著幸福無比的生活。」
「你認為你在過幸福生活嗎?」
「幸福觀的理解因人而異。我們滿意的幸福,其他人未必滿意。」
「你是怎樣理解幸福的呢?」
「問得好。我認為,一個人在心靈上感受到的最大幸福感,是個體生命有著十分安全的保障。你想想看,一個人沒有了安全感,談幸福不是件很奢侈的事嗎?」
「我弟弟失蹤是不是你在背後玩的陰謀?」文婷冷冷地問道。
「你說是就是吧。」
「你為什麼要陷害我和我的家人?」
「呵呵,文婷,你不知嗎?我是愛你的。除了用這種方法得到你,我別無選擇。其實,我早就看出,你是礙於你媽媽的情面,才和我交往的。我對你付出的是一片真情,可是你從來沒有真心對待過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愛的人是畢素文。」
「這有什麼錯嗎?」
「錯了。我付出那麼多,不可能不得到回報。」周子強吼道,「只有你弟弟出事,才會讓你屈服。」
「可恥。」
「只要你好好跟著我,我什麼條件都答應你。」周子強說道。
原來周子強就是青龍幫的頭目。文婷明白了,從她弟弟「殺人」開始,她家與青龍幫就發生了糾纏不清的關係。
「哼,你在做夢吧。」
「會做白日夢,敢為天下先嘛。」
「如果我不願意加入到你們的幫派呢?」
「我不會強人所難。不過,我讓你參觀一個地方。或許,對你今後的人生選擇,會有啟發意義。」
接著,周子強雙掌一擊,他背後的牆壁換成了巨大的屏幕。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冰庫。冰庫里的情景幾乎令文婷頭上的毛髮根根悚然豎立了起來。
一排排的玻璃冰凍櫃,每個柜子的櫥窗里都放有不同形狀和大小的人體器官。按腦、心、肝、腎和肺分門別類地排放得井然有序。每個櫥窗上都貼著醒目的標籤,並清晰註明了重量、類別、價碼、取樣日期和被摘者身體狀況參數。
「文小姐,看清楚了沒有?這座冰庫所藏的東西是我巨大財富的秘密來源。說實話,讓我人生發生動搖的是你的一顆心。我甚至想,為了得到你,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你在走私……活人器官?」文婷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實,身體在不停地發抖。
「也不能這樣說,我只不過是讓它們重新找到它們應當待的位置罷了。世界上,有些人本來就不應該有大腦,就像有些人天生不應該有心肝是同樣的道理。合理配置人類的器官資源,並讓它們找到合適的位置,使人類更為淋漓盡致地發揮對世界改造和發展的主導作用,這也算是對人類的事業做出貢獻吧!」
「你……」文婷氣得說不出話來。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的器官都具備這種資格。只有在符合道義框架範圍內的人才會引起我們的興趣,當他們的健康臟器被摘除後不會引起社會上過多的非議,或者不會無意之間引起警方的敏感。」
「你們這是在犯罪。你們犯的是人類最大的罪行。」文婷叫道。
「最大的罪行?」周子強哈哈大笑起來,「你恐怕沒聞過血腥味吧?」
說著,周子強雙掌再一擊,又一個畫面被切換在屏幕上。畫面上出現的是一個手術室。手術室里放著手術床,旁邊擺好了各種各樣的手術器械。
周子強做了個手勢,房間里推進一張活動的病床,病床上躺著一個病人。
「你看,他是一個聰明人。」蒙面人指著屏幕上的病人說道,「不久前,他答應了跟我們走。遺憾的是,他最近出了點麻煩。」
在病人被推進房間的一剎那,文婷看到了一雙熟悉的驚恐絕望的眼神。
文揚!
「原來,我弟弟失蹤是你們綁架的!」
「我們只是給他一個警告而已。他想阻止我和你之間的來往。」
「阻止我和你的來往?」
「你現在既然進了這個地盤,就不妨告訴你,文揚高考落榜後的確加入了我們青龍幫。沒想到他後來反悔了,想退出青龍幫。你知道他願意重新加入青龍幫的條件是什麼?」
「是什麼?」文婷打了個冷戰。
「懇求我放過你。你說,這是他該說的話嗎?我是愛你的,娶了你,只會給你帶來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他卻希望我不要和你來往,他想得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