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朝向結局的飛行 第二節

十津川一回到警視廳,立刻打開電視來看。雖然他想立刻飛往札幌,可是,目前還是交由道警君島去處理比較好。

電視熒光幕出現從三星客機撤退的兩輛卡車的畫面。

「三百二十九人份的早餐和報紙已運送完畢,接下來事態會怎樣演變,難以預料。」電視播音員這麼說道。

「去把村田帶來。」十津川向龜井刑警說。

「帶來這裡嗎?」

「是的。我想讓那個男子看電視。」

「你是想看他的反應?」

「我是想知道何以會發生這次的劫機事件,是因為新婚夫婦的綁架事件失敗,才不得不進行劫機呢,或是事先就已計畫好要劫機呢?」

「這有什麼不一樣呢?」

「如果是後者,我想他應該知道他們會以何種方式結束這次的劫機事件。」

龜井刑警立刻把村田拓二帶來。由於自從村田被逮捕後,福岡F大就撤銷他的教職,所以應該用前副教授稱他吧。

村田注視著電視畫面,可是,臉上毫無驚訝和狼狽的神色。

(劫機果然是早就計畫好的行動。)

十津川一面這麼想,一面向村田說:「據說劫機犯有三人,多半是攝影員坪井保夫、作家一條清和空中小姐一條佳枝,是嗎?」

村田注視著電視畫面說:「是他們自報的姓名嗎?」

「不是,不過,我們不作他想。他們向傳播媒體發表聲明,向政府要求要收容五萬名越南難民,今天的報紙有刊登,你看吧!」

十津川說罷,把今天的報紙交給村田,村田很用心地看著報上的記載。

不久,村田放下報紙,說:「我們只是想盡我們的義務而已。」

「是對十年前,在西貢解救你們生命的回饋義務?」

「也是身為亞洲一員對難民的義務,特別是硏究戰後史的我,發現日本對中南半島的問題要負一點責任,友人一條也曾這麼說過,如果不採取任何行動,就沒有任何發言的資格。」

「可是,你們為此犯下綁架和劫機的罪行,不是錯了嗎?」

「你在說教嗎?」村田微笑道。

十津川一沉默下來,村田又抬眼注視著電視。

「遠離權力圈的我們,不管再多大聲的呼籲,都只是空谷回音而已,因為難民問題不會影響到選票,縱使有人同情難民,可是,光是同情沒有實際行動,對難民一點幫助也沒有。十年前,我們在西貢被魯翁夫婦解救時,那對夫婦說這是他們該做的事情,不足掛齒,或許他們說的很輕鬆,可是,他倆卻因為救我們而被殺害,他倆冒險救我們,所以我們也冒險採取行動,事情只是這樣子而已。」

「就算綁架成功,你們也會劫機嗎?」

「不,魯翁夫婦的孩子說,只要一年就可以,為了同胞,在這一年之內,他們必須要能自由行動。」

「他也向我這麼說過,他說不在於時間的長短,那只是一種希望而已。」

「是的。我們認為有義務保障他們一年的自由,於是我們照約定給他們弄到護照,可是,我們也想到會被發現,因此,我們約定一年,雖然一年不算長,不過,對他們是一個希望,而我們非信守約定不可。所以,如果失敗的話,必須要有替代方案才行。」

「劫機就是替代方案?」

「本來我們想代替他們去東南亞為難民工作,可是,綁架失敗時,我們會以共犯被追緝、被逮捕。何況到了東南亞,也不見得真能了解難民的心情,因此,我們才想以劫機來引起人們關心難民問題。」

「如果你們早就計畫劫機,那應該有想到如何收拾殘局吧?」

「那當然。」

「如果政府答應你們的要求,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政府拒絕你們的要求時,該怎麼辦呢?因為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當然想過了。」

「打算怎麼做?殺害人質嗎?」

「你不知道嗎?」

「就是因為不知道,才問你呀!」

十津川以有點強硬的語氣說,可是,村田沒有回答。

(這該怎麼辦?)

龜井刑警以徵詢的表情注視著十津川。

「把他帶回拘留所嗎?」龜井刑警這麼問道。

十津川搖著頭。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