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梅塞德斯。」
「我一點也不餓,卡羅。」
「那你也盡量吃點。」卡羅堅持道。
「我受夠了這種等待了!我們需要做點什麼!」梅塞德斯不快地嚷道。
「你就不能變得有點耐心嗎!」漢斯·豪瑟評價道。
「你是不知道,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讓我不得不控制我的不耐煩。跟我一起工作的人會告訴你我其實是多麼的無動於衷。」梅塞德斯回答道。
「他們根本不了解你!」布魯諾·穆勒笑著說道。
四個朋友在卡羅家裡一起吃著晚飯。他們等待著調查安全所的所長會給他們寄來一份關於最新進展的材料。他們神經緊張的注意著大門隨時會想起的門鈴聲。又過了一會兒,卡羅的女管家走進了餐廳,給他們送來了一個和早上收到過的那個一樣的信封。這個東西本來應該早一個小時就到達的,所以梅塞德斯一直都那麼不安。
「卡羅,快念念裡面的內容,也許發生了什麼事情。」
「梅塞德斯,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只是簡簡單單的將白天所做的事情做了一個書面的總結,而這也需要時間嘛,而且我的朋友在他們把信寄給我們之前還需要再看一遍,檢查一下。」
最後他們總算遠遠的聽見了門鈴聲,一陣腳步聲朝餐廳這邊走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梅塞德斯肯定的說道。
其他三人個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兩分鐘後,管家打開了餐廳的大門並請進了一位先生。那個調查所的所長手中拿著一個類似的信封走了進來。
「卡羅,對不起,我遲到了。我估計你們都等的不耐煩了吧。」
「的確如此」梅塞德斯回答道:「我們的確都不耐煩了。很高興認識您。」
梅塞德斯將手伸給盧卡·馬力尼。這個調查所長是個保養的很好的六十多歲的男人,穿的很優雅,手腕上有一個文身,但是卻謹慎而恰到好處的被他鑲著黃金的鎢鋼表給遮住了。
這套衣服似乎對他而言稍顯窄了些,梅塞德斯思索道,他肯定是希望別人覺得自己更富有肌肉感一些,沒錯肯定是這樣的。
「盧卡,請坐吧。吃過晚飯了嗎?」卡羅熱情的問道。
「沒有,還沒有吃呢,我直接從辦公室過來的。方便的話,我接受你的邀請吃點東西,但是最好先能給我來杯喝的東西。」
「太好了,你就跟我們一起吃吧。我給你介紹我的朋友們,這是豪瑟教授和穆勒教授。梅塞德斯已經單獨自我介紹過了。」
「穆勒先生,估計您已經習慣別人都這麼說了,不過我還是要強調一下,我絕對是您最虔誠的崇拜者。」馬力尼說道。
「謝謝。」布魯諾·穆勒喃喃的說道,感到有些不舒服。
管家在桌上又擺上了一套餐具,給盧卡先生端上了一大盤面卷。他高興的坐上了桌卻忽略了梅塞德斯不耐煩的情緒。她生氣地看著他自顧自地已經坐上了餐桌準備吃飯,卻不是首先向大家透露一下手裡那個信封里的內容。
梅塞德斯肯定自己不喜歡這個馬力尼先生。事實上,除了非常卓越地人之外,她誰都瞧不上,而這個所長顯然就是在她看不上的人之列。在他眼裡最為關注的似乎是那一大盤面卷,而並不顧其他人正在等待,梅塞德斯更是感到自己被忽略到了頂。
卡羅體現出了非凡的耐心,他一直等著他這位朋友結束晚餐後,才把話題引入正題:近東的局勢,貝魯斯科尼和左派在議會中的爭執還有,時間。
當離開吃完甜點,卡羅邀請他去自己的辦公室再喝點酒,他們也可以在那再安靜的聊上一會兒。
「我們都洗耳恭聽。」卡羅奉承了一句。
「好吧,那女孩子今天沒有去大會。」
「什麼女孩?」梅塞德斯問道,她是被這個馬力尼先生一半大男子主義一半父權主義的口吻激怒了。
「克拉拉·坦內博格」馬力尼回答道,他似乎也生氣了。
「啊,坦內博格女士!」梅塞德斯帶著揶揄的驚呼道。
「是的,坦內博格女士今天更傾向去購物。她今天在貢多蒂大街和科洛賽大街花了四千多歐,她可真是個購物狂人。她自己一個人在戈列科咖啡廳吃了午飯,一個三明治、一份甜品和一杯卡布奇諾咖啡。然後她就去梵蒂岡博物館了,在那裡一直待到閉館為止。我過來的時候,他們通知我她剛剛進excelsior飯店,如果沒人通知我的話,那麼她肯定還一直待在那裡。」
「她的丈夫呢?」豪瑟教授問道。
「她丈夫晚些時候從酒店離開,然後就漫無目的在羅馬街頭閑逛,直到下午兩點,他去了博隆內薩餐廳跟拉爾夫·巴利約好在那見面。這個巴利先生就是考古基金會的負責人,他在考古學界是個相當有影響力的人。他是哈佛大學的教授,在所有的學術界都是相當受人尊敬的。儘管這個大會是設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之下的,但是和其他一些基金會或者公司一樣,考古基金會是自負盈虧的組織。」
「那麼,巴利先生和海珊先生為什麼會一起吃飯呢?」布魯諾·穆勒對此很好奇。
「我們的兩個人試圖坐在他們旁邊,所以聽到了他們談話的一些細節。巴利先生似乎對於克拉拉·坦內博格在會議上冒失的發言感到惱火,而這位丈夫似乎也很生氣。他們還談到一個叫做伊維斯·皮科特的什麼人,這個人是參加大會的教授之一。看起來,他似乎有可能對他們在發言中提到的那些泥板很有興趣。但是艾哈邁德·海珊對這個人看來並沒有足夠的信任。你們可以看看信封里關於這個人物的簡歷,還有他的一些事迹的介紹。他是個花花公子,成天追著女人屁股後面轉。
「艾哈邁德·海珊向巴利先生保證說自己並沒有金錢上的問題,只是缺少考古學家和有準備能夠工作的人手。而最有意思的是,拉爾夫·巴利告訴海珊說明天或者後天將會交給他一封羅伯特·布朗的信。這個布朗先生就是考古基金會的主席,這封信是要他轉交給一個人,叫做阿爾佛雷德,似乎就是那個女孩的祖父,而且……」
「就是他!」梅塞德斯驚叫道:「我們找到他了!」
「安靜點,梅塞德斯!讓馬力尼先生說完,我們再說話。」
卡羅的語調並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所以梅塞德斯也就安靜了下來。她的朋友說的有道理,應該等這個馬力尼先生離開之後,他們再好好商談。
「報告裡面把這一切都寫的很清楚,但是我的人肯定這個阿爾佛雷德先生和布朗先生已經通過這種中間人轉交的方式,保持聯繫很多年了。而且這次阿爾佛雷德先生的回信,他們將會去阿曼取回來。
「海珊明天將和皮科特一起吃早飯,然後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話,這對夫婦將會返回阿曼。他們已經預定了約旦航線下午三點的班機。你們需要決定一下,是否需要我再派人跟上這班飛機,或者我們的調查到此為止。」
「繼續跟蹤他們,不論他們去哪」卡羅命令道:「請派一個精幹的小分隊,你派多少人行動都無關緊要,但是我們需要了解一切關於這個阿爾佛雷德的情況:他到底是不是克拉拉·坦內博格的祖父,他住在哪裡,和誰在一起,他現在在做些什麼。我們還需要照片。弄到些照片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可能的話,拍些錄像帶可以讓我們看得更加清楚。盧卡,我們要了解所有的情況!」
「那你們可花費不小啊!」盧卡肯定的說道。
「您不用擔心我們的支出問題」梅塞德斯正聲道:「您就一步不離地看好那個克拉拉和他丈夫就行。」
「你準備所有必備地東西吧,盧卡,千萬不能將他們跟丟了。」
卡羅嚴峻的生意讓這個所長聽了一震。
「也許我們需要僱傭一些當地的人。」馬力尼堅持說道。
「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吧,我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現在,我親愛的朋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想研究一下你的報告了……」
「好的,卡羅,那我先走了。如果你還需要說明些什麼事情,請馬上聯繫我,我一直都在家。」
卡羅把馬力尼送到門口,此時的梅塞德斯卻已經急不可耐的撕開了信封,連跟這個所長再見都沒說,就開始看報告了。
「那套衣服和手錶也掩飾不了他的本性」這個加泰羅尼亞女人喃喃自語道。
「梅塞德斯,別那麼偏見。」漢斯抱怨道。
「偏見?不過是個穿著體面套裝的新貴,僅此而已。事實上,他那套衣服還有點緊。」
「他還很聰明」卡羅這是正好又回到了辦公室,說道:「他是個好警察,他在西西里島上同黑手黨鬥爭了很多年,親眼看到他的很多手下和朋友被人暗殺,甚至他自己的妻子也向他發出最後通牒:要麼他不再做警察,要麼她就離開他。這樣,他才提前退休,然後開了這家公司,然後由此致富。」
「猴子穿上真絲,它也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