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

「你們都清楚了嗎?」馬爾科問道。

「是的,馬爾科。」米內爾娃、索菲婭和鳩瑟貝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道。安東尼奧和皮耶德羅也點頭表示同意。

這是早上七點鐘,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睡意未消的樣子。九點鐘,啞巴就要被釋放了。

馬爾科仔仔細細地準備了裝置,以跟蹤蒙蒂布吉。他們會得到緝私警察和國際刑警總署的幫助。但是這個藝術品部的頭還是要依靠他自己的人,他的幾個核心小組成員。

大家都在等著有人送早餐過來。酒店的咖啡廳剛剛開張,他們就成了第一批進去用餐的客人。

索菲婭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很緊張,她發現米內爾娃的情緒也不穩定,安東尼奧也咬著嘴唇顯出一副精神緊張的樣子。但是馬爾科、皮耶德羅和鳩瑟貝都很平靜。這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三個人是警察,對於他們而言,跟蹤不過是常規行動中普通的一部分。

「馬爾科,我一直在找這個問題的答案,為什麼這麼多烏爾法人看來都多多少少和聖布有些聯繫。今晚我還要再讀讀偽福音書,還有那天我買的其他的一些關於艾德沙歷史的書籍。也許說來是很可笑,但是……」

「我在聽你說呢,索菲婭。跟我們說說你到底已經得到了什麼結論。」小組的頭問她。

「我不知道安東尼奧是不是同意我的意見,但是如果我們注意到了以下這些情況,烏爾法就是艾德沙,而且對於最早的艾德沙的基督徒來說,聖裹屍布是非常重要的,它甚至把身患麻風病的阿布伽羅國王救活了,然後他們就一直將其奉為聖物小心保存起來,直到羅馬諾·雷卡貝諾國王將它偷走……那麼可以推測出,也許是他們想重新收回聖布。」

索菲婭不做聲了。她希望自己的話能夠清楚地表述出自己的直覺。

「那你想說什麼呢?」馬爾科問道。

「也就是說偶然性的確存在,但是你說的很有道理:這麼多烏爾法的人都和聖裹屍布有關也太湊巧了吧。此外,我還認為我們的那個啞巴也來自這個城市,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聖布,跟其他的所有的啞巴一樣。我不知道,也許這些火災僅僅都只是些誘餌,目的還是要將聖裹屍布偷走。」

「別蠢了!」皮耶德羅叫道,「索菲婭,別一大早就用你那些沒有道理的解釋,那些仙女故事來煩我們。」

「你給我聽著,皮耶德羅,我早就過了讀仙女故事的年齡!這只是一種冒險的推測,我知道,我甚至都沒說我的想法一定就接近事實本身,但是也輪不到你來貶損所有跟你意見不一致的觀點。」

「靜一靜,同志們,」馬爾科威脅道,「索菲婭,你說的那些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也是有可能的,但是看起來更像一個神秘電影的劇本……我不知道……這就意味著……」

「這意味著,」米內爾娃摻和道,「在烏爾法有基督徒。所以我們在都靈發現的所有烏爾法人都會去教堂,結婚,他們的言行舉止看來就是地地道道的天主教徒。」

「基督徒跟天主教徒不是一回事。」安東尼奧插話道。

「這我知道,」米內爾娃回答說,「但是在這裡,最好的辦法就是和這裡的環境打成一片,都是向基督祈禱,在都靈教堂和在別的教堂不是一樣嗎?」

「很抱歉,索菲婭,」馬爾科插進來說道,「我還沒有看完。」

「你說的有道理,那只是個瘋狂的想法,對不起,馬爾科。」索菲婭解釋道。

「別說什麼對不對得起,應該想到所有的可能性,我們不能排斥我們的直覺,哪怕是看起來再古怪的理論。我對你說的還沒有任何想法,但是我想聽聽其他人的意見。」

除了米內爾娃,其他的人都贊同馬爾科的觀點,這樣索菲婭也就不再堅持了。

「我覺得,」皮耶德羅說道,「我們對付著一個犯罪組織,一夥盜賊,也許是一個同烏爾法有關聯的團伙,但是沒有任何的歷史意義。」

在遙遠的紐約,這時已是夜晚,正下著雨。瑪麗·司圖亞特走到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身邊。

「哎呀,累死我了!主席興緻那麼高,這個時候走實在是有點不禮貌。你覺得拉利怎麼樣?」

「一個很聰敏的男人,而且是個完美的東道主。」

「詹姆斯也這麼說,我覺得維斯頓夫婦不錯,但是這頓晚飯嘛……我不知道,就是覺得有點炫耀的意思。」

「瑪麗,你是英國人,但是你知道勝利的美國人會怎麼表現。拉利·維斯頓腦子裡是個很有特權意識的人,他是海上之王,他的艦隊是世界上最重要的。」

「這我知道,但這也無法說服我。而且,他的家裡面連一本書都沒有,你沒注意到嗎?我很吃驚有些人家裡連書都沒有,這可以反映出他們主人的素質。」

「嗯,至少他不是個偽君子,沒有弄一個擺滿裝訂精美的書籍的圖書館,自己卻從來不去讀那些書。」

一對夫婦走到他們旁邊,也加入到了他們的談話中。熱鬧的氣氛讓招待會又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午夜過後,七個男人才得以聚到一起,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杯香檳酒。他們都抽著極品古巴雪茄,看起來讓人們覺得他們似乎是在談生意。那個最為年長的人向其他人通報說:

「蒙蒂布吉就要出獄了,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我對現在的形勢比較擔心。巴卡爾巴斯牧師總共只有七個人手,阿達伊奧僱傭了一個職業殺手,馬爾科·巴羅尼充分發揮了他所有人員和工具的能量。我們的情況難道不是很危急了嗎?是不是讓『他們』來解決更好一些呢?」那個法國紳士問道。

「我們的優勢在於,我們清楚所有巴羅尼和巴卡爾巴斯的部署,所以我們能夠在他們無法察覺的情況下,跟蹤他們的行動。至於那個阿達伊奧的殺手根本就不存在問題。他也在我們控制之中。」老者回答道。

「我也認為這場戲裡面的人物太多了。」一個無法判斷口音的紳士說道。

「蒙蒂布吉對於阿達伊奧和我們都是個問題,因為馬爾科·巴羅尼對此案太過著迷。」老者接著說道,「但是更讓我擔心的還是那個國際刑警總署在羅馬的代表的那個記者妹妹,還有加羅尼教授。她們兩人將要得出的結論會非常危險地接近我們。安娜·希梅內斯已經跟伊麗莎白·麥肯尼見過面了,伊麗莎白交給她一份文件,是她的總結。你們都知道這個文件了。我認為必須要作個決定了,但是不論是那位伊麗莎白女士,還是那個女記者,還有加羅尼博士都已經變成了我們的問題。這三個年輕人都很聰明而且勇敢,所以她們是個危險的問題。」

七個人頓時陷入一陣沉重的寂靜里,都偷偷觀察著其他人的表情。

「那你想怎麼辦呢?」

一個帶有輕微義大利口音的男人直接問道,好像帶有某種程度的挑釁口吻。

「做我們該做的,我是這樣認為的。」

「我們不能倉促行事。」

「我們並沒有啊,所以她們對事件的推測比我們所希望的要深得多。是該了結的時候了。我希望得到你們的建議,當然還有你們的支持。」

「我們還能再等等嗎?」其中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問道。

「不行,我們不能再等了,否則一切都會有危險了。再繼續冒險簡直就是瘋了。我非常遺憾,真的非常遺憾。我跟你們一樣反感這個決定,但是我們沒有其他的辦法。如果你們認為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請告訴我。」

這幾個人都沉默了。所有人在內心裡都知道這個老者說的有道理。他們追蹤著這三個女人的每一步行動,他們清楚她們的一切。幾年前,他們就知道伊利莎白寫的每個字了。他們進入到她的電腦,還竊聽了他們《謎案》雜誌社的電話,在她的辦公室和家裡,甚至在她的輪椅上都安裝了竊聽器。

保爾·比索爾花大力氣設置的安全措施形同虛設。他們的一切都被人掌握了。就像幾個月前,他們對安娜和加羅尼博士掌握的信息也是清清楚楚一樣。從他們晚上出去用的什麼香水,跟誰說話到他們之間的情感關係……所有的一切,他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們知道這幾個人每一分鐘的行動,包括他們睡覺的時間有多長。

當然,也是從幾個月前,他們就把藝術品部的成員活動的每個細節掌握得非常清楚。他們的所有電話,不論是固定電話,還是行動電話都被竊聽了,每一個人都被完完全全地跟蹤了。

「那麼就這樣了?」老者問道。

「我還是反對……」

「我理解,」老者打斷了這個義大利口音男人的講話,「我很理解,你什麼都不要再說了。你不要參與決定意見。」

「你覺得這樣做就可以讓我的良心得到放鬆嗎?」

「不能,我知道這是做不到的。但是可以對你有所幫助。我認為你需要幫助,精神上的幫助,這樣能讓你從心裡再調整一下。我們所有人在我們的生活中都經歷過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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