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希梅內斯按響了門鈴。這個維多利亞時代的典雅居所坐落在倫敦最為優雅的街區,看來極像一位富有的貴族的府邸。一個上了年歲的管家把門打開了。
「早上好,有什麼需要嗎?」
「我希望同這個機構的領導談一下。」
「您有預約嗎?」
「是的,我是記者,我的名字叫做安娜·希梅內斯。我的預約是時代雜誌的傑瑞·唐納爾德同事幫我安排的。」
「請進,請稍等一會兒。」
這座房子的門廳非常開闊,房間的木地板上鋪著昂貴的波斯地毯,牆上掛滿了各種宗教圖案的名畫。
安娜一邊等候著管家回來,一邊毫無目的地打量那些圖畫,絲毫都沒有注意到一位年長的紳士已經在大門口觀察著她了。
「早上好,希梅內斯女士!」
「啊,早上好!很抱歉,我沒有注意到……」
「到我的辦公室來吧。您就是傑瑞·唐納爾德先生的朋友吧。」
安娜微笑了一下,迴避了這個問題。因為事實上,她並不認識這個看來非常有能力的唐納爾德先生,他似乎能接近倫敦最難以打交道的人。
這個傑瑞·唐納爾德先生其實是安娜一個外交官朋友的朋友,她的這個外交官朋友曾經在倫敦發展,現在移居布魯塞爾,是歐盟某機構的一個官員。她費盡心機說服他幫忙,然後聯繫上唐納爾德。而唐納爾德先生也是非常和藹地聽她解釋,幾個小時之後,他就給都靈打電話,通知她已經給她安排好了,她可以見到那個非常有聲望的安東尼·麥克基耶斯教授。
教授坐在他自己皮質的椅子上,然後也請安娜坐在沙發上。他們還沒有坐定,那個年老的管家就端著一個大盤子走了進來,給他們都沏上了茶。
一連好幾分鐘都是安娜在回答教授的問題,因為教授對於她記者的工作和西班牙的政治情況似乎都很感興趣。最後,教授才打算切入主題。
「看來您是對聖殿騎士的情況很感興趣?」
「是的,對我而言,我對於他們依然存在感到非常驚訝。而且他們在網上還有一個網址,您看就是這個。」
「這是一個學術研究中心,僅此而已。現在,請您告訴我,您想知道些什麼?」
「嗯,如果當今社會還存在著聖殿騎士,我想知道他們都幹些什麼呢?他們從事什麼工作呢?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問問您關於一些歷史事件,他們曾在其中充當過主角。」
「您瞧,小姐,這些您所想像的聖殿騎士,也許曾經存在過,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了。」
「那麼,我在網上找到的信息都是假的啦?」
「那也不是,我現在不是正在跟您討論著這個問題嗎。我只是想提醒您,不要放飛您想像的翅膀,臆想著騎士們長劍在手的樣子。我們現在是二十一世紀。」
「是的,這個我知道。」
「我們其實是一個專門從事研究的組織。現在我們主要致力於智力和社會的研究。」
「但是您是真正的聖殿騎士的後代嗎?」
「當克雷蒙德五世教皇宣布終止聖殿騎士兵團的首領團後,聖殿騎士們就分裂成很多小的組織了。在阿拉貢,曾經有一個蒙特薩首領團;在葡萄牙,迪奧尼斯國王建立過一個新的首領團,叫做多克里斯托首領團;德國曾有一個特務多尼卡首領團;蘇格蘭的那個首領團卻一直沒有解散。那個在蘇格蘭的首領團之所以一直都沒有被影響,而且倖存下來了,很明顯它體現了真正的聖殿騎士精神並且一直沿傳至今。他們從十五世紀以來就是蘇格蘭——法國保皇軍的一部分,這個軍隊的作用就是要保護國王,並且保住那些同蘇格蘭保持友好關係的鄰邦。自從1705年起,首領團就不再隱藏身份了。同年,它採取了新的規章制度,並且選舉路易斯·菲利貝·德奧爾勒昂斯為大統帥。聖殿騎士參加了法國大革命,出現在拿破崙帝國時期,他們還參與了希臘獨立運動,在二次世界大戰的法國保衛戰中同樣功勛卓著……」
「但是,他們是如何發揮作用的呢?通過什麼組織呢?叫什麼名字呢?」
「在這一段時間當中,聖殿騎士們都是過著一種隱姓埋名的生活,他們致力于思索和研究,都是獨立的以個體形式參與到這些事件中去的,儘管他們弟兄們之間都是時常保持聯繫的。有各種不同的組織,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把他們稱作『俱樂部』,在那裡面聚集了很多的騎士。這些俱樂部都是合法的,分散在不同的國家。您也應該將對首領團的關注轉換一下了。我告訴您,在二十一世紀您已經找不到任何一個類似十二世紀或者十三世紀時候的那種組織了,簡單來說以前的組織根本就不存在了。
「我們的這個機構就是負責研究歷史和一些聖殿騎士們集體或者個體的事迹,從他們成立時到今天為止。我們研究歷史資料,就像歷史學家一樣研究一些不被人所知的歷史事件,尋找古老的文件。我發現了您臉上有一絲失望的神色。」
「不是這樣的,只是……」
「您難道期望的是看到一個全副武裝的騎士嗎?抱歉讓您失望了。我只是一個從劍橋大學退休了的教授,除了是一個信徒以外,我和其他的騎士一樣遵循一些我們的原則:熱愛真理和公正。」
安娜直覺在安東尼教授言語的背後,還有更多的東西,但是所有東西不可能都那麼明確、那麼簡單。所以,她打算再碰碰運氣。
「我也知道這會讓您有些不耐煩,但是您那麼和藹可親,不知您能否幫助我了解一些我認為跟聖殿騎士很有關聯的歷史事件呢?」
「我很樂意。如果我對您的問題不是很了解的話,我可以去查閱我們的資料。說說吧,您指的是什麼事件?」
「我想知道是不是聖殿騎士在巴爾杜伊諾二世的時候從君士坦丁堡拿走了聖裹屍布,然後就是從那個時候起,聖裹屍布就消失了,直到它之後又在法國出現。」
「啊,聖裹屍布!有多少關於它的爭論和傳說啊……我作為歷史學家的觀點是聖殿騎士跟它的失蹤完全沒有關係。」
「您能從您的文件中找到證據嗎?」
「當然可以。麥克法登教授可以幫助您。」
「麥克法登教授?」
「我將您的問題留給他吧,我必須要去參加一個會議。我肯定這個教授會和您合作的,他會盡他所能告訴您一切的,因為您是我們親愛的唐納爾德介紹來的朋友。」
麥克基耶斯教授搖了搖銀鈴,管家馬上就走了進來。
「理查德,陪著希梅內斯女士到圖書館去。讓麥克法登教授去那裡見她。」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麥克基耶斯教授!」
「希望我們能給您幫上忙。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