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的東西一定非常有意思,因為你連我進來了都不知道。」
「噢,對不起,馬爾科,」索菲婭回答道,「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沒注意到你,但是你怎麼進來也不出一點聲音呢.。」
「看什麼呢?」
「關於聖裹屍布的歷史。」
「但是你不是已經知道一些了嗎,事實上,幾乎所有的義大利人對它都略知一二。」
「是的,但是有可能發現什麼能給我們帶來線索的東西。」
「難道說這個案子跟它的歷史有什麼關聯嗎?」
「這只是個猜測,為了不放過任何一點線索。」
「你找到了點什麼嗎?」
「沒有,我只限於閱讀,希望某個時候腦子裡能夠迸發點火花。」索菲婭摸摸自己的額頭說道。
「你要從哪裡開始?」
「我剛剛開始,我這才看到四世紀呢。你知道的,這段時間,裹屍布是處於消失狀態的,誰都不知道它在哪裡,事實上是大家不知道它的存在。544年艾德沙贏了一場戰役,當時全城被波斯軍隊包圍了。艾德沙人都已經絕望了,整個城市馬上就要淪陷了。不論波斯人怎麼用弓箭放火進攻,城市就是沒有燒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情?」
「艾烏拉迪奧,這個艾德沙的主教在做夢時,夢見一個女人告訴他聖裹屍布的所在。然後他們就去找,在西城牆裡面發現了它,放在一個城牆上挖的小洞裡面。這個發現讓他們又重獲了信仰,他們將聖布拿到了烽火台上,從那裡向波斯人的機器放箭,結果就把他們的機器點燃了,波斯人最後全部逃走了。」
「這個主教肯定知道這塊聖布就在那裡,因為,不論我們多麼迷信,我們最不可以相信的就是夢境,對嗎?」
「你說的完全有道理,艾烏拉迪奧肯定知道聖布藏匿的位置,或者也許是他叫人把聖布放在那兒,又讓它在合適的時候現身也不一定。你去查查一千五百年前發生的事情。」
皮耶德羅、鳩瑟貝,還有安東尼奧一起過來了。他們正熱烈地討論著足球。
馬爾科約好了他的小組成員,是要通知他們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那個啞巴就要出獄了。所以他們需要開始準備好各種跟蹤他的設施。
「好吧。」馬爾科說道,「過幾天,安全理事會就會去都靈監獄。他們會去啞巴的牢房,會向監獄長調查情況,會問監獄裡的社會扶助人員還有心理學家的意見。如果他們三個方面都同意說,啞巴現在的狀態是無侵犯性的,那就意味著他對社會已經不會造成威脅了。」
「這也太容易了。」皮耶德羅說道。
「不是,他們不會那麼輕易就放掉他。因為那個社會扶助人員建議將他送到特別的中心檢查,那是一個心理中心,在那裡專家會檢測決定看他是不是有能力不依賴其他人生活。我們看看吧,面對可能被送到精神病醫院的可能,他會不會緊張或者還是無動於衷。下一步將會是秘密進行的。衛兵們不會在他面前提到他可能會被提前釋放,至少在最初的一段時間裡,然後我們看看他的反應。一個月之後,理事會將再次去監獄,再過兩個星期之後,他就可以重獲自由了。索菲婭,我希望你能和鳩瑟貝一起去都靈,你們開始組織準備各種設施吧。然後告訴我,我們需要些什麼東西。」
會議開完,每個人都開始工作了。馬爾科提醒他們,當天晚上請他們所有人到他家吃飯:那天是他的生日。
「那麼,你真的要把那個啞巴放了。不怕有風險嗎?」
「是有風險,但這是我們手上惟一的線索了。要麼啞巴可以幫我們引出真兇,要麼這件案子就一直懸空到我死去為止。」
馬爾科和聖地亞哥親密地交談著,一邊還喝著杯乾巴利酒。那是鮑拉剛剛遞給他們的。
鮑拉已經悉心為馬爾科的生日忙乎了半天,邀請了他所有的好朋友。因為沒有一張足夠大的餐桌讓所有人都坐下,他們只得辦成了自助餐的形式。他的女兒們也在旁邊幫忙,忙著斟酒,加菜,給客人們提供服務。
「索菲婭和鳩瑟貝負責都靈那邊的跟蹤設施。他們下個星期過去。」
「我妹妹安娜也要去都靈旅遊。從那天晚上在你這裡吃過晚飯之後,她就迷上了裹屍布。她給了我一個備忘錄,裡面寫滿了關於裹屍布的歷史事件的一些關鍵,還標明了應該在過去找哪些關鍵的東西。總之,我跟你說,安娜對於那天晚上在你這裡聽到的東西不會透露出去一個字,她已經決定幫助你們調查,因為我不邀請她去我在羅馬的家做客,她已經決定自己去都靈。她是個好姑娘,聰明、有判斷力,和所有的記者一樣有點愛管閑事。但是她的直覺非常強。我估計她的調查應該不會妨礙你們,但是如果她真的妨礙到你了,參與到了她不該管的事情當中並且給你帶來麻煩的話,請你馬上告訴我。很抱歉,跟搞報紙這行的人打交道總是不太方便,儘管是家裡人。」
「你能給我看看那個備忘錄嗎?」
「安娜的?」
「是的,我很好奇,有一天索菲婭也跟我說起過裹屍布的歷史,她也跟我說也許可以從歷史中找尋線索。」
「天哪,太好了,我馬上就給你。但是這完全是個推測性質的備忘錄,估計對你也沒什麼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