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特別宴會上,美國總統和總統夫人也是賓客之一,其他來賓還有財政部和國防部秘書,很多眾議員以及民主黨和共和黨的有影響力的議員們。除了主要財團和歐美跨國公司的總裁外,還有數十個銀行家、大公司的律師、科學家和一些其他學術領域的顯赫人物應邀參加宴會。
波士頓的這個夜晚一點也不熱。至少在司圖亞特的府邸所在的居住區內溫度不高。
瑪麗·司圖亞特已經滿五十歲了,她的丈夫詹姆斯為了表達對她的摯愛,舉辦了這樣一個生日宴,會將他們所有的朋友都請到這裡。
事實上,瑪麗覺得在宴會上知名人士比真正的朋友要多。她沒有這麼跟丈夫說,她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
「烏姆貝爾托!」
「瑪麗,親愛的,生日快樂啊!」
「看到你我是多麼高興啊!」
「詹姆斯能邀請我參加你的宴會才讓我感到無比高興呢。拿著,希望你喜歡。」
他將一個白漆紙包著的小盒子遞到她手上。
「你不用這麼費心的……這是什麼?」
瑪麗馬上將盒子打開,看到裡面的東西,她高興得一陣眩暈。
「是一尊公元前二世紀的雕像。一個跟您一樣美麗迷人的貴婦雕像。」
「太珍貴了,謝謝你。我要暈過去了,詹姆斯,詹姆斯……」
詹姆斯·司圖亞特走到他的夫人和烏姆貝爾託身邊。兩個男人熱情地握了握手。
司圖亞特在他六十二歲的時候達到他人生的顛峰。他擁有了生命里他希望得到的所有的東西:一個幸福的家庭,健康和事業上的成就。他擁有鋼板廠、醫藥實驗室、科技改造工廠,還有其他一些領域的生意,這些讓他成為了世界上最有錢、最有影響力的人物。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七個人,他們在一起聊了一會兒,一有人從身邊經過他們就改換話題。
那個最年長的人,高高瘦瘦的那個好像主持著他們的談話。
「在這裡聚會真是個好主意。」
「是的。」另外一個操著法國口音的人回答道,「在這裡我們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沒人會注意我們。」
「馬爾科·巴羅尼已經請求文化部長將那個都靈監獄的啞巴放了。」另外一個母語雖然是義大利語卻操著嚴謹英文的男人說道,「內貿部長已經接受了他的要求。這都是那個加羅尼博士的意見,她是他的合作者之一。這個聰明的女人得出的結論,很明顯那個啞巴是他們可能追蹤的惟一線索。她還說服了巴羅尼要徹底調查COCSA。」
「有辦法讓這個加羅尼博士離開藝術品部嗎?」
「有的,我們可以不斷施壓,說她是個好管閑事的傢伙。但是我的意見是我們應該在對索菲婭·加羅尼動手之前首先自保。」
年長者死死盯著那個剛剛說完話的男人。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也許是這個人說話的語調讓他很吃驚。但是他沒有在動作甚至是眼神上有任何表示。但是……他打算說些震懾的話來看他的反應。
「我們也可以讓她消失。我們不允許任何一個好奇的調查員壞了我們的大事。你們認為呢?」
那個法國口音的男人是第一個說話的人。
「不,我覺得不好。我覺得這是沒有必要的。這會是個致命的錯誤。」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太著急。」那個義大利人插道,「弄走加羅尼博士或者讓她消失都將是個錯誤。這隻會激怒馬爾科,讓他更加堅信在這些事故的背後還有其他的東西,讓他對我們的內線產生懷疑。加羅尼博士是個危險,但我們的優勢在於,我們掌握巴羅尼他們做的所有事情和他想做的事情。」
「他沒有懷疑到我們的內線吧?」
「他是巴羅尼最信任的人之一。」
「好的,我們還有什麼信息?」長者問道。
一個英國貴族樣子的男人開始說道:
「薩法寧兩天前回到了烏爾法。還沒有任何關於阿達伊奧反應的消息。他的同伴今天就會到家。」
「好的,他們都已經安全了。我們需要操心那個監獄裡的啞巴。」
「他在出獄前會受些罪的。這是肯定的。否則他出來了就會被跟蹤到阿達伊奧那裡。」那個英國人補充道。
「那是最明智的做法了。」另外一個法國口音的男人說道。
「我們能達到目的么?」年長者問道。
「可以,我們在監獄裡有自己人。但是需要非常小心地操作,因為如果啞巴出了什麼事情,馬爾科就不會相信官方的報告了。」
「先生們……談成什麼生意了嗎?」
在詹姆斯的陪同下,美國總統向這群人走了過來。這幾個人馬上散開並同他們倆寒暄。兩個小時後他們才得以繼續談話,不過還好,沒有引起其他賓客們的懷疑。
「瑪麗,那邊的那個人是誰啊?」
「我們最好的一個朋友啊,烏姆貝爾托,你不記得了嗎?」
「是的,你跟我說過這個人,哦,是的。和以往一樣讓人印象深刻,多帥啊。」
「是個冷酷的鑽石王老五。真遺憾哪,不僅帥而且還很招人喜歡。」
「不久前我聽人提起過他……但是那是在哪兒呢……」
麗莎記得是在哪兒。在馬爾科給約翰的那份報告里,關於都靈教堂大火的事情中談到了這個COCSA公司,還提到了它的老闆德阿拉瓜,但是她不能跟她姐姐提及此事,約翰不允許她這麼做。
「如果你想問候他一下,我可以陪你過去。他送了我一尊公元前二世紀的雕像。那可真是件珍寶啊,待會兒你上樓來,我給你看看。」
姐妹倆朝德阿拉瓜走了過去。
「烏姆貝爾托,還記得麗莎么?」
「那當然了,瑪麗,我記得你的妹妹。」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是啊,自從瑪麗你不像從前那麼經常來義大利旅遊,我們就沒見過面了。麗莎,我記得您好像是住在羅馬的,是嗎?」
「是啊,我們住在羅馬,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在其他的什麼地方生活。」
「啊,我想起來了,麗莎,你是考古學家。」
「我覺得研究過去是一項最神奇的工作了。烏姆貝爾托先生,我記得您也同樣是個考古愛好者。」
「是啊,我總是想找時間逃離開,能去某個挖掘項目工作。」
「烏姆貝爾托基金資助了很多挖掘項目呢。」
詹姆斯走近德阿拉瓜,不顧麗莎興趣正濃,把她拖到另外一堆人里。麗莎很想繼續同這位先生聊聊,因為他出現在了馬爾科的報告中。她想如果瑪麗去羅馬,就可以組織一個晚宴請上德阿拉瓜和馬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