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科,你說啊,跟我們說說你擔心什麼。」
聖地亞哥·希梅雷斯直截了當的問話讓馬爾科無言以對。
「我的擔心那麼明顯么?」
「得了吧,我們都是同行,你還能騙得了我!」
鮑拉笑了。馬爾科要妻子請他們來家裡吃晚飯,一個是約翰,美國大使館的文化參贊,還有一個是聖地亞哥·希梅內斯,歐洲警署駐羅馬的代表。
約翰是和他的妻子麗莎一起來的。聖地亞哥還是單身,陪他過來的是他妹妹安娜。她是個皮膚黝黑,活潑可愛的年輕人。她是個記者,正好在羅馬跟蹤報道歐盟首腦峰會。
「你們已經知道都靈大教堂又遭遇了一起事故了吧?」馬爾科解釋道。
「你認為是人為事件?」
「是的,約翰,我是這麼認為的。最近幾個世紀在教堂發生了多起火災、盜竊、水災等等。這些都是耶穌的裹屍布引起的。」
「裹屍布的歷史很有趣,它一直都處於各種危險當中,但是你覺得有人要破壞它或者僅僅是想偷走它呢?」麗莎說道。
「我們認為有人要毀掉它,因為發生的所有案子對它的存在都是毀滅性的。」
「當時米蘭紅衣主教,卡洛斯·薩伯婭,要從他的城市到裹屍布所在的雪百利城,想除掉他認為玷污城市的穢物裹屍布。薩伯婭家族的人一聽說此事,馬上在半路上將裹屍布轉移到了都靈,還省掉了一趟長途旅行。從那以後它就一直待在那裡了。很明顯大教堂從此就經受了很多事故,那些也許看來根本不像是偶然。你想一想,十五天前的縱火者不可能和上個世紀的縱火者是同一個人,而且……」
「是的,有人可以製造最近十年,十五年,二十年的事件,那麼更久遠一些的呢?」安娜問道,「有趣的歷史!我想寫寫這段故事……」
「安娜!你別在這兒又擺出一副記者的模樣!」
「隨她去吧,聖地亞哥!我需要你妹妹的機敏。我想請大家看看我的一個報告,其中記錄了在近一百年中教堂發生的事情和有關裹屍布的情況。一旦你們有了自己的觀點,我們再聚在一起聊聊。」
「我隨時都準備為你效勞。」
「謝謝你,聖地亞哥。」
「好朋友,我會好好研讀你的報告的,也會將我的觀點坦率地告訴你。」約翰也表態了。
「我也很樂意看看你的報告。」
「安娜,你不是警察,跟這些東西一點關係也沒有。馬爾科不能給你一份正式報告,這是很保密的東西。」
「很抱歉,安娜。」馬爾科解釋道。
他們約好一周後再聚餐,麗莎自告奮勇坐莊。
「哥哥,我想在這兒跟你多待上幾天。」
「安娜,我知道馬爾科所說的歷史對你這個記者而言是個很好的素材,但是他是我的朋友,如果他知道我妹妹在報紙上把他正在調查的案件登出來,你會讓我難堪的。」
「你別說得那麼誇張,我一個字都不會寫出來的,我向你保證。」
「你逗我玩啊?」
「我絕對不是逗你玩,我是你的妹妹啊。而且我會遵守一切保密規則。」
「真不明白你怎麼會當上記者的!」
「你做警察更糟啊!」
「安娜,我不能讓你攪到一個不是我自己調查的案件中去,這是藝術品部的事情。我跟你說過了,這會給我惹麻煩的。」
「但是不會有人知道的。我向你發誓,求求你相信我吧。」
「我想信任你,安娜,我真的想信任你。但是我不得不這麼做,明天一早你就離開,回西班牙去,別待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