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佛陀海峽的天剛蒙蒙亮,海洋之星號航船就靠近伊斯坦布爾的海港了。甲板上水手們忙著做靠岸前的準備工作。
船長觀察著那個黑黑的小夥子,他默不作聲地在甲板上擦地。在日內瓦他的一個水手生病了,必須在地面上待上一段時間,就在這時他碰到了這個啞巴,儘管他不能說話,但是還是能肯定他會是個好水手。
他的大副肯定對他說是在酒館裡一個老教區的人向他推薦的這個啞巴,他才帶他上的船。船長意識到他的大副撒了謊,但是這是為什麼呢?
伊斯坦布爾在他看來空前美麗。啞巴水手盯著港口默默地呼吸著。他知道會有人來接他,很可能還是那個將他藏到烏爾法的人。他非常想回家,擁抱他的父親,同他的妻子團聚,聽聽他女兒歡樂的笑聲。
他害怕見到阿達伊奧,怕看到阿達伊奧失望的表情。但是在這個時候,計畫的失敗,那個他自己的失敗對他而言也不是那麼重要了,他覺得自己還活著,他要回家。他比他的兄弟兩年前得到的要多。教堂的那個男人跟他說蒙蒂布吉還在監獄裡,從那個倒霉的下午,他被當作普通的小偷抓了起來之後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
沒有和任何人告別,他就下了船。前一天晚上船長已經把工資都給他了,並且問他是否還願意繼續在他的船上工作。他用動作告訴了船長「不」。
他離開了港口,漫無目的地走著。如果那個伊斯坦布爾人沒有出現的話,那他也會通過自己的途徑想辦法回到烏爾法。他現在有這幾天當水手掙來的錢。
突然他感覺背後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回頭他看到了幾個月前曾給他提供避難所的那個男人。
「我跟在你後面有一會兒了,我在觀察,我必須肯定沒有任何人跟蹤你。你今天晚上睡在我家,有人明天早上來接你。在他們接你走之前你最好不要出門。」
他點點頭。他是多麼想在伊斯坦布爾的大街上逛逛啊,穿梭在大小集市當中,給他的妻子買瓶香水,給他的小女兒帶點禮物,但是他卻不能。
任何抗議都會惹惱阿達伊奧,他能回家就已經很幸福了。他不希望任何的小事故影響了他的回程。
「我弄到手了。」
馬爾科的聲音充滿了喜悅和勝利。索菲婭微笑著,一邊打手勢要安東尼奧過來聽聽電話里的聲音。
「我費了好大的勁找到了兩個部長,但是最後他們只是給我了一個口頭承諾。我們只要提出要求,他們就會放他出獄,授權我們跟蹤他到任何他要去的地方。」
「太棒了,頭!」
「安東尼奧,你在么?」
「我們兩個都在呢。」索菲婭回答道,「這是你能給我帶來的最好的消息了。」
「是的,我也真的非常高興,從沒有過的高興。現在我們需要決定什麼時候,怎麼樣把他放了。另外,你們那邊進展得如何啊?」
「我們重新對那些工人和教堂的工作人員進行著調查,但是我們還需要在這裡待上兩三天。」
「可以,那麼我們來看看我們接下來要做些什麼,不過我已經有了個計畫。」
「什麼計畫?」
「別那麼好奇,博士。到時候就知道了。拜拜!」
「你怎麼能這樣……好吧,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