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的要趕回去參加楊震西的葬禮嗎?」陳星辰從灣塢回到下白石,收拾了東西就駕駛著車往回趕,羅伊對此覺得不可思議。
下午在張家村的村民那裡問完情況,陳星辰就決定立即開車趕回沙市,因為她覺得楊家的兇殺案一定不會如此輕易地結束。肯定還有更多讓人感到恐怖、感到心寒的事情要發生。
最重要的是,陳星辰覺得兇手布置的局,就是要置楊家的人一個個全部死去,而現在楊震東的老婆和孩子去了香港,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那麼這個變態殺手知道後,肯定會氣急敗壞,他一定會想出更沒有人性的手法,加害楊家的其他人。
一定要趕回去,在兇手向其他人伸手前,阻止一切可能發生的危險。
陳星辰隱隱約約地已經對整個案情有了一個全面的設想……
「羅伊,你那天是不是拍了一些,自己都不知道,卻是很重要的照片。」陳星辰一邊開著車,一邊轉過頭問羅伊。
羅伊被問得一愣一愣的,「什麼照片?」
陳星辰笑了,說:「瞧我問的沒頭沒腦的,就是上次楊麗莎墜崖那天,你不是拍了好多照片?然後就失足,相機就掉下去了。我在想,你的失足不是偶然的。可能真的像楊昊說的,因為有人要你摔跤,目的是為了毀掉你的照相機。否則以你摔倒的程度,相機是不會從肩上滑落,而墜毀至崖底的。」
羅伊仔細聽著,認真思考著說:「有道理,我也在奇怪,為什麼好好地我就會摔跤,而且摔得又不遠,為什麼會昏過去,而且醒了後頭還一直暈。我拍了些什麼呢?
「我就拍了一些很簡單的相片啊,就是她死的樣子很詭異,好像沉浸在幸福之中一樣,別的也沒有什麼。」
羅伊喃喃自語,忽然,他想起了什麼說:「對了,在楊麗莎的脖子上,有一條項鏈。」
「項鏈?」陳星辰奇怪地問,「什麼項鏈?什麼樣子的?楊麗莎屍體發現的時候,身上並沒有佩帶項鏈。」
羅伊搔搔自己的頭說:「奇怪!我當時拍到楊麗莎的脖子上還掛著一條項鏈,項鏈是打開的,中間還有一張小小的照片。我還特意拍了特寫,是一個男孩子的照片。」
「項鏈上有男孩子的照片?可是楊麗莎的屍體上並沒有發現那條項鏈,你看清那個照片上的男孩長什麼樣嗎?」
「當時太陽的餘暉正好斜射在項鏈上,反光很強烈,所以男孩的臉看不清。但好像是一個戴眼鏡的男孩子,因為眼睛上反光很強烈。我拍了好幾個特寫,就是想印出來了或許會清楚些。可是……」羅伊懊惱地說。
陳星辰默默地開著車,不說話了,似乎在沉思著。過了一會,她像是把所有的問題都想明白了。
「我知道了,楊麗莎的整個案子中都有一個看不見的男孩在裝作鬼魂。但是懸崖邊的眼鏡碎片和長發,都說明除了鬼魂和當時的幾個男女以外,還另有人存在。而他很有可能是一個裝作女鬼的男孩,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項鏈上的眼鏡男孩。否則他為什麼又花那麼多心神,把你的相機扔下山谷呢?」
「是的,當時楊麗莎脖子折彎了,她的項鏈也斷開了,是淺淺地擱在她的脖子上。兇手會不會是用什麼東西去拿那根項鏈,才引得楊麗莎的屍體又往下墜呢?而他在拿項鏈的過程中,又從反光中發現了我在對面拍照。」
羅伊不斷地點著頭,對自己突然增強的分析能力非常滿意。
「所以,當他在對面山腰發現我時,就把我弄昏,還把我的相機扔下山谷。」
陳星辰把車徐徐地開進了服務區,一邊說:「是的,所以並不是女鬼帶著楊麗莎下去的,而是假裝的鬼魂設計的局。林正是戴眼鏡的,而且他又跟慕容沁雨關係不一般,而帶有慕容沁雨口紅印的酒杯,又出現在柳小月月死亡的現場,而經查實,林正那晚並沒有不在場的證據,而且他個子高大,強壯有力,應該有殺死柳小月月並將她掛起來的體力和能力。」
羅伊坐到駕駛座上,他們兩個人輪流開車,可以更好地保證行車的安全。
「是噢,他又和楊震西在一起吃河豚魚,也有機會在楊震西的魚碗中下毒。而且他跟楊震南也認識,那天張奇在酒吧和楊震南吵架的時候,他也在酒吧和張奇他們一起玩。」
「林正家裡的經濟條件很好,因此他是一個人在學校附近租房子住的,所以他平常都是一個人在家裡的,他那天也沒有時間證人。」
陳星辰開了一廳罐裝咖啡遞給羅伊,然後自己也開了一罐,喝了一大口。
「那他是兇手嗎?看起來很符合啊!」羅伊把車速穩定在120碼,車子穩健地行駛在高速上。
陳星辰卻沒有這麼樂觀,她皺皺眉說:「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因為經過調查,林正家裡條件很好,母親是大學教授,父親長期經商。而且父母只有他一個孩子,他從小生長的環境很單純,而且楊教授跟他也不熟,沒有什麼恩怨。他雖然跟楊震西是同學,但是平常走得並不是很近,而且他根本就不認識楊麗莎。」
「這有什麼奇怪的?也許他和楊麗莎在偷偷交往呢,現在年輕孩子們的事情,誰又知道呢?」羅伊想著合理的解釋。
「不對,按兇手所設計的一個個變態的兇殺看得出,這個兇手幼年時曾經受過極大的創傷,不應該是一個享盡溫暖的溫室里的花朵所會設計的凶局。兇案如果是一個人所為的話,那麼他的心理陰暗程度可見一斑。據我們調查,林正從小讀書就很優秀,到目前為止,雖然不能說是天之驕子,但真的沒有經歷過風浪。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考衡,我不覺得他是兇手。」
陳星辰分析問題的時候,表情冷靜,還有點酷酷的,不得不讓人信服。
但羅伊還是提出不同的意見:「這也難說噢,也許他受過什麼不為人知的傷害呢?這誰又知道呢?」
忽然,羅伊想到了什麼,「那天我們去問柳琦兒的媽媽,那個老婦人曾經說起過,她女兒在沙市跟一個同鄉在談朋友。而蔣明銘並不是福建人啊,那麼她的那個同鄉戀人又是誰呢?林正也不是福建人。」
陳星辰想說什麼,但只是抬起手輕輕地用手貼了貼自己的前額,不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