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震東沉思著說,「你知道,我們家是祖傳的中醫世家,秉承的家風是治病救人,救死扶傷。我的幾個弟弟妹妹雖然都很有個性,但他們秉性也都善良,不會去害人。我父親在這15年里,更是兢兢業業,治病救人,別說仇人了,連蚊蟻都不會去殺,只知道修身養性,我沒見過比他更好的人了。」
「那15年前呢,你們在寧德的時候呢?」陳星辰緊接著問。
楊震東像是想起了什麼,臉忽然變得通紅。但是他趕緊搖搖頭說:「那幾年我基本上都是在外地求學,因此對家裡的狀況也不太了解。」
陳星辰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神情,知道他有什麼難言之隱不願意說,忽然問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一個叫田美七的人?」
「田美七?」震東的神色明顯有些慌張,說,「你們怎麼知道田美七的?」
「說說她的情況,可以嗎?」
「她……」楊震東在思考著究竟該不該說。
「她,只是我們家醫院的一個護士罷了,沒什麼好說的,而且那時候我都在外地求學,對於家中的事情並不了解。」楊震東似乎下了什麼決心堅決地說。
「你們別再糾纏於以前的一些事情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保護好我們楊家餘下不多的幾個人。難道你們當警察的,真的一點都不作為,而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家的人一個個被殺光為止嗎?」
陳星辰皺皺眉毛,神情冷峻地說:「以前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今天所有的果,都緣自那時的因,你難道不知道嗎?」
「今天所有的果都緣自當初的因?」楊震東似乎被什麼觸動了,傻傻地呆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星辰接著又用更冷靜的語氣說:「難道你不覺得你父親當初急著搬離寧德,是為了躲避一些東西嗎?你也說了,學醫的人不信鬼怪神說這些東西,你不覺得你父親所做的一切都事出反常嗎?難道你願意發生在楊震南身上的事情,也在你的妻兒身上重演嗎?」
陳星辰像刀一樣冰冷的話,一句句地颳得楊震東的心生疼。陳星辰也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了某種作用,她將那封發給楊震東的郵件又一字字地大聲讀了一遍,楊震東的神色越來越悲哀,他長嘆一口氣說:「唉,事已至此,我就將知道的都告訴你吧!」
「如果不是因為事關全家的生死,這些過去的往事,我真不願意再提起,因為這對我的母親和我,都是一種折磨。」楊震東慢慢地說。
「我父親醫術非常了得,也願意幫助別人,但是他有一個致命的傷,就是……」
「大少爺,老太太昏過去了!」楊家的保姆蘭嫂在書房外面敲著門,大聲地叫喚著。
楊震東聽了趕緊停住話語,跑了出去。「媽,媽……」
陳星辰和李隊長互相看了一眼,也匆忙跟了出去……
楊曦聽到下面慌亂的叫嚷聲,也從樓梯上顫巍巍地走了下來,對於陳星辰和李隊長,他似乎根本就沒有看見。
「蘭嫂,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楊家一團糟,楊曦拖著病體,聽到慌亂的聲音也已經下樓。等楊震東陪著楊老太太去醫院後,他身心疲憊地在沙發上坐下來,陳星辰和李隊長陪著他,也在沙發上坐下來,一時之間大家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我家內人有高血壓,最近家裡的事情弄得她血壓飆升。唉,希望她這次能挺過去。」楊曦的眼神中除了絕望,再沒有以前那種風采了。
陳星辰起身,細心地從飲水機下邊取了一個玻璃杯,倒了一杯溫水,起來送給楊曦,一邊說:「楊教授,阿姨一定會沒事的,你喝點水吧。」
楊曦的眼角有晶瑩的淚花,他顫抖著雙手,接過水杯說:「唉,都是我造的孽,現在害得一家人都跟著我受罪。」
「你們知道嗎?我年輕的時候,做過很多不該做的事情,曾對不起很多人。唉!我有罪啊!」楊曦的精神似乎要崩潰了,他端著杯子,身體開始抖動,接著嗚咽起來……
「那時候你叫楊宗天是嗎?」陳星辰忽然問道。
楊曦身子一震,吃了一驚說:「楊宗天?你們怎麼知道楊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