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老式的書桌,左邊有三個抽屜,第一個抽屜是上鎖的,是一種最老式、最簡易的小鎖。羅伊歡快地笑了,「這太簡單了。」
小時候,羅伊家隔壁住的是一個鎖匠爺爺,由於那時候非常貪玩,而那時也確實沒什麼好的玩具,於是他就迷戀上了開鎖,開各種各樣的鎖。老爺爺也很喜歡小羅伊,真的教了他開各種各樣鎖的本領。這種鎖對於羅伊來說,簡直太小兒科啦。
「真的,你能開?又不會被媽媽看出來?」小姑娘跳起來,內心的緊張和喜悅溢於言表。
「你怎麼知道裡面有關於楊伯伯的秘密呢?」
「以後再告訴你吧,反正這裡有一本日記本,肯定跟楊伯伯有關。」
強烈的道德觀念告訴羅伊,自己不能做這件事情,「私自開人家的抽屜是不道德的,這涉及別人的隱私,這樣做好嗎?」但他又實在忍不住強烈的好奇心,難道就這樣空手而歸嗎?最重要的是,案子的真相必須調查下去。
「我不會說,你也不會說,看完了,我們就偷偷地放回去,那不是誰也不知道啦。」小姑娘想知道謎底的心情比羅伊更迫切。
羅伊想了想,不管了,他可不想沒有一點收穫地回沙市。
「去拿一個回形針來,有嗎?」羅伊問冰兒。
冰兒飛快地跑了,很快就拿著一根回形針,遞給羅伊。
輕而易舉的,鎖被打開了。羅伊小心翼翼地打開抽屜,抽屜裡面很乾凈,只有一本厚厚的日記本,日記本看起來很陳舊,似乎有很長的歷史了。
冰兒一步搶上前,打開日記本,兩眼愣愣地盯著日記本,嘴張得很大。羅伊伸過頭去看,也呆住了。原來,整本日記都是用英文寫的,沒有一個中文字。冰兒很鬱悶,這麼辛苦打開的日記本居然全是英文。他將日記本狠命地往抽屜里一摔,一張照片掉了出來。
照片中的女子娟秀、年輕,跟冰兒長得很像。羅伊看看冰兒,又看看相片中的女子,明白了,她一定是年輕時候的田美七。
照片中的兩人應該是情侶吧,看起來很親密,緊緊地摟在一起,田美七用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男子。男子帶著儒雅和濃濃的學術味,雖然年紀看起來要比田美七大很多,但卻長得很周正。羅伊覺得這個男子有些面熟,似曾相識。他翻過照片仔細查看,背後有一行小小的字:七天,你我相愛的見證!
羅伊狠勁地拍打著自己的頭,想起來了:「七」,顯而易見是田美七;而「天」,就是中年時候的楊宗天,也就是現在的楊曦。他們兩個怎麼會有如此親密的關係?
七天,你我相愛的見證?
看他們兩人,年紀應該差很多吧。「冰兒,你媽媽多大年紀?」
「45歲了。」冰兒並不認識相片中的男子,說完這句,她悶悶地不出聲了。
噢,田美七有45歲,倒真看不出來。羅伊剛看見她,還以為她就30多歲呢,還很年輕、很漂亮的樣子。
那她和楊曦要差20來歲呢,年紀差距那麼多,他們曾經相愛過嗎?羅伊想起樹根奶奶的那句話:「其實冰兒跟楊宗天的關係,很不一般呢」。又想起田美七阻止自己對楊宗天的調查,還有她對楊曦的態度,羅伊覺得這個謎越來越難解。
「我知道媽媽的英文很好,但她怎麼會用英文寫日記呢?這是怎麼一回事?我記得,我小的時候,媽媽晚上經常一個人看著日記本偷偷地哭。現在日記本是在手了,卻看不懂,這可如何是好?」小冰兒跺著腳,很鬱悶。
羅伊說:「叔叔有辦法。」說著羅伊跑到自己的房間,從旅行袋中取出一個小的佳能機,把日記一頁頁拍攝下來,一邊說:「唉,這個相機比丟掉的性能差多了,但拍拍這些東西還是可以的。」
「叔叔,你讓人去翻譯嗎?不能找這個鎮上的人噢。」小冰兒是個非常聰慧的孩子,雖然她也知道這個鎮上沒有什麼英文好的人。
「放心吧。」羅伊伸手撫摸著冰兒的頭說,「我拿回沙市,讓我最好的朋友翻譯,而且保證不會讓別人知道,好嗎?」
羅伊的英文算是遺忘光了,但他知道劉詩琪的英文可是相當好的,翻譯這小小的日記本不會有任何問題。
而且用英文寫日記,一方面可以看出田美七的英文相當不錯,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這女子做事情相當謹慎。而且日記中肯定是不能見人的驚天大秘密。
因此,羅伊很興奮地說:「冰兒,帶叔叔去網吧,叔叔將日記傳給朋友,我們可以早點知道秘密。另外,叔叔帶你去吃糖水,好嗎?」
羅伊照原樣將筆記本放好,又用鑰匙將抽屜鎖好,根本就看不出有什麼異樣。然後他牽起小冰兒的手,往外走……
一幢漂亮的單體別墅,環境幽雅,大門打開後,外面還有一扇漂亮而實用的防盜門。陳星辰從防盜門向屋內打量,房內的裝修清麗脫俗,看起來屋子的主人很有品位。
一個漂亮得像從畫中走出來的女子,臉色蒼白,脖子細長,粉黛無施,卻抹了點唇彩,唇形很漂亮。看著那淡淡的紅唇,陳星辰有種熟悉的感覺。這個從畫中走出來的女子,舉止優雅得不太像這個時代的女人,臉上還帶著淡淡的憂鬱。
「找哪位?」
「你是蔣明銘的太太慕容沁雨嗎?」
「你們是?」
「我們是沙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馬鳴一邊說,一邊將工作證遞了過去。
門緩緩地打開,女子沒有說話,而是拿出兩雙拖鞋,示意陳星辰和馬鳴換上。
「你認識柳小月月嗎?」
「不認識,但知道。」
「你們從來沒有見過?」
「沒見過。」
「本月25日晚,你在哪裡?」
「25日?」名字也很像大家閨秀的慕容沁雨眉心緊鎖,回憶著。忽然,她戒備地問:「你們問這個幹嗎?」
「你倒是很有敵意噢,25日晚,柳小月月被殺死了。」
「什麼?柳小月月死了?」慕容沁雨真的被嚇壞了,她整個人似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詫異地重複著,「她死了?」
「這下你可以告訴我們,25日晚上你在哪裡了吧?」馬鳴冷冷地逼問。
「我……」慕容沁雨頭低得快碰到了膝蓋,聲音越來越輕……
陳星辰起身給慕容沁雨倒了杯水,然後遞給她。慕容下意識地接下,放到唇邊,淺淺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