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凱本來叫馬宇文,十年前他改成了和那名荷蘭著名前鋒相同的名字。
並不是因為崇拜,而是因為很多人說馬宇文是中國足壇的馬凱。
馬宇文不喜歡這個稱謂,他不想做馬凱第二,於是乾脆就叫馬凱了。
他沒有辜負這個名字,改名的當年就成為了聯賽的最佳射手。他也曾入選國家隊,出場32次,19個國際比賽進球。然而正當馬凱的足球生涯處於巔峰的時候,一場重大的傷病——膝關節十字韌帶斷裂,讓他在七年前告別了足壇。
很多人都十分惋惜,但馬凱卻不在意。當還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他就睜著那雙睡眼笑道:「我做別的行業可能比踢足球還要出色呢。」
許多人不信,以為他這是強作笑顏。
但當他經過5年的專業學習,開辦了私人偵探社,而且兩年的時間就將規模擴大一倍以後,一些人開始信了。
不過還是有些人不以為然,畢竟馬凱有一個事業如此輝煌的舅舅。如果誰有這樣一個舅舅的話,開什麼公司都會生意興隆的。
每當聽到這樣的風言風語,馬凱也不辯解什麼,只是抬著那兩個腫眼泡嘿嘿一笑,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以外,只有吳士明知道這個外甥是完完全全地憑著自己的能力一步步打拚,甚至在資金最困難的時候也沒有張口向他要過一分錢的。
也正因為如此,吳士明在危急關頭第一個想到了馬凱,他覺得這個外甥既然憑自己的能力將偵探社辦得紅紅火火的,那就一定有過人的本領。
但普伊莎並不這麼看。
在她的感覺里,偵探都長著一雙目光如炬的眼睛,而馬凱這雙眼睛顯得太沒有精神了。即便是面對著普伊莎一雙秀腿的時候,馬凱的眼睛也似乎沒睡醒一樣。這讓普伊莎覺得有些失望。
雖然不喜歡流氓般的眼神盯著自己的秀腿,但是正人君子的眼神還是需要的。哪個女人不喜歡異性關注的目光呢?
「吳董事長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做完這節操就過來。」普伊莎將馬凱引到花園的小亭子里,示意他先喝茶休息一下。半個小時前她接到吳士明打來的電話,說馬凱將過來調查興奮劑這件事情。不過,當馬凱來到她的別墅時,普伊莎每天必做的這套瑜伽還沒有做完。
馬凱笑著點了一下頭,一邊品著茶一邊看著草坪上的普伊莎做瑜伽。
他早就聽說這個美女冠軍個性十足,但在俱樂部的聚會上見過兩次以後,除了美麗和孤傲以外,普伊莎卻沒有給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甚至於孤傲,馬凱也覺得很正常,畢竟大多數的美女都會給人這種感覺的。
不過,現在馬凱卻從普伊莎身上看到了她的淡定和特別。
至少他還沒見過哪一個運動員被興奮劑事件纏身的時候還能如此休閑,更何況是一個聲名顯赫的世界冠軍。
於是當普伊莎做完瑜伽,向他走過來的時候,馬凱沒有立刻談論興奮劑檢查的事情。既然當事人對此都泰然自若,那麼自己太過於急切就顯得毛躁了。
「你本人比照片上要苗條。」馬凱呷了一口茶後說道。
「那是因為你們男人看照片都看豐滿的地方。」說完,普伊莎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白皙的肌膚微微滲著汗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更顯得嬌艷欲滴。
馬凱不置可否地一笑,瞅了幾眼普伊莎裸露的大腿忽然道:「有腰傷的話練習一下瑜伽確實不錯。」
「哦?你怎麼知道我有腰傷?」普伊莎覺得奇怪。
馬凱抬了抬腫眼泡。「你的腿上有針灸後留下的印記,沒錯的話應該是足三里、陽陵泉、委中、承山四個穴位。這幾個穴位都有治療腰痛的效果,再加上你剛才做瑜伽時腰部有些不便的表現,我自然就知道你有腰傷了。」
普伊莎看了馬凱一眼,然後笑了一下。現在她覺得馬凱的眼睛還是蠻有精神的。
「我看你似乎對興奮劑這件事情不太放在心上呢。」馬凱言歸正傳。
普伊莎將頭髮向後攏了攏,幽幽地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光愁有什麼用呢?將問題想清楚就行了。生活總歸是要繼續的,我躺在床上唉聲嘆氣也是一天,在陽光下做著瑜伽也是一天,何苦不好好享受生活呢?」
「聽你的口氣,你對這件興奮劑事件有了自己的判斷了?」馬凱問。
「是的,偵探想聽我的推理嗎?」普伊莎笑問。
「當然,其實當事人是最有發言權的。」
「但你好像餓了呢,我聽到你肚子在叫。」普伊莎說著,從皮包里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馬凱。
「你怎麼聽到的?」馬凱接了過來,臉上顯出一絲詫異,因為自己的肚子剛才確實咕咕叫了兩聲,不過聲音很輕微,連自己都勉強才聽到。
「因為我的聽力要比一般人敏銳。」普伊莎笑道,然後說起了自己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我被查出服用興奮劑有四種情況。第一,我確實服藥了;第二,我是意外服了含有違禁成分的藥物;第三,我的表睾酮含量超標是因為個人體質差異的因素;第四,我是被人陷害的。」
馬凱一邊嚼著巧克力一邊點頭,既好像覺得巧克力味道不錯,又像是示意普伊莎繼續說下去。
「第一種情況肯定能排除,因為我確定自己沒有服用過興奮劑。」普伊莎用十分肯定的口氣說。
馬凱打量了對面的這個美女一下,然後讚賞地點點頭:「你要是服用了睾酮製劑,就會有男性性徵,身材就不會這麼好了。」
「第二種情況也能被排除,因為我吃藥都很注意的。就連感冒的時候需要吃藥也都事先經過隊醫的許可。如果不能確定安全,我是絕對不會吃的。而且從上次葯檢到這次檢查的一個多月時間裡我沒有服用過任何藥物。」
「嗯,這是運動員必知的常識,作為你來說更不會出錯。」馬凱繼續贊同。
「至於表睾酮含量超標是因為個人體質差異這個情況,我還不敢肯定,這就只有依靠連續葯檢進行對比分析才能確定了。」
「這個應該也能排除。」馬凱冒了一句。
「怎麼說呢?」普伊莎又驚又喜。
「表睾酮超標可以是外源性的,也可以是內源性的。外源性的就是服藥,內源性的就是人體內正常產生的。內源性的增多有兩個因素:一個是個人體質不一樣,有的人含量就高;再一個就是劇烈運動的情況下有可能會出現內分泌的異常,使得表睾酮分泌增多。但這兩種情況你似乎都不符合。
「首先,如果是因為體質差別的因素,那麼以前的葯檢就應該能查出來,絕不會單單這次才超標。其次,我來之前查看了你的訓練日誌,你這一個多月的訓練量和比賽量不是很大,完全在正常的範圍內,雖然有中國公開賽的比賽,但這種強度對運動員來說根本算不上是劇烈運動。」
「那麼就只剩下第四種可能了。」普伊莎盯著馬凱的眼睛。
「是的,你是被人陷害的!」馬凱抬起眼皮,緩緩地說,然後從皮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遞給了普伊莎。
當普伊莎仔細地看馬凱的筆記本時,在體育俱樂部聯盟的主席辦公室里,吳士明和畢林森也聚精會神地聽著李子彬對興奮劑檢查的報告。
辦公室里坐著四個人,另外兩人是體育俱樂部聯盟主席何洪達以及反興奮劑委員會的主任李子彬。何洪達若有所思地看著吳士明和畢林森,似乎沒有注意聽李子彬的長篇大論。
「表睾酮不是興奮劑,而是掩蔽劑。所謂掩蔽劑就是雖然沒有興奮劑的作用,但是能夠遮掩興奮劑,所以這也屬於違禁藥物。
「表睾酮的作用就是掩飾睾酮。
「睾酮是體內主要的同化激素之一,它的主要作用是維持男子性功能和副性特徵、維持雄性攻擊意識,同時還刺激組織攝取氨基酸,促進核酸與蛋白質合成,促進肌纖維和骨骼生長,刺激促紅細胞生成素分泌,促進機體的合成代謝,促進肌肉和力量的增長。」
吳士明和畢林森的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對於這些,他們早已經熟知。而李子彬似乎沒有注意到,繼續興緻勃勃地講著。
「由於體內自身合成的睾酮和睾酮製劑中的睾酮的分子結構完全一致,其質譜圖也完全相同,因此用常規的質譜儀難以區分體內自身合成的睾酮和睾酮製劑中的睾酮。同時,運動員個體之間,同一個體的不同時間、不同的生理狀況之間變化較大,尿樣中的睾酮濃度可以從1ng/ml~100ng/ml以上的範圍中變化,所以也很難用一個統一的濃度指標來判定這個運動員是否使用了睾酮製劑。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使用睾酮製劑是難以被查出的,這就使得睾酮成為很多運動員的首選興奮劑。
「經過很多學者的多年努力,發現睾酮和表睾酮的比值在尿液中是比較穩定的,一般運動員的這個比值,小於4則可能表明運動員使用了睾酮製劑。所以,常常用這個比值來檢查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