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瑩城之行

丁傑是在一個公用電話亭給陳漢雄打來的電話,說有重要情況向陳漢雄報告。陳漢雄讓丁傑在公用電話亭附近的北市商場門前等著,他派江濤開車去接他。

丁傑放下電話,發現遠處的另一個電話亭也有一個人在打電話,這個人好像在注視著丁傑。丁傑向商場走去,這個人放下電話,也向商場方向走去。丁傑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這個身影。他想起來了,這個人以前曾去過他們公司。此人三十多歲,中等身材。這個人也發現丁傑在注視他,便走入商場附近的另一家商店。丁傑有意地離開商場門前向另一個方向走去,那個人從附近的商店出來,在遠處跟著丁傑。丁傑不知跟蹤他的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跟蹤他呢。如果是陳漢雄派來的事先會告訴他,但此人行動有些詭秘,不像是陳漢雄派來的人。

這時,遠處開來了一輛警車,那個人轉身鑽進了附近的商場。丁傑見警車停在商場門口,知道這輛警車是來接他的,便走向警車。丁傑上了車,向江濤說了剛才有人跟蹤他的事。

「這個人長什麼樣?」江濤問。

「中等個,中等體型,三十多歲。這個人我曾在公司見過。」丁傑說。

「你說的這個人的體貌和我們要找的一個人很相像。這個人去哪兒了?」

「剛鑽進商場。」

江濤想了想說:「我立即向陳隊長報告此事,我們調轉車頭到商場去找這個人。」

商場內,顧客熙熙攘攘,好不熱鬧。一樓是煙酒糖茶、水果食品等。江濤他們無心顧及這些琳琅滿目的商品,一心想著他們要找的人。他們在一樓巡查一遍,根本就沒發現那個人的身影。他倆又從二樓查到八樓,也沒見到那個人。

回到刑警隊,陳漢雄將丁傑請到辦公室,白雪為丁傑倒了一杯水。丁傑坐在沙發上說:「根據你的安排,我一直在注意我們公司的各種動向。近期,我發現我們的趙經理有些反常。馮廣元被殺後,我發現他幾次向外打電話,不知在安排什麼事。他還多次跑經貿委,說要和高主任參加什麼團去美國考察,這個時候他要出去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他要去美國?」

「我聽經貿委的人說的。」

「什麼時間走?」

「正在辦護照和簽證,下月初吧,距現在還有十天,也就是下月二號。」

陳漢雄思慮片刻,對丁傑說:「你反映的情況很重要。時間緊迫,我們在十天內一定要查清此案。如果案件真的與趙廣淳有關,他是絕對走不出國門的。」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經我暗中調查,從一位過去給我們出過車的老司機那裡得知,在青蓮山上弔死亡的馮廣元在七年前與趙廣淳就熟悉,他幾次坐過他的車,我還聽說,趙在三河鎮不知與誰有來往,他在以前曾去過三河鎮。」丁傑說。

「你反映的這個情況非常重要,我們會安排調查的。你要注意安全。還要注意趙廣淳。」

當晚,陳漢雄將丁傑反映的情況向劉天林作了彙報。劉天林指示,他將組織警力在小城調查那個自稱是賈志海的人,讓陳漢雄和江濤、白雪立即到北部的幾個城市去調查,主要目的地仍放在瑩城,無論有多大困難,也要獲取到趙廣淳犯罪的證據。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陳漢雄一行到了瑩城。天已暗下來,馬路邊的路燈和一些樓房的霓虹燈逐漸地亮起來,夜裡的瑩城更加美麗了。

第二天,陳漢雄和江濤、白雪在當地刑警林東的配合下,進行調查走訪工作。當地住戶都不知道十年前的天河興貿公司辦事處。林東又與各管區的一些民警聯繫,對原在這裡的辦事處展開調查。

這期間,陳漢雄對那年張義說的無名屍進行了調查。林東說,那年他剛到刑警隊,是他和刑警隊長徐翰辦的此案。屍體被發現時已在一片樹林中放了兩個多月,身穿一件破棉襖。他們開始懷疑這是一起謀殺案,但是只在死者面部發現些模糊的外傷,不是致命傷,因此分析是這個人自己摔破的。從法醫檢驗鑒定結論看,這個人死前喝了很多酒,初步認定是酒精中毒而死,但也懷疑是食物中毒。當時,這個人的衣兜內沒發現任何財物,也無身份證明。他們通過電視、廣播和協查通報等發布啟事,至今也無人來認屍。他們猜測,死者可能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將屍體在火葬廠存放一段時間後才火化。

「這個人多大歲數?」

「有三十來歲,高個,有些瘦。」

「你們有沒有想過,他有可能就是在你們這裡失蹤的賀維?」

「我們想到過,並與你們小城原在這裡的辦事處主任趙廣淳通了電話,說了此人的體貌特徵和衣著,他說,這個人從體態和衣著上看絕對不是賀維。」

「是這樣?」

「這麼說趙廣淳有問題了?」

「我們還不能最後認定。也許這個人真的不是賀維。我們明天去查一查銀行辦事處原在這裡的存款情況。如果被害人是賀維,他提出的二百多萬元現款已被他人搶走了。」

「我們去銀行查過,據幾家銀行說,來取款的人的確是賀維。取款的日期我們都有記錄,並有原取款憑證的複印件。經我們調查,趙廣淳是在賀維攜款逃跑兩天後來瑩城的。我們也曾到吉林賀維的原籍去追捕賀維,那裡的人們說好多年沒見到賀維了。後來,我們還發了協查通報,最後也沒有結果。」

深夜,他們四人來到一家餐館。陳漢雄要了兩個菜,幾瓶啤酒。老闆是位五十多歲的胖子,陳漢雄覺得有些面熟,正在端詳老闆時,對方卻對陳漢雄說話了:「你是秋原人吧?」

「是呀,你怎麼認識我呀?」陳漢雄感到驚訝。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一年我回小城秋原探親,在公共汽車上被人搶去三千元錢,是你破的案。你姓陳。」

陳漢雄也想起來了:「啊,你是小城東區王炳貴的二叔王少和。想不到你在這兒開飯店。」

「我過來快二十年了,一直沒離開這個城市,因老婆是這裡的人,只好在這裡紮根了。」王少和說。

「哪裡的熱土都養人呀。只要生活習慣了,在哪兒都一樣。買賣怎麼樣?」

「很好,還是改革開放的政策好,要不我怎能到這兒來做買賣。小城這幾年變化大吧,我的侄兒王炳貴怎樣了?」

「小城變化大,一年一變化,樓房越蓋越多,也越蓋越高,招商引資,一些外國的企業都來小城投資了,有時間你還是回去看看吧。你的侄兒王炳貴和我們常打交道,他現在是小城建委的副主任了。」

「這孩子還有點出息。」

「是呀。」

「難得遇到家鄉人,我給你們做幾個菜。你們好好喝幾杯吧,我一會兒也來陪你們。」

「你忙你的吧,我們隨便吃點什麼就行。」

「不行,你們到這兒就聽我的吧。」

「好,我們聽你的。」

很快,王少和讓廚房做了幾個好菜端了上來,並拿出一瓶老白乾說:「這是一瓶陳年老酒,我現在就陪你們喝幾杯。」

盛情難卻,陳漢雄只好和王少和喝幾杯,並乘機向王少和了解點以前的事。

「這酒怎樣?」王少和幾杯下肚後很是高興。

「好,少說也有十年了吧?」陳漢雄問。

「叫你說對了,已留十多年了。你們來幾天?一定是為了公事吧?」王少和才想到問陳漢雄到這裡的來意。

「不瞞你說,我們在查一起多年懸案,我們懷疑這起案子與一個公司有關,這個公司曾在這裡開了一個辦事處,這是十年前的事了。」

「這個公司是哪兒的,是不是小城的什麼興貿公司?」

「你說對了,就是這個公司。」

「這麼說,他們在這裡開辦事處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我在前街開飯店,後來才買了現在這個房子。」

「這麼說你認識這個辦事處的人?」

「開始我一個也不認識。只是有一天,一個胖胖乎乎的男人和一個嬌艷而且比他歲數小得多的女人來到我的飯店,他倆要了一個包間,要些上等酒菜。席間閑談中,我聽那個男人說他是什麼公司的副總經理兼這裡一個辦事處的主任。那女的叫那個男人大哥,那個男人叫那個女的本家妹子,並答應給她幾十萬元錢。後來又聽那個男人說他在小城怎麼能耐。我想,這個男人一定是小城人,本想和他攀老鄉,但人家是男女私情誰願去討那人閑。這兩人在這兒待到深夜才走。可是,事隔不久的一個晚上,我的飯店來了兩位年輕男子,他們在喝酒閑談中說到他們是小城人,並在這開了一個辦事處。我湊過去和他倆閑談,得知他們一個叫賀維,一個叫張義。我告訴他們我原也是小城人,讓他們想喝酒時就來我這個飯店。我想到前一段來我這裡的胖男人,便問他們,你們主任是不是一個胖子,個不太高。他們說是,姓趙。他倆問我怎麼知道的,我沒好意思將他帶一個女人來我這裡的情況說出來,只說我去過他們的辦事處,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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