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幾天過去了,陳漢雄帶領幾名刑警在小城內尋找黃新安和趙堅,但一直也沒發現他們的蹤影。他又和白雪到天緣賓館找到李梅,讓李梅對黃新安和趙堅的老照片進行辨認,但沒有結果。
自從李梅被綁架後,陳漢雄一直在分析這一系列與張義有關的事情。即使張義真的是被害,是什麼人這麼怕張義的事被查清?此案為什麼這樣複雜,難道說背後隱藏著什麼重大的秘密?為什麼有人要索回那封所謂的張義的信件,為什麼有人專門要找張義的筆記本?這說明張義真的有一本記著重大秘密的筆記本。李梅家多次被盜,就是為了找到這個筆記本。這個幕後人是誰呢?榮副市長請客,叫他們別再調查興貿公司,張義的失蹤案是否與天河興貿公司有直接的關係?此事會不會與賈志海有關係呢?不過,李梅被綁架時,賈志海和李梅的女兒娟娟正在家中,難道是他指使他人去綁架他現在的妻子?不太合乎邏輯。
從李梅描述的兩名綁架她的人的體貌特徵上看,與油漆廠的黃新安和趙堅很像,黃新安和趙堅很有可能就是綁架李梅的人。但是,黃新安和趙堅與李梅既不認識,也無什麼關係,他們為什麼綁架李梅索要張義的信件和筆記本?如果真是他倆綁架了李梅,可能是受他人僱用。
江濤和丁傑回到小城是在夜間十點多,天正不緊不慢地下著小雨。
陳漢雄拿出黃新安和趙堅的照片遞給了江濤,江濤看了看這兩個人的照片說:
「黃新安,這個人我見過,他原在油漆廠當臨時工。」
「和他經常在一起的人叫趙堅。你怎麼認識這個人?」陳漢雄問。
「春天時黃家崗鎮的范所長來小城辦一起搶劫案,懷疑是曾因搶劫被判過刑的黃新安所為。我陪范所長在油漆廠找到了黃新安,但經被害人辨認,這起案件不是黃新安所為。案發第十二天,此案破了,是當地一個與黃新安體貌相似的一個人所為。」
「是這樣,黃新安和趙堅現在不知去向,綁架李梅的案件有可能是他倆乾的。」陳漢雄說。
「他們與李梅沒有任何關係,也不認識李梅,為什麼要綁架李梅?」
「很可能是受他人指使。據我調查,這兩個人的體貌特徵與綁架李梅的人很像。」陳漢雄說。
「我們下步怎麼辦。」
「我已派當地派出所對黃新安和趙堅的住處進行監控,他們一旦回家,我們立即傳訊。在小城我也布置了力量查找他們二人的下落。」片刻,他對江濤說:「累了多日,你回去休息吧,我今夜還要看一本日記。」
「日記,誰的日記?」丁傑問。
「是張義七年前的日記。」
「張義的日記,怎麼會有張義的日記?」
「是今天上午李梅送來的。」
「七年了,李梅不是一直沒有發現張義的日記嗎?」
「是呀,是張義將日記藏起來了。張義失蹤後,李梅將以前的房賣給了一戶居民,這個房子由於年久失修,今年開始漏雨了。今天一早,這個房主修房時在天花板上發現一個紙包,裡面是一個筆記本,還夾著兩個存摺,存摺上有五萬多元存款。這家房主給李梅家打電話並把東西交給了她。」
日記記得很雜亂,字寫得也非常草,認每一個字都很難。這本日記有一百頁,記的都是一九九一年至一九九三年六月間的各種事,也就是他失蹤前的各種事,有每天的工作情況,也有與各地客商聯繫業務的人員與電話號碼。陳漢雄發現,日記中幾次出現三享的字樣,例如三享和趙姑娘,北方城中二百三十萬,黑河一百五十三萬,三享與楊朋、賀維等等。
「三享是誰?難道張義記的是有關三享的事?如果是這樣,趙姑娘是誰,與三享是什麼關係?北方城中二百三十萬是怎麼回事,黑河一百五十三萬是怎麼回事?楊朋是興貿公司原僱用的老會計,賀維是他們公司的職工,後攜款逃走。」陳漢雄想,難道他們還有什麼秘密?
他繼續看著這本日記。有很多的字不認識,其中有些像符號,他實在是無法看下去了,他給江濤打了一個電話。不過五分鐘,江濤走了進來。
「這本日記,有些字我是看不懂了,你看看。」陳漢雄說。
江濤認真地翻閱著日記。
「三享是誰,趙姑娘又是誰?」
「這個三享也許是一個人的綽號,也許是一個人的人名,那個趙姑娘可能是三享的情人,也許是當地人,也許是附近城鄉的人。」陳漢雄說。
「如果是這樣,一定是張義知道三享的什麼秘密。張義的失蹤會不會與三享有關?」
「你分析得很對,張義的失蹤也許真的與這個三享有關。張義的日記中多次出現這個人,這個人一定是經常和張義打交道,這個人也許就是小城人,並且很有可能就是天河興貿公司的人。張義日記中記的北方城中二百三十萬、黑河一百五十三萬,還有什麼趙姑娘,可能是他掌握了一個人的經濟犯罪和活動。」
「我們到天河興貿公司並沒有發現有叫三享的人,也許這個人早就離開了興貿公司。」
「明天去興貿公司找趙廣淳一了解就知道了。」
陳漢雄繼續翻看張義的日記,突然,有一段話引起他的注意,只見日記中寫道,我懷疑賀維是否真的攜款潛逃,瑩城郊外的屍體很像賀維。三享在瑩城有個表弟,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是真的他到底是誰?
「張義懷疑賀維沒有攜款潛逃,他是被人謀害了。如果真是這樣,天河興貿公司辦事處的二百多萬現款有可能在另一人手中。看來,張義的案件與天河興貿公司有關。但是,誰是三享呢?」陳漢雄說。
陳漢雄和江濤絞盡腦汁,仍是毫無進展。
陳漢雄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鐘,對江濤說:「都下半夜了。你回宿舍休息吧,我也該睡覺了。」
陳漢雄並沒有睡著,仍在思考張義筆記本上的「三享」這個名字。突然,他想到趙廣淳。如果將「淳」字拆開,不正是「三享」嗎?我怎麼這樣笨?
回憶這段的工作,他總感到有一個陰影在作怪。難道說是趙廣淳?此人財大氣粗,社會關係也複雜,又是小城的名人。張義的失蹤案是否與他有關?是否是張義掌握了他什麼罪證,他殺人滅口。陳漢雄睡不著了,起來給江濤的辦公室打電話。
幾分鐘後,江濤來到陳漢雄的辦公室,見陳漢雄正在看那個筆記本。
「隊長,又有不認識的字了?你叫我休息,可折騰我兩次了。」
「什麼不認識的字,你看看這個『三享』和在一起念什麼?」
「念淳呀。」江濤有些疑惑不解。
「我們掌握的帶淳的名字,而又與張義有關聯的人是誰?」
「你是說趙廣淳?」
「對,我說的就是他。」
「你再看看這些數字和人名代號,北部城中二百三十七萬,黑河一百五十三萬。這是什麼款?是誰的款?是興貿公司的,還是別人的?我聽說興貿公司曾經在外地集過資,數量很大,可能是幾百萬。難道趙廣淳與集資款有關?是他挪用或貪污的款?如果是打出的款,興貿公司那幾年正紅火,經趙廣淳打出的款何止這兩筆。這兩筆款現在何處?趙姑娘是誰?他的表弟又是誰?」陳漢雄讓江濤看著筆記本。
「難道張義的失蹤與趙廣淳有關?」
陳漢雄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點頭。過了片刻,他說:「這個筆記本被我們拿到了,我想,趙廣淳他們也想到過張義會留下筆記之類的東西,他們也曾尋找過。他們懷疑張義會記錄下他們的罪證。沒想到張義真的在暗中記下了這些事實,他怕暴露,每次記完後將其藏在天棚中。這個筆記本是破譯張義失蹤之謎的關鍵。」
「這麼說趙廣淳一夥還不知道這個筆記本的事。」
「我想是這樣,否則他們早就去找李梅的麻煩了。」
「那麼,那個賈志海就沒有什麼問題了,他在邊城的出現只是一種巧合。」
「這麼分析,張義的失蹤與趙廣淳有關了。」
「對,張義的失蹤與趙廣淳有直接的關係。我想,一定是張義發現和掌握了趙廣淳挪用和侵吞巨額公款或集資款的犯罪證據,也許還有其他秘密。如果這樣聯想起來,不但張義的失蹤,就連原公司經理馬占魁的死也是個謎。那個因病提前退休的老會計楊朋與趙廣淳的犯罪也有關係。再推論一下,張義的案件已過去七年,七年後是丁傑發現了張義的物證,認定張義可能被害。丁傑是哪兒的不也是興貿公司的職員嗎?丁傑的情況誰最了解?不就是趙廣淳嗎。所以,有人怕丁傑認出那個戴金戒指的人,便要謀殺丁傑,計畫未能得逞,便急不可待地製造事端,擾亂我們的視線,又殺人滅口。幕後的人可能就是趙廣淳。原先我們忽視了這一點,沒想到這個案件會與趙廣淳有這麼大的關係。馮廣元的死有可能是趙廣淳派人乾的,綁架李梅也是他派人乾的,他還派人尾隨丁傑到邊城,想乘機殺死丁傑。如果將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