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七年前的謎案

小城刑警大隊重案隊隊長陳漢雄的辦公室。

李梅向陳漢雄以及他的得力助手年輕的刑警江濤和女刑警白雪敘述了張義失蹤的情況和接到兩次匿名電話的經過。

白雪為李梅倒了杯水,陳漢雄吸著煙,態度很和藹。儘管這樣,李梅還是有些緊張。

窗外仍在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陣陣涼風,不時地從窗口吹入。李梅一邊儘力地回憶往事,一邊不時地用手絹擦著眼淚。

白雪詳細地記錄著。

陳漢雄站起身,將煙在桌子上的煙灰缸中掐滅,問道:

「張義失蹤那天穿的是什麼衣服,帶的什麼物品?」

「他上身穿一件白色襯衣,裡邊穿綠背心、紅褲頭,下穿藍褲子,腳穿棕色皮涼鞋,可能是灰色尼龍襪。他經常夾個黑公文包,裡邊有筆記本、鋼筆、身份證等。他手上戴一枚十五克重的金戒指,戒指前邊是個梅花形圖案,裡邊鑲了一小塊紅寶石,紅寶石底下有個暗記,是個梅字,這是我們結婚時,我特意到手飾店為他打造的。」

「他走時帶了多少錢?」

「他帶走了兩張五萬元的存摺,但是存在哪個銀行我不知道。」

「他失蹤後,他的家人找過他沒有?」

「他原籍是佳木斯,父親去世早,母親已改嫁。他有個哥哥,張義出走後我問過他哥哥,但他哥哥也不知道。後來,他哥哥來過小城問過一次張義的事。他見了張義給我的信,也是又急又氣,見無音訊,至今未來。」

「張義以前都和哪些人接觸來往?」

「除他們單位的人,就是一些客商。」

「小城的人都誰和他來往?」

「我知道的有司機鄭鐵、南城農行的信貸員程天亮、南區郊外開拖拉機的張三。別的我不知道了。」

「讓你報案的人說他是張義的朋友,你知道在小城都哪些人是他的朋友嗎?」

「這我想過。他在社會上私交很多,很多從來沒領家裡來過,我就說不上了。」

「他有仇人嗎?」

「沒聽說過。」

「在外邊他有債務嗎?」

「不知道,這麼多年沒有人找過我說張義欠誰的債。」

「他在外邊有女人嗎?」

「只知道他和一個穿紅裙子的女子走的那件事,別的沒發現。」

「給你打電話的男人,以前你聽到過他的聲音嗎?」

「似乎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你以為張義真的是被人害死了嗎?」

「不知道。」

「你和張義結婚前,還有別的男人和你處過對象嗎?」

「沒有。」

「你現在的丈夫對你怎麼樣?」

「很好。」

「關於張義的事他是怎個看法?」

「他什麼也沒說過。」

「張義從哈爾濱郵給你的信還有嗎?」

「我找找,也許能找到。」

「你還能找到張義過去的照片或其他資料嗎?」

「我回家找找看。」

「我們會儘力調查此事的,你如果又想起什麼可隨時找我們。你若找到那封信和照片或資料馬上送來。再有,那個打電話的人還會找你,你要隨時通知我們。」

李梅走後,陳漢雄一邊吸煙一邊思索。窗外的雨已經停了,但仍是陰雲密布。陳漢雄今年三十八歲,一米七八的個,長圓形臉龐,兩道濃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他在部隊當過偵察兵,擒拿格鬥樣樣精通,轉業後被分配到公安局,曾在古城派出所當過民警,後在市局刑警大隊任偵察員,六年前被提拔為重案隊隊長。他愛這個神聖的職業、肯於吃苦鑽研,曾經破獲過百餘起重特大案件。像這種失蹤七年後妻子才到公安機關報案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七年後,有人打電話給李梅讓她報案,看來是打電話的男子發現了張義的什麼秘密。但是,打電話的人為什麼不直接找公安機關呢,是不便暴露身份還是另有原因?

陳漢雄將情況向小城公安局副局長兼刑警大隊長劉天林作了彙報,劉天林指示,如果近期沒有新的重特大案件,重案隊可以出一些警力調查此案,如果認定張義真的是被害可以立案偵查。當即,陳漢雄向江濤、白雪說了劉副局長的決定。此時,三人都感到身上的壓力很重,都在分析張義的案情。

江濤、白雪都是近些年從警校畢業的,都二十六七歲。跟隨陳漢雄快五年了,他倆和陳隊長學了不少東西,也深知隊長的脾氣。江濤是一個英俊的小伙,一米七五的個頭,除槍打得准之外,武功也很厲害。白雪可算是一位溫柔而又潑辣富有心計的女孩子,細眉大眼,一頭短髮,一米六七的個頭,婀娜的身姿,穿著警服總是顯得英姿颯爽。她對痕迹很有研究,喜歡讀偵探小說,除柯南道爾和克里斯蒂的作品,也很愛讀美國和日本現代的偵探小說。

「隊長,能不能是這個女人有外遇而謀害親夫,或者張義的失蹤與李梅現在的丈夫有關,她現在害怕有人懷疑才不得不來報警?」白雪閃動著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首先發了話。

「現在還不能下任何結論,我們需要證據。」陳漢雄站在窗邊,望著燈火閃爍的窗外。

「隊長,白雪說得有點道理。記得前一段咱們破獲的五棵樹鄉周長德失蹤案嗎?他妻子稱丈夫外出打工,可兩年無音訊,是周的母親報的案,我們才查出是一起姦夫****殺人匿屍後合演的雙簧戲。」江濤說。

「你們倆想得都對。如果張義的失蹤或出走是一起謀殺案,由於時間長,這將是一起複雜的案件。七年之久,這將給我們的調查工作增加諸多的難度。但是,不管怎樣,我們有責任將這起謎案解開。我看下一步應該這樣:一、到管區派出所去調查,同時查一查七年來我們收到的各地尋屍啟事、協查通報。二、到天河興貿公司和天緣賓館去了解張義和李梅的情況。三、找證人,圍繞張義以前常接觸的人員了解情況,還有鄭鐵和他所看到的女人。四、儘快找到打匿名電話的人。這個案件的工作量很大,我們要折騰一陣。你們看怎麼樣?」陳漢雄回身坐在辦公桌邊的椅子上,又點起一支煙後說。

「我看行。」江濤說。

「現在是幾點了?」陳漢雄問。

「晚上九點半了。」白雪看了一下手錶說。

「唉,我說肚子難受呢。走,咱們吃點什麼去。」陳漢雄從椅子邊站起來。

第二天,白雪配合刑警大隊內勤查找了張義失蹤後七年來各地發來的尋屍啟事,特別是無名屍體,從體貌特徵、衣著上對比是否有與張義相似的,又查了各地對一些收容人員的傳真、通報、協查等,但都沒有查到與張義體貌特徵及衣著相似的人員。

陳漢雄和江濤先來到北區派出所,經查找一九九三年的派出所值班日記,找到了當年李梅和趙廣淳、丁傑報告張義失蹤的記錄。因後來得知張義是自己出走,有李梅的信為證,派出所並沒有深查此事,也沒向上級報告。

陳漢雄和江濤對張義和李梅的情況做了了解。七年前的老民警都了解張義,據他們說,張義是個事業型的男子,由於工作常常外出,很少回家,沒有發現違法行為。李梅也很正派,沒有什麼問題。李梅父母住在南區,父親李明德是民政局的老幹部,現已離休;母親原是南區紡織廠工會主席,現已退休。他們的家庭生活很富裕。李梅與張義結婚後,李家拿出了幾萬元錢,張義由於跑外貿也有些錢,李梅的家庭生活條件當時是非常好的。至於賈志海,他原也是北區人,宇航電子公司在南區,派出所對他以前的情況不了解,但他與李梅結婚後,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夫妻感情很好。

下午,陳漢雄和江濤身著警服來到天河興貿公司。這是位於西區天河路臨街的一座三層小樓,總經理室在三樓。當年的總經理馬占魁在張義失蹤的第二年不幸病逝,現在的總經理是當年的副總兼業務科科長趙廣淳。現在的天河興貿公司也不是從前的二十多人,而是有三十多名固定職工,在鐵路線還有一座大庫及糧食烘乾設備和機械的納稅大戶。趙廣淳坐的是一輛藍鳥轎車。現在,不但小城的經貿委要高看他一眼,連主抓經濟的市長蔣才和副市長榮喜貴也都非常看重這個能賺錢的企業。

其實,陳漢雄認識趙廣淳,那是在三年前的一個春季,他和江濤偵破了糧食系統的一起特大詐騙案。但是,那次僅是一般接觸。今天走進天河興貿公司小樓的走廊,他見到公示板上的照片,一下想起來了。

總經理室的門開著,陳漢雄和江濤直接走了進去。趙廣淳此時正坐在老闆台邊的轉椅上,伸著二郎腿在遙控著牆角的彩電,見兩名警察走進他的辦公室,他認出來了,前面那位氣宇軒昂的中年人是小城鼎鼎有名的重案隊隊長陳漢雄。

他連忙站了起來。

「是陳隊長來了,怎麼這麼清閑?」

「哪裡,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握過手之後,趙廣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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