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姚森交代,小城城東這股黑惡勢力的總後台,也可以說是總老闆是袁世德,人稱袁老大。導演小城近階段一系列殺人案的也正是袁世德。
這是一夥帶有黑社會性質的犯罪團伙,其成員多是一些刑釋人員和社會無賴,其中也包括袁世德在內。心悅大酒店的主人並不是胡印,而是袁世德。殺死閆長河正是袁世德與袁永富一手策劃的,為了不暴露自己,袁世德又指使袁永富派孫子華殺死了馮大偉,而毒死孫子華也是他提供的毒藥。此外,袁世德還參與了販毒。原來,袁世德以前的名字不叫袁世德,而叫袁永財,他與袁永富是親兄弟。十八年前,袁世德在一所醫學院畢業後,被分配到江城康佳製藥廠當技術人員,但他私自研製精神類麻醉藥,並提供給社會犯罪人員,也就是袁永財最好的朋友姚森,姚森利用這種葯下到一些人的飲料或食品中幾次搶劫作案,後姚森被判了十五年刑,到第十三年時因減刑提前刑釋出來,而袁永財因此也被判刑三年。袁永財刑釋後,改名叫袁世德,投靠在秋原市當小領導的叔伯哥哥袁永發處。在袁永發的安排下,袁世德改了檔案,撤出在江城犯罪的記錄。畢業後在江城的三年,被篡改成了自學的三年,直接分配到小城建環委工作。秋原距江城幾千里,無人知道袁世德的底細。在建環委工作後,袁世德改頭換面,為人處世溫和,給人的印象很老實,並娶了妻生了子。他很會見風使舵,知道與上級的關係要處理好,也很會阿諛奉承。時而對同事施些小恩小惠,對領導施些情感及財富上的賄賂。十幾年來,逐步由一個小辦事員變為科員,又由科員變為副科長、科長、副局長,一路走得順風順水。這樣下去再干幾年,說不定能當上局長呢。但他卻不敢入黨,也不想入黨,因為他知道入黨程序非常嚴格,萬一有人去外調,他就會露底。他弟弟袁永富原是社會上一個無賴,曾因酒後持刀滋事和傷人、賭博、嫖娼幾次被公安機關拘留,據說他還吸過毒。一開始,袁永富參加鄉里一個工程隊幹些力氣活,後來自己招人成立了一個小工程隊,也就是蓋個民房,修個圍牆什麼的。七年前,見其哥哥在小城發跡,便找到哥哥袁世德,讓哥哥幫忙給他的工程隊在城內找點兒活。當時袁世德正在建環委當副科長,後來建設局與環保局分家,袁世德留在建設局,而建設局正管城鎮規劃和各種建設項目。哥哥正是仕途發達時,弟弟那時本是社會無賴,來小城能保證他不惹禍嗎?但考慮到他們是一奶同胞,袁世德還是讓袁永富來了小城,但他讓弟弟對江城的事要守口如瓶,不能露出一個字。在袁世德的幫助下,袁永富先在小城干一些小工程,後來靠他哥哥這棵大樹,竟然在小城城南租下原機械廠的空樓成立了這個富園公司,雖說各方面條件都不符合要求,但憑他哥哥的關係,每年都能攬到工程。加之靠著袁永富本人的胡作非為,強行也能攬到一些普通工程,再轉手變賣一些工程。但重點工程憑他們的能力和設備是幹不了的。袁永富有錢後,除交一些哥兒們外,舊病複發,賭博、嫖娼五毒俱全,還姦汙了他公司兩名外地來的女工。前年,他在雲峰山中買下月亮湖和一塊土地,偷偷在此蓋了一棟別墅,然後招集幾名刑釋人員和外逃案犯為他看家護院,併到南方私自買了槍支和彈藥。他還和袁世德買來毒品,由姚森暗中倒騰出去,為他們賺錢。前幾年,姚森刑釋後,便想辦法在小城找到袁世德,投靠了他。袁世德給了他一筆錢,並將他安排在袁永富的手下。這次袁永富在小城的罪行敗露後,便和老八持槍劫持林秋月來到了這個山莊。在逃跑之前,袁永富曾給他哥哥袁世德打過電話,讓他哥哥也躲到這個山莊來,但他哥哥沒有來,而是打算逃往廣東,從那邊想辦法出國。袁世德表面上看挺文雅,實際上與袁永富也一樣。多年來,他受賄幾十萬元,他弟弟又陸續給了他一百多萬元。他是個又想當官又想撈錢的人。前年,袁世德看中了舊市大街的一處臨街地房,便通過他手下的姚森和胡印對其住戶軟硬兼施,使用恐嚇等手段將房子弄到了手。袁世德本人總以小城幹部自居,這樣的事他當然不會公開露面,所以是讓內弟胡印出面將其買了下來,由他弟弟的公司在此蓋起一座三層小樓。袁世德看中在這裡開酒店的前景。但那時他正要被提為副局長,黨政幹部是不準經商做買賣的。為了自己的前途和掩人耳目,一切事情便都讓內弟胡印出面,以胡印的名義,由胡印出資開了這個酒店,這個酒店自開張以來就很賺錢。從建房到開酒店後,袁世德僅來過幾次,並且多是夜晚。去年秋天,袁世德來到酒店,發現一樓的餐廳內坐著幾個人正在喝酒,他發現其中一個低頭喝酒的人非常面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他上樓坐在一個包房中,胡印正在招呼他,此時服務員叫胡印:「老闆,茶莊的閆老闆要結賬。」
胡印對服務員說:「鄰居住著,收個成本吧。」
服務員走後,袁世德問胡印:「閆老闆是開茶莊的,是你的鄰居?」
「是的。就在咱這酒店南邊。」
「他叫什麼?」
「閆長河。」
袁永富聽後一激靈。閆長河,閆長河……
「姐夫,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袁世德發現自己失態了。安定了片刻說:「今後無論有人無人,在這裡千萬不能叫我姐夫,也不要讓人知道我與你的關係。更不能讓那個閆長河見到我。」
胡印不知為什麼。從那以後,袁世德基本不再來酒店,只是有時胡印的姐姐來幾次。原來,十五年前,閆長河也是江城康佳製藥廠的職工,他認識袁世德,也知道袁世德因參與利用麻醉藥品搶劫犯罪被判了三年徒刑的事。只是在袁世德被判刑的第二年,閆長河因與小城的馬素雲談戀愛,便將工作調到小城物資部門。以後閆長河根本不知道袁世德的消息,更不知他現在在小城,也不知他早已將「袁永財」這個名字改為「袁世德」了。可袁世德自得知閆長河住在他的酒店南側,便感到如坐針氈,他處處小心,提防在街上或某個地方遇到閆長河,但他最擔心的是在酒店遇到閆長河。終於,袁世德想到除掉閆長河,也想到高價買閆長河的茶莊。如果閆長河賣掉茶莊,就會離開舊市大街,袁世德就可以自由出入他的酒店了。
去年秋天的一個夜晚,袁世德來到酒店,並帶來了袁永富。在一個包房中,袁世德對胡印說:「你先找找那個閆老闆,試探一下,看他的茶莊賣不賣,如果賣,咱們寧可出高價買下來。如果將那個茶莊翻蓋成與酒店連在一起的樓,我們的買賣不是會更好嗎?但要和人家商量,不能讓他們產生反感。不賣,也要處好鄰居關係,但不能透露我在小城的存在。」事後胡印兩次找閆長河,閆長河都沒有答應賣茶莊。今年春天,袁世德再次找袁永富,讓他通過別人一定要買到這個茶莊。因有閆長河在他的酒店邊存在,似乎對他構成了一種無處不在的威脅。一旦他的底細暴露,對於他的仕途發展,乃至下半輩子的前途無疑都是一種最大的打擊,更會使他的名聲一落千丈。袁永富找到手下的孫子華,讓他想辦法。因袁永富給過孫子華很多好處,曾為他賭博拿過錢,也為他嫖娼拿過錢。袁永富還答應如果這事辦成就給孫子華五千元。孫子華經多方尋查,發現李景林與閆長河是好朋友,便找到李景林並給了他好處,李景林便去找閆長河了,但閆就是不賣這個茶莊。越是這樣,袁世德越感到閆長河的存在是對自己最大的威脅,他又將袁永富和在外地的鐵哥兒們姚森召到他的身邊,密謀讓袁永富找人想盡辦法殺死閆長河。事後,經過袁永富與孫子華、曾萬發的密謀,後又找到馮大偉,精心策划了那起殺死閆長河,嫁禍於精神病人宋占春的陰謀。但孫子華和馮大偉、曾萬發並不知道袁永富是為他哥哥而殺人,所以曾萬發並沒有交代出此案與袁世德有關。姚在這個團伙中一直充當軍師和聯絡員的角色。那次興源街招標,正是姚森開的山莊的車,保鏢張忠強對谷成威下的毒,目的就是讓谷成威昏迷十幾個小時,讓他錯過招標時間,由富園來接標。但此標真由富園來接的話,袁永富一定會被當成重點懷疑對象來調查。袁世德聽說後,認為他們幹了一件愚蠢的事,便叫他們退出招標,以免引火燒身。在谷成威喝的礦泉水裡投的葯,正是袁世德暗中新研製的,他本想留著對付日後可能發生的不測,不料卻被常去他家的姚森偷出了一點兒,利用上了。因配製這種葯時,是姚森想辦法給弄來的氯胺胴,姚森對一些麻醉藥有些了解。近階段,袁永富曾與人倒過毒品,從中也賺了幾十萬元,而其中跑道的也有姚森。毒死孫子華的葯,也是由袁世德配製的。之後,他派姚森把葯拿給袁永富,袁永富交給了曾萬發,由曾暗中下毒毒死了孫子華,那天到老曾出租房的老八領來的人正是姚森,袁世德怕此事出意外,特派老八和姚森配合。後來袁永富發現老曾已暴露,便讓他逃走,但老曾要一筆錢,袁永富便答應給他二十萬元。袁曾派姚森和老八暗中去送錢,但陳漢雄及江濤等查得一直很緊,姚森和老八沒有機會與老曾接上頭。老曾在加州牛肉麵館被抓時,他倆本來一直躲在麵館外觀察,想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