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中雜亂極了,但不見有人跑出院來。
在約定的地點,柳雲青、江濤、白雪帶著林秋月與陳漢雄會合,柳雲青向陳漢雄描述了到山莊後的情況。陳漢雄急於知道山莊內的結構。
林秋月說:「這個山莊是袁永富出資修建的,連那邊的小湖也買了下來。他每年要來這裡多次,主要是休閒遊玩。為他管理山莊的是他的一個朋友姚森,也是袁永富哥哥袁世德的鐵哥們,他之前因為搶劫和傷害被判過刑。他雖在山莊,但袁永富和袁世德在小城有什麼事需要他去,他也會到場。姚森還僱用了一些打手在山莊住著,主要是看守山莊和那片湖,湖裡主要是養魚,也對外賣魚,一年收入幾萬元。這個姚森也什麼都干,他在老家領來一個女的,現和他住在三樓最西的一個大套房,最東的大套房是為袁永富準備的,三樓中間靠左邊住著一個保鏢,二樓是休閑場所,室內有賭博的用品等,這些房間中還養些花草和魚。一樓一進門住的是兩個保鏢,東邊有一間套房是保鏢頭目張忠強的房間,其他房間是按旅館設計的,一旦有客人來便住在那裡。這個山莊經常來些不認識的人,一是賭博,二是到此倒賣毒品。在這座樓的東邊有兩間是食堂,張忠強和姚森帶來的女的為他們做飯。在西邊的廂房還住著一名中年男子,是張忠強的親屬,可能是外地逃犯,他現是這裡的園工兼更夫,夏天他和看湖的老馬頭還負責打魚。你們千萬要注意,這些人手中有槍。山莊中有一輛轎車,還有一輛藍色吉普車,平時由保鏢開車到外面辦事或購買糧食、蔬菜。湖邊住著老馬頭,主要是看湖。袁永富將他的寶馬車也開到了這裡。」
「他的哥哥袁世德在這裡嗎?」
「沒發現。但富園公司的老八在這裡,人們叫他老八,他姓巴,叫巴海。他實際上就是袁永富的保鏢和打手。」林秋月說。
「還有什麼情況?」陳漢雄問。
「前幾天平城出現一起持槍殺人案,是袁永富派張忠強和王老二乾的,因為那名吸毒者欠袁永富十幾萬元錢還不起了,如果袁永富再派人去要,他就向公安投案自首,檢舉袁永富一夥,袁永富只好派人將他殺了。」
「還有這樣的大事,怪不得平城的刑警到我們這兒來。」
由此看,山中的別墅是袁永富一夥的老巢。這伙惡魔殺人、搶劫、敲詐、販毒,簡直可以說是無惡不作。現在陳漢雄他們不但在袁永富別墅的地下室中救出已失蹤多日的秋月,還發現了大量的海洛因。
陳漢雄想應將這裡的情況馬上報告給劉天林,但周圍沒有電話。現在周圍沒有人家,除了別墅中有電話外,即使有幾戶人家也都沒有電話。從目前看來,袁永富一夥一旦發現陳漢雄他們來過,一是會追殺他們,二是所有的人都會逃跑。如果他們逃跑,將會到其他地區繼續作案,這將會給社會帶來更大的危害。
陳漢雄決定還是在山周圍找找電話。可就在這時,監視別墅的柳雲青發現有幾名匪徒從別墅中走出來,並叫著:「林秋月和那一男一女不見了!他們一定是跑了。」
「我們快追!」
這幾名匪徒手中好像拿著木棒和手槍。
「追什麼,跑就跑吧。現在我們還是準備一下,這幾個人一旦下山,就會有眾多的公安上山來。我們將有用的都帶走,還有地下室的貨。」這是袁永富的聲音。
有兩個匪徒到車庫中去發動汽車,看來這夥人要連夜逃往山外。出山有兩條路,一條直通小城,這條路他們不可能走,因為走了就等於將自己送給了正在尋找他們的小城公安;另一條路是通向山南,過了山將是兩省交界處,他們極有可能是走這條路。然而這條路有多個岔路,向南方和向北方以及境外都可以逃竄。
「不能讓他們逃跑!」陳漢雄將柳雲青和白雪的手槍還給他們。他決定讓白雪帶著林秋月到山中的村裡找電話,他和江濤、柳雲青來阻止這些人逃走。他們共有三隻槍,可這伙匪徒有近十人,有多少支槍尚不清楚。
陳漢雄決定和柳雲青堵住別墅的前大門,不能讓匪徒從前門逃走,江濤槍法好,讓他獨自爬上後院倉庫和車庫的房頂,堵住從別墅後窗跳出妄圖逃跑的人。如果三人能堅持兩個小時左右,等到白雪找到電話與劉天林他們聯繫上後派來增援的警力,即可全殲匪徒。援兵一到,再堅持兩個小時,天就亮了,這樣也許能控制住局面。
按照陳漢雄的安排,江濤迅速來到別墅後院,從外院敏捷地爬上了後院簡易房的牆,雙手抓住房檐,身子向上一翻就上了房頂。有一輛停在後院的轎車正開向前院。江濤知道現在不能在後邊引起他們的注意。車已開到前院,但因前院大鐵門上的鎖還沒有打開,車還開不出去,在前面還有一輛寶馬車和一輛吉普車。此時,陳漢雄和柳雲青在前邊已做好戰鬥準備。
那輛轎車停在前院,司機走進了別墅內。很快便有兩人提著兩個黑兜走出別墅的前門,他們要將東西裝到車上。見此,陳漢雄對天鳴槍,並大聲喊道:「我們是小城刑警,你們已被包圍了,趕快繳械投降,政府會寬大處理你們的。」
兩名出來的人聽到槍響,嚇得將黑兜扔在地上向別墅中跑去。
裡邊的袁永富也聽到了槍聲,他在三樓打開窗戶,側耳聽著陳漢雄喊話。這時,兩個小嘍啰跑上樓來,驚叫著:「二哥,不好了,外邊來公安了,已將山莊包圍了,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怕什麼,他們能有幾個人,操傢伙和他們干。衝出去,我們帶著上千萬元的現款,還愁沒有吃喝,還愁沒生路嗎?」
這時,姚森也湊到窗前:「二哥,外邊是不是有很多人呀?」
袁永富吼道:「不會,否則會有更多的槍聲,現在看來槍聲不密,想是他們人並不多。這樣我們更不怕他們了,你們幾個衝出去,每人五十萬元錢,夠你們享用的了。誰當孬種,就地槍斃!」
山莊前門外,陳漢雄仍在喊話:「袁永富,你聽著。如果你繳械投降,政府會對你寬大處理的,請你三思,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山莊的其他人員也聽著,我們這次要抓的對象是袁永富,你們不要再為保護他而賣命了,趕快投降,我們會考慮怎樣區別對待處理你們的。」
聽到陳漢雄這番話,袁永富大吼道:「姓陳的,你少騙我們了,我知道我們落到你手裡是不會有好的,你也放我們一條生路,快快離去吧,我會給你寄去幾百萬元現款的。如果你非要與我們為敵,我們只好和你拼了!」
「那你是妄想。現在只有投降,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弟兄們,不要再聽這個姓陳的胡說了,給我打!」袁永富對手下的人下了命令。
說完,袁永富立刻從懷中掏出一支五四式手槍,向陳漢雄喊話的地方射擊,其他嘍啰一見也利用各個窗口持槍射擊。一樓竟有兩人各持一支半自動步槍向陳漢雄和柳雲青掃射,這是兩個保鏢,打得陳漢雄和柳雲青根本抬不起頭來。
「老八,去打開大門,我們上車衝出去!」袁永富對身邊的巴海說。
巴海手持手槍說:「好,我去開門。」
「大家掩護,然後各自拿上自己的包裹,快速上車,他們就幾個警察,怕什麼?」袁永富說。
「二哥,我們是不是從後門出去,從後邊的小門出去從山裡走?」姚森對袁永富說。
「這樣對我們不利,沒有交通工具,我們只能爬山,那能跑多遠?人家要是人多將我們去的山一圍,我們只能做瓮中之鱉。特別是天一亮,我們在山裡也不好躲藏。如果現在能上車,上了山路,我們的人比他們多,火力比他們強,趁著深夜一定能逃走。」袁永富說。
老八挺機靈,從一樓一個窗口跳出,三滾兩爬來到山莊大門口,掏出鑰匙打開了大門。正當他向回撤退時,陳漢雄在大門附近瞄準了他便是一槍,一下打在他的腿上。老八感到腿一震,知道中彈了,嚇得大叫道:「哎呀,我的媽呀,我要死了!」他一股急勁滾到了一樓的門內。
「弟兄們,加大火力,趕快上車!」袁永富在吼叫著。
那兩名持半自動步槍的保鏢對大門外陳漢雄和柳雲青隱蔽的地方加大了火力,陳、柳二人無法還擊。幾名嘍啰驚慌地一手持槍一手持包裹匆忙上了院內的轎車。眼看第一輛車已開到大門邊。
「不行,我們絕不能讓他們逃走。」陳漢雄對準司機處開了槍,司機中彈,車撞在大門邊上。車內的嘍啰一見便跳出車又向樓內跑去,後邊的那輛車見逃不出去,車中的人也回到了樓內。
樓內有兩名嘍啰想跳出後窗,然後再跳過後院牆院逃往山裡,但他們剛一打開窗戶,趴在後車庫房頂的江濤便開槍了,並大叫著:「不準逃跑,你們已被包圍了,趕快投降!」
這兩個人見此,驚慌失措地又縮回室內,並向袁永富報告,說後邊不知有多少警察,看來山莊真的被包圍了。
「你們想辦法衝出去,真叫警察抓到都得判死刑,衝出去就自由了!」袁永富在喊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