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滅口

經局黨委再次研究決定,恢複陳漢雄重案隊隊長的職務和工作。劉天林得知這一消息後,便立即給陳漢雄打電話。

已是早八點半,陳漢雄還沒有起床。陳母在收拾客廳。秦月娥的傷早已好了,她這幾天經常來陳家,無微不至地照顧陳漢雄的母親,利用早晚的時間幫陳母幹些家務。

「漢雄,你的電話!」在客廳中,陳母接過電話,叫著仍在床上睡覺的陳漢雄。

陳漢雄懶洋洋地睜開眼睛,將手伸過頭頂,去接床頭串聯的電話。

「啊,是劉大隊呀。」陳漢雄一激靈地坐了起來。

「你小子這幾天一定是累了,今天在睡懶覺吧?」劉天林洪鐘般的聲音自電話中傳來。

「一天沒什麼事,不睡覺幹什麼。組織上不是讓我在家反省嗎?我這是在家反省呢。」

「我看,再讓你在家待幾天,你就得待出病來了。我知道你在家待不住,說不定會給我惹出禍來。從今天起,你別在家待著了,快給我回刑警隊來。」劉天林嚴肅地說。

「不是讓我在家反省嗎?」

「你小子在家是沒待夠呀!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經局黨組研究,從今天起恢複你的職務和工作。」

「這麼說我的事兒清楚了?」

「是的。你是冤枉的,你給孫子華抽的煙是正常的。經省技術部門檢驗鑒定,孫子華是服一種特製的慢性毒藥而死。郝青山和柳雲青正在對此案繼續調查。其實那事出現後,我們都清楚。讓你回家反省,只是緩和一下事態的發展。現在你快歸隊吧,你的重案隊隊員都等急了,江濤和白雪已開車到你家樓下接你去了。」

「好,我這就到隊里。」

放下電話,陳漢雄一骨碌下了床,迅速穿好褲子,到洗漱間洗把臉,提著衣服就要向外跑。

母親攔住了他:「漢雄,你還沒有吃早飯。」

「媽,我到隊里去了。你在家注意點兒安全。月娥晚上會到咱家來的。我也許要幾天才能回來。不過我會給你和月娥打電話的。」

陳漢雄穿上鞋,推開門下樓了。

「這孩子。」母親望著門口,眼中儘是慈愛,不自覺地念叨著。

陳漢雄和江濤、白雪來到刑警大隊,劉天林將手槍交還給陳漢雄。

「漢雄,關於閆長河和馮大偉的案件,還是由你們重案隊負責,我和郝青山任總指揮。至於下一步怎麼工作,我想你心裡一定很清楚。」

「是的。我想這些案件與袁永富和他的富園公司脫不了干係,但會不會牽扯他哥哥袁世德還不好說。現在關鍵是必須儘快找到林秋月和范秋花。不知為什麼范秋花會突然離開心悅大酒店,也許這個心悅大酒店以及那個老闆胡印有什麼問題。我想先從這裡入手,同時通過與袁永富有關聯的人和與心悅大酒店有關聯的人進行深入調查。」

「好,就這樣辦。」

當日,天空有片片陰雲。

陳漢雄和江濤、白雪來到林秋月的堂姐的花店,想從此打聽到林秋月的消息。但仍是一無所獲。

「要是以往,她會給我打個電話。但現在已有一周了,她的電話我一個也沒接到。」

「她以前說住在哪個小區?」

「她以前就說住在城東一個小區的出租房內,但具體的地址她就是不說。我要求到她的住處去看看,她說等到以後請我去,現在不行。城東那麼大,我上哪兒去找去?」林春月含著淚說。

「你知道她的同鄉范秋花的下落嗎?」

「她這幾天也沒來,我也不知她去哪兒了。不過,昨天晚上九點多,我的電話響了,我去接,只聽秋花在電話中說『春月姐,我是秋花,現在……』沒等講完,電話卻突然斷了。我等了好長時間,直到今天再也沒有接到她的電話。

「電話斷了?」陳漢雄在思考。

「隊長,會不會是范秋花正在打電話,突然遭到不測,她的電話沒有機會講完了?」江濤說。

陳漢雄不語。片刻,他說道:「我們再去心悅大酒店。」

陳漢雄和江濤、白雪來到心悅大酒店,這裡還沒有營業。胡印沒在店中,他的老婆,也是這裡的女老闆黃秀英說他去市場買菜去了。

「黃老闆,我們找你還是了解范秋花的下落,希望你講真話,否則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江濤上次來過,他直截了當地對黃秀英說。

「她去哪兒了我真的不知道。」黃秀英說。

「她為什麼從你這兒走?」江濤繼續問。

「我也不清楚。她們在本店唱歌,沒有與我們簽訂任何合同,只要有身份證我就會留的,而且來去都自由,特別是像她這樣的歌女,也作陪唱,流動性非常大。范秋花在我這兒幹了快一年了,也算時間夠長的了。」

「還有誰在這兒幹得長些?」

「有兩名是服務員,其他人都是後來的。」

陳漢雄藉此機會仔細地觀察著店中吧台內掛的營業執照,店主是胡印。隨後他問道:「你和胡印是夫妻?」

「是的。」

「你們結婚多少年了?」

「我和他是二婚,結婚有五年了。」

「你和他原籍是哪兒的?」

「我原籍就是小城的。聽說他原籍是河南小李庄的。」

「胡印來小城多少年了,他原先是幹什麼的?」

「他來小城有十多年了。原先自己做買賣,倒糧食的。」

「這個酒店開業多長時間了?」

「有兩年了。」

「看來胡印還挺有錢?」

「他在倒糧食時賺了一些錢。」

「你們店中現在有多少女服務員,包括歌女和陪侍。」

「女服務三個,歌女也叫歌手現在就範秋花一人,她這麼一走,也是我們酒店的一個損失,我們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歌手。女陪侍有幾個,都不固定。如果這裡晚上沒有客人,她們都會走的。」

「現在都在嗎?」

「有四名在這裡,她們在後院的宿舍中休息,其他人要到中午才來。」

「好,你挨個都給我們找來,我們要向她們了解些情況。因為我們在調查案件,公民有出證的義務,請你按法律要求,給予配合。」

當日上午。陳漢雄相繼與這裡的幾名服務員和陪侍女談了話。她們沒有反映出重要的問題。至於范秋花什麼時間從店裡走的,為什麼突然走了,以及現在去了哪兒,她們誰也不知道。聽老闆娘說范秋花一早就走了,因范秋花自己住一個房間,沒與姐妹們打招呼,也沒有人看到她走。然而在詢問這些女子時,有一名叫劉梅的女陪侍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但又不敢說。見此,陳漢雄沒有往下問。劉梅家也是外地的,她現就住在酒店後院的宿舍中。白天她幾乎很少有陪侍,大多是在晚上陪侍。

「我知道你在此講話不方便,如果有什麼話要說,過後找我們也可以。」陳漢雄小聲說。雖說在包房中,但他也怕有聲音傳到包房外。劉梅看著陳漢雄,點了點頭。見此,白雪悄悄寫了一張紙條,上面留有能聯繫到自己的電話,遞給了劉梅。劉梅迅速把紙條放進了自己的長襪筒中。陳漢雄他們走出酒店已快到中午了,然而胡印還沒有回來。陳漢雄和江濤、白雪決定回刑警大隊食堂吃飯,下午繼續調查。但路經閆長河的茶莊時,陳漢雄決定和白雪到茶莊中看看,讓江濤等在警車中。

茶莊中有幾名顧客,馬素雲正在忙活著,見到陳隊長和白雪來了,微微一笑說:「是陳隊和小白來了,你們稍等,我這就忙活完了。」

打發走幾名顧客,馬素雲從櫃檯中搬出兩個木凳說:「你們二位請坐。」

「不坐了,我們是路過此地,順便看看你。」陳漢雄說。

「謝謝陳隊長了。」馬素雲說。

「孩子上學了?」

「是的,眼看中午快回來吃飯了。老閆這麼一走,我這個茶莊也是強挺著,里里外外一個人。本想雇個幫手,可現在的買賣不如從前了,賺得少,孩子上學正用錢,我只好自己挨累了。」

「看到了,大嫂確實不容易。」

「誰叫我命苦,老天爺就是不公平呀。」

「大嫂,我們向你打聽點兒情況,看你了解不?」陳漢雄說。

「什麼情況你說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們。」

「你們鄰居心悅大酒店有位叫范秋花的姑娘你認識不?」

「你問這個。自老閆出事後,我一次也沒有去過這個酒店,原先也不認識那裡的女人,你說的這個姑娘我更不認識。」

「你了解心悅大酒店什麼事?」

「這個酒店白天基本很安靜,除非有包席的,但為數不多。到了晚上客人很多,有時到下半夜還能看到酒店中有剛走的人。喝酒、唱歌,買賣很是興隆。我就看到這些,至於來的什麼人,走的什麼人,我都不認識。」

「你認為胡印這個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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