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陳漢雄和江濤在丁煥生的家找到了丁煥生。
丁家住在城南翡翠路23號小區一所住宅樓的六樓。當時就丁煥生自己一人在家,妻子和孩子晚飯後到街內遛彎去了。丁煥生也是名複員兵,而且為人耿直。原在一家化肥廠當廠長,後來因廠子不景氣,在副市長董向仁的推薦下,他到袁永富這個公司來當副總經理。實際上僅是掛個名,因富園公司是個人的企業,就袁永富一人說了算,其他人都得聽袁永富的。副總也就為袁永富看看公司,陪陪客人,代表他出面商談些業務,但決策人還是袁永富。因此看來,丁煥生雖也在這個公司工作,但他與袁永富是不會一樣的,只不過是為袁永富幹活,賺些工錢罷了。
對於陳漢雄他們的到來,丁煥生也無可奈何。
「陳隊長,說實在的我是很不願意和你們打交道的。我現在在富園公司,只不過是給人家打工,端人家的飯碗,過些平穩的日子。上次江警官找過我,我有些話已和他說了。」
「丁總,你不要誤會。我們本不想給你找麻煩,但為了工作,也是為了小城的安寧,不得已呀!你們公司人很多,但我們也不能挨個去問呀。因你是名複員兵,與我是一樣的;又是名共產黨員,與我也是一樣的。我相信你,才找你了解些情況。現在小城連續出現幾起殺人案件,經我們調查,似乎與你們公司的孫子華有關,我們必須要找到證據。」陳漢雄說。
「關於孫子華的表現,我上次就向江警官說過。但我不了解他到底與誰的關係密切。你們說的這個馮大偉我的確不認識。如果你們要找孔尚夫的家,我可以告訴你,從他那兒也許你們會了解到更多一些情況。」丁煥生說。
「那也好。你說說他的住址。」
「他也在城南,在延安路28號南邊的一座住宅樓中。他家樓下是秀秀婚紗影城,你找到這個影城,到前邊的院中一打聽便會找到。」
「好,我們記住了。丁總,我們還想問你個問題,在你們公司有幾個排行老二,人稱二哥的?」
「你問這個,我知道有兩個。一個是我們公司的袁總,你們都知道城建局的副局長袁世德是他家老大,他排行老二;還有一位是我們公司倉庫那邊的孔尚夫,在家也是排行老二,人們都不叫他的名字,都叫他孔老二,或孔二哥。」
「袁世德和袁永富是親哥倆?」
「是的。」
「我還有一個問題。咱們這話哪兒說哪兒了,我相信丁總也不會說出去的。那就是袁永富的為人怎麼樣,你了解他什麼情況?」
「這事?好吧,我說說。我對他不十分了解。但從與他接觸的兩年多來看,並沒發現他太多的問題。不過這個人好賭、好色。除此以外,並沒有發現什麼其他違法的事。」
「他都和什麼樣的人賭?」
「我沒見過,只是聽人說過,或他自己有意無意地也說過。什麼昨天輸了七萬多,今天贏了兩萬多。但具體和誰不知道。關於他好色,這在公司中很多人都知道。他曾和公司有的女工有不正當的關係,還多次到酒店找小姐。這不,春天時招來一個女子說是給公司當秘書,後來聽說此人有可能是某大酒店的歌女。現在弄到他身邊,說是公司的秘書,不過是為他一個人服務的。他很愛唱歌,有時到酒店也喊兩嗓子。」
「是這樣。這個女子住在哪兒?」
「我不清楚,她每天是騎摩托車來上班。好像住在城東,距公司很遠。」
「這個女子人怎麼樣?」
「人長得漂亮,為人很好。這樣的人怎麼會和袁永富在一起呢?」
「袁永富天天與她在一起嗎?」
「不能這樣公開。有可能是袁永富為她租了房子,她現在是獨自一人,袁永富隨時可以到她那兒。」
「他把這樣的女子招到你們公司不怕別人議論嗎?」
「在公司中,像他那樣去酒店的人很少,所以沒人認識這個女的,只是有人猜測。議不議論,誰還敢當著袁永富的面?再說袁也不在乎這些。況且這個女子對人挺熱心的,也贏得了大家的好感。」
「袁永富家中都有什麼人?」
「他家住在郊北,三年前自己蓋了一座兩層小樓。家中有妻子,一個孩子去年到外地讀書去了。現家中雇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保姆。袁永富很少回家,他的妻子人長得丑,袁現在看不上了。他妻子也不在乎,反正有的是錢。只要有錢,她也無所謂了。」
「他與孫子華的關係怎樣?」
「這我不清楚,但我看出似乎有一種特殊關係。」
「他是否認識馮大偉?」
「這我也不了解。」
「孔尚夫這個人怎麼樣?」
「人倒沒什麼,也沒發現什麼問題。他好喝酒。據說他和袁永富,還有孫子華關係都非常好。」
「我還想起一個人來,你們公司跑業務的有一個姓曾的?」
「你說的這個人叫曾萬發。這個人多是跑跑工地,很少在公司。他和袁永富關係很好。但沒發現他有什麼違法的事。」
這天晚上,陳漢雄和江濤又找到了孔尚夫,但從他那兒也沒了解到什麼。他說他在家排行老二,人們都不叫他的名字,多是叫「孔二哥」,當然也有叫「孔老二」的。他知道孫子華和馮大偉是朋友,和社會上一個叫佟二的也是朋友。但這幾個人是否有什麼問題他不了解。
現在查到了兩個「二哥」,誰是孫子華他們說的二哥呢?難道是袁永富?陳漢雄決定在對孫子華調查的同時,也注重調查袁永富的情況。
第二天,陳漢雄和江濤準備到社區去了解些情況。途中遇到了他的戰友宋喜春。宋喜春從路邊的一輛普通桑塔納轎車上下來,正要到城南的一家銀行,他見到從警車中下來要去附近街委會的陳漢雄和江濤,便停下腳步。
「漢雄!」宋喜春叫著陳漢雄。
「是喜春呀。要去銀行?」
「是的,又為工作奔忙呢?我給你打了幾次電話都找不到你。你原定說『八一』結婚,今天都過好幾天了也沒有消息,你的婚禮還辦不辦了?」宋喜春很生氣。
「辦。不過再晚幾天,干我們這行的,責任重大,身不由己。本是定好『八一』,我也打算找你,但又出殺人案了。我只好將這事推一推了。」
「好吧。不知又有什麼案子了?」
「城管中隊一個中隊長前幾天被人殺死在一個歌舞廳所在的衚衕中。我們正在對此案調查。」
「昨天我發現你的車去了富園公司?」
「是的。」
「涉及他們什麼事?」
「有些關係,不多說了。」
「唉,我不打聽了。但富園公司我也有認識人,如果需要,我可以幫忙。還有永安公司的趙鳴泉是我的好朋友,上回我們見面,他說在董副市長那兒見過你。」
「你認識富園公司的誰?」
「袁總經理。」
「好了,我們找過他了。」
與宋喜春話別後,陳漢雄和江濤來到城南街道委員會,但街委會今天休息。原來今天是星期天。陳漢雄此時倒想起了宋喜春說的趙鳴泉,同是建築行業的人,他是否了解袁永富和袁的公司?他決定給宋喜春打電話,讓他和趙鳴泉說一聲,他要去找趙鳴泉。
當日,他們在永安公司找到了趙鳴泉。前一段在城南董向仁的辦公室趙鳴泉和陳漢雄見過面,江濤也到永安公司找過他。因為趙鳴泉與宋喜春的交情不錯,所以他對陳漢雄的印象一直是很好的。當得知陳漢雄和江濤要了解富園公司和袁永富,還有孫子華的情況時,趙鳴泉笑了笑說:「你們說得正是時候,今晚富園公司有兩個朋友要找我喝酒,你們以我這邊朋友的身份一同參加不就完事了嗎?袁永富人稱二哥,我接觸過幾回,這個人表面上挺熱情,但實際上很陰險。我們也許是冤家。」
「這種場合,我們說話方便嗎?再有,這兩個人與袁永富的關係怎樣?」陳漢雄問。
「什麼怎麼樣?幹活賺錢唄。他倆是我多年的好朋友,我本想讓他們到我這兒來干,可今年活不多,我的公司又是小公司。他們最先是在富園乾的,我不能做拆台的事,所以隨他們在那兒干吧。一旦富園那兒不要他倆,我當然會接收的。」趙鳴泉說。
「還有別人參加嗎?」
「我想不會有別人了。一會兒他們會來電話,我順便問問。」
果真,下午四點時,趙鳴泉在富園公司的朋友給他打來了電話,約好晚上五點在小城城南思雨飯店聚會。這次聚會除請了趙鳴泉外,沒有請別人,加上趙鳴泉才三人。於是,趙鳴泉順便對他的朋友說今天公司來了兩位外地的他的朋友,也一同參加,當然由趙鳴泉付賬。富園公司的兩位朋友當即就同意了。
當晚,陳漢雄和江濤隨著趙鳴泉來到思雨飯店,這是一個中檔的小飯店,是二層樓,趙鳴泉的兩個朋友在二樓早已訂下了一個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