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陳漢雄帶著江濤、白雪,還有分局老王再次提審佟二。
「佟慶才,你還有什麼事沒有交代的。」陳漢雄閃動著如劍的目光看著佟慶才。佟慶才不敢正視陳漢雄的目光,只好低下頭。
「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
「你好好想想。」
「陳隊長,你們對我的事也調查了,我就那些事呀。」
「不對吧。你還有夥同別人犯罪的事。」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佟慶才像是很委屈。
「是這樣嗎?」陳漢雄仍是怒視著佟慶才。
「讓我再想想。」
但是,不管陳漢雄他們怎麼問,佟慶才不是不說話就是說都已交代完了。
「佟慶才,我們這次為什麼要提審你,我想你心裡也很清楚,因為你還有一些事情沒交代,其中包括你夥同他人犯罪的事。」
「陳隊長,我真的想不起來了。要不你給我提個醒兒?」佟慶才眨動著他那雙狡猾的小眼睛。
「佟慶才,你不必投石問路。我們是經過調查核實後,有了一定的證據才找你的。你看有必要給你提醒嗎?」
佟慶才不語。
「我們希望還是你自己講出來,這樣可以算你坦白。如果你能揭發檢舉別人的犯罪,還可以立功,我們會建議有關部門對你寬大處理。你好好考慮考慮。」陳漢雄繼繼說道。
片刻後,佟慶才說道:「陳隊長,你問我什麼我答什麼吧,因為我的記性不好,腦子一亂就更不好使了,也許你提示一下我能想起來。」
「那也好。我問你,你都到過哪些公司去賣物資?」
「這事呀,我有過。不過買賣也不犯法,我就是做點買賣,這也不是什麼違法的事呀!」
「不對吧?你不但強買強賣,還進行敲詐。」
「是方法不對,但人家也沒說什麼,我交貨,他們給錢,公平買賣嘛。」
「行,那你都做過什麼買賣?」
「賣過卷揚機的送輸帶,賣過鋼絲繩,還賣過水泥和煤,別的沒什麼了。」
「你每次都和誰去賣的?」
「都是自己,沒有別人。」
「不對吧?」
「對,就我自己。」
「你的鋼絲繩都賣給過哪兒?」
「實際這些東西都賣給朋友或認識的一些公司老闆或國家單位了。一是他們有的是錢,不在乎我這點兒皮毛,再有大多是國家單位,花國家的錢多點兒少點兒也無所謂。」
「我問你將鋼絲繩都賣給具體的哪個單位了?」
「有新興糧油公司、有二道河子糧庫、有龍台公司、有天華外貿公司。」
「好。我問你,你到天華外貿公司和誰去的?」
「我自己。」
「不對吧?」
「那我想想。」佟慶才很狡猾,他似乎不想再牽扯到別人。想了片刻,他說道:「陳隊長,真就是我自己。」
「那我問你,那家公司的經理叫什麼?」
「這?」佟慶才像在想,片刻,他說道:「我忘了,姓什麼來著?」
「得了,不要耽誤時間了。我問你一個人看你認識不認識。」
「誰?」
「孫子華。」
「孫子華?」佟慶才遲疑了一下,然後說,「是不是富園公司的孫子華?」
「你說呢?」
「如果是這個孫子華,我認識。」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他雖在富園公司,但也是個社會無賴。我們是在酒店遇到幾次後認識的,先前成為酒肉朋友,並從講義氣的角度,答應有事互相幫忙。」
「你們在一起干過什麼違法的事?」
「沒幹過什麼。」
「你好好想想!」
「陳隊長,真的沒幹過什麼壞事。」
「那你說說,去天華公司是怎麼回事?」
「對,我想起來了。去天華公司是他陪我去的,因為我與那家公司的經理不認識,讓他引見的。我以賣鋼絲繩為由,敲詐了那家公司五千元錢,事後分給孫子華兩千元錢。」
「這麼說,你們對先前那些公司強買強賣都存在敲詐問題?」
「一是靠關係,二是一些公司經理也是自願的,我雖到這些公司賣點兒物資,儘管有時持刀恐嚇了他們,但沒有傷過人。」
「我再問你,孫子華除和你關係好,還和誰關係密切。」
「這我不了解。你到他們公司一問不就知道了嗎?」
「我是在問你。你好好想想,其中包括女人。」
「女人?我想起來了,他和一個叫小穎的外地女子關係特殊。」
「小穎全名叫什麼,是哪兒的人,多大歲數?」
「她叫周俊穎,是黑龍江訥河縣人,二十多歲。」
「這個女子現在在哪兒?」
「去年至今她一直在紅杜鵑歌廳,主要是陪舞。一個月前,我和孫子華去那裡還見到過她。她晚上就住在歌廳內。」
「周俊穎有什麼問題?」
「不知道了。」
「孫子華平時還和誰關係密切?」
「我知道城南城管中隊的馮大偉和他經常來往。因為馮大偉能當上中隊長,是通過孫子華當上的,是孫子華的叔找城建的領導說的話。」
「你都掌握了馮大偉什麼問題?」
「這個人和孫子華差不多,也常到酒店泡小姐,但別的事沒發現。」
「你好好想想。」
「有這樣一件事不知是不是問題。前一段時間,孫子華和馮大偉在一起說過什麼茶莊。後來聽說這家茶莊的老闆被人殺死了。」
「有這事?你說得詳細些。」
「好像在五月中旬,我無事到孫子華看的倉庫中去找孫子華。那是個大院,有圍牆,有大鐵門,那天大門關著,一邊的小門開著,我走進小門,門衛室的人問我找誰,我說找孫子華,我們是好朋友,他告訴我說孫子華在院南那趟平房內辦公。我來到那趟房前,發現一進門第一間是值班室,裡面根本沒人。我聽到裡間有人說話,沒等進門就聽見孫子華說什麼茶莊,人家不賣,可二哥非得要,還聽一個人說,那就按二哥的意思辦。我不知二哥是誰,等了一下,裡邊沒人說話了,我便走進裡邊的房子,發現孫子華和馮大偉在一起。他們問我幹什麼來了,我說想孫子華了,晚上到哪兒喝點去,他們同意了。等下班後,我們三人在一個酒店喝的酒。可事過半個月,我聽人說一個茶莊的老闆被人殺了,我不知此事是否與他們有關,但此事絕對與我無關。」
聽了佟慶才的交代,陳漢雄心中一震。
停頓了一會兒,陳漢雄又問:「你還了解孫子華和馮大偉什麼事?」
「別的不了解了。」
「他們還和誰常來往,或關係密切的人還有誰?」
「別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馮大偉和誰關係密切?」
「對於他我了解的不多,只是通過孫子華見過幾次面。我不了解他與誰關係密切。」
「閆長河的案件你知道不?」
「什麼閆長河?我沒聽說過。」
「就是前一段城東黃河路的搶劫殺人案,被害者是茶莊的老闆。」
「我只聽他們說過茶莊,對這件事並不了解。我平時好打個仗,但絕對有分寸,雖打過很多人,但還沒有將人打成重傷的。我知道給人打成重傷是犯罪,殺人要償命,這些我不會幹的。只是隨幫唱影,隨聲附和嚇唬嚇唬別人,不被別人欺負也就行了。」
「不對吧,你不是一個小頭目嗎?」
「也算是,但都是因為想在城南立棍。我現在想明白了,無論是誰,要在社會上立這種棍是立不起來的,到頭來都要進監獄。」
當審訊完佟慶才,已是七月三十日凌晨一點半。夜,仍然有霧。陳漢雄決定將佟慶才送回看守所,然後大家休息一下,天亮後,他要將此案向劉天林和郝青山彙報。他決定要對孫子華和馮大偉進行調查,特別是那個孫子華,一旦發現他犯罪的證據,一定要再次親手把氣焰囂張的他抓回來。
也許是有些太累了,陳漢雄醒來時已是早七點半,他整理了一下內務。早八點多一點,陳漢雄來到劉天林的辦公室。劉天林每天都來得很早,陳漢雄進屋時,只見劉天林和郝青山,還有預審科科長汪元德正要研究一起案件,他不便彙報,只好退出辦公室。
「是漢雄呀,有什麼事說說也無妨,是不是要辦喜事請我們幫什麼忙?」劉天林發現了門口的陳漢雄。
「不,我有個情況想向劉大隊和郝大隊彙報。只是你們在研究事,我一會兒再找你們吧。」
「也沒有什麼大事,漢雄,你就進來說吧。」劉天林說。
「漢雄有事,我是不是迴避一下?」汪元德起身說。
「不必了,漢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