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十津川等人在後藤董事長位於永福町的家中待命。
因為綁架後藤由紀的歹徒表示:會在今天一點五十分左右,再打一次電話給後藤董事長。至於對方要求的兩億日圓贖金,已經從銀行運至後藤董事長家裡。
十津川等人的任務,在最糟糕的情況下,是以二億日圓,平安換回遭到綁架的後藤由紀。然而,警方最希望的,也是最理想的解決方式,是在不支付二億日圓現金的情況下,逮捕歹徒且平安救回人質後藤由紀。
現在是下午一點,再過五十分鐘,歹徒應該會有所聯絡。每個刑警都沉默不語,表情緊張而又凝重。
在一般綁架案中,再過一會兒,贖金的交付,就會猶如進行某種儀式般,依照歹徒的計畫按照順序展開。所有人之中,就只有十津川一人心中另有想法,他那看似不安的表情,讓龜井刑警不由得小聲說:「警部,沒問題的,事情一定會得到順利解決。」
「無需擔心,我們一定會如願以償地救回人質,將歹徒逮捕歸案。」
在綁架案中,交付贖金的那一瞬間,就是決定成敗的關鍵。
「我知道。」十津川警部簡短回應後,繼續說,「小龜子,我擔心的並不是解救人質,以及逮捕歹徒這件事,而是這次的綁架案事有蹊蹺,我一直無法釋懷。」
「警部覺得:這樁綁架案有不自然的地方?」
「遭綁架的後藤由紀,只是一名足球選手,雖然她身為大和撫子的一員,但是,她只是一個年輕新秀,並非正規選手。綁架一個年僅二十歲的新秀,歹徒竟然一開口就要求二億日圓的贖金。綁架一名年輕守門員,要求兩億日圓,而被害者的父母,也願意支付這筆贖金。該說是小題大作?還是充滿弔詭呢?」
「不過、警部,澤穗希選手不也曾經這麼說過?這屆奧運會將於七月二十七日,在英國倫敦展開。大和撫子是最有希望摘下金牌的隊伍,雖然後藤由紀年紀尚輕,但是,她是一個不可或缺的選手,所以無論如何,都希望我們能夠救回她。為了拿下這面金牌,即使只是個候補選手,也缺一不可。」
「那畢竟只是澤穗希選手個人的想法。澤選手長期擔任日本隊的隊長,以她的立場來看,就算只缺少一名選手,比賽也可能陷入苦戰。」十津川警部撓著頭說,「她們希望:凡事都要處在最佳狀態。但以歹徒的立場來看,我就是覺得,這個案子哪裡不對勁。再怎麼說,綁架一名人質,就要求兩億日圓的贖金,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那是因為:後藤由紀除了是足球選手之外,也是後藤製果董事長的千金。」龜井刑警嘗試說服十津川警部。
「那麼,他只要以『後藤製果』為勒索對象就好,為什麼還要特彆強調,他綁架的是大和撫子的選手?」
「都這種時候了,是哪種身分,都無所謂了吧?不管歹徒綁架的,是後藤製果董事長的千金,或是大和撫子的選手,我覺得,這些都不重要。」龜井刑警搖頭說,「因為歹徒向後藤董事長要求這兩億日圓。從這點去思考的話,這就是一樁很常見的綁架案,我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龜井刑警剛一說完,電話響了。十津川看了一眼手錶。
現在是下午一點五十分。嫌疑犯是個很遵守時間的男人。
後藤董事長一拿起電話聽筒,錄音作業同步進行。
「兩億日圓的現金,你們準備好了嗎?」電話里傳來男人的聲音。
「準備好了。我要怎麼做,你才願意放了我女兒?」
「為了保險起見,我先說清楚。我綁架的雖然是你的女兒,但同時也是大和撫子的選手。不過,我認為,我綁架的是大和撫子的其中一名選手。」
「這我知道。要怎麼做,你才願意釋放那名大和撫子選手?」
「你那裡有四個LV的波士頓包嗎?」
「LV波士頓包?」後藤董事長匆匆環顧了一下身後,「不,沒有。」
「既然如此,現在立刻去新宿附近的百貨公司,買四個LV波士頓包。每一袋裝五千萬日圓,要確實將拉鏈拉好。完成之時,我會再打電話給你。從現在算起一小時後,也就是三點的時候。聽清楚了嗎?……聽懂了就馬上去買LV波士頓包。再拖拖拉拉的,就沒有時間了。」
男人說完,徑自掛上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