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章 雙面間諜

翻譯傳了話,那大鬍子軍官笑著回了幾句,翻譯說:「你這人很聰明,不過要先告訴我你是誰,車裡裝著什麼東西,否則就地槍斃。」

黃向東連忙道:「這車上的都是日本關東軍滿洲第731部隊的軍人,他們專門研究細菌和生化武器,我的身份特殊,只能向你們的長官透露。」

大鬍子聽了翻譯後,臉色當時一變,連忙讓黃向東先把運輸車後廂板打開,裡面果然有好幾十名日本軍人。這些人看到蘇軍都嚇得魂不附體,川島清大叫道:「三條洋平,你到底在幹什麼?」

大鬍子軍官把手一揮,黃向東和司機被押上卡車,蘇軍士兵開著運輸車在後面跟著。一個多小時後,車隊來到蘇軍的臨時指揮所,這裡原是駐紮哈爾濱的日軍兵營,現在蘇軍成了主人。黃向東被推到一間辦公室內,有個戴大蓋帽的蘇聯軍官走進來坐在辦公桌後面,從領章圖案和腳上的高級小牛皮靴都可看出,這軍官是一名上校。

他示意黃向東坐在桌對面,讓翻譯問黃向東的姓名和身份,並告知他叫久加諾夫,為蘇聯遠東軍某步兵旅的一名團長。黃向東從內衣里取出用油紙包著的近百張照片放在桌上,道:「我不是日本人,是中共延安情報部派到關東軍滿洲第731部隊的間諜,我必須面見東北抗聯軍的周保中將軍,他可以證明我的身份。另外,運輸車上的人都是重要戰犯,千萬不能放走一個!」

久加諾夫拿起照片看了看,恐怖的內容讓他皺起眉,顯然不太相信這是真的。他笑著說:「周保中的軍隊三年前就已經被收編到蘇聯遠東軍8461步兵特別旅,你難道不知道?」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黃向東怕對方說他是騙子,連忙又補充說731部隊是個人間魔窟,十幾年間殺害過不少人,也包括蘇聯人。久加諾夫沉默不語,命令手下去聯繫周保中所在的部隊。黃向東又提到,午夜十二點日軍會派出飛機轟炸731部隊本部,那裡還有很多罪證,最好能立刻派人去查看。久加諾夫「嗯」了幾聲,顯然沒當回事。

次日上午九點多鐘,兩個人走進關押黃向東的房間,其中一人身材高大,穿著蘇聯軍裝,卻是中國人,黃向東立刻認出正是周保中。黃向東自打從老黑山出來之後就再也沒見到過他,現在看到周保中,覺得就像見了親人似的。他撲上去抱住周保中,激動地說:「周將軍,是我,我是黃向東啊!」

周保中卻黑著臉,冷冷地問:「聽說你早就叛變成了日本人的間諜,還害死吳法天,現在日本投降,你就想偷偷逃跑,是吧?」

黃向東大驚,「怎麼這麼說?吳站長被抓的事,我也是在凡塔季亞夜總會才得知,他並不是我害的啊!」

「你個狗漢奸,我乾脆打死你算了!」周保中越說越氣,伸手就要掏槍。旁邊有人連忙按住他的手,對黃向東說:「我是中共松花江軍區司令員盧冬生,你先把事情經過全部說一遍,而且要告訴我們,怎樣證明你的真實身份。」

無奈之下,黃向東把從吳站長找到他,一直到設計粉碎「如意計畫」的事全盤托出,包括731部隊殺害林美秀和活體解剖的殘酷行徑。

盧冬生和周保中聽得身上陣陣發涼,盧冬生說:「老周,這事非同小可,看來得聯繫延安情報部的人才能知道真相,而且對那四十多名日軍戰俘也要嚴加審問。」黃向東連忙把川島清他們所有人的姓名、職務和在731部隊中干過的事都詳細寫下來,交給盧冬生。周保中和盧冬生都曾在莫斯科伏龍芝軍事學院進修過,蘇聯軍人對這段經歷比較容易認可,就像一個從清華大學畢業的外國人,中國人自然而然會覺得比較靠譜。

兩天後,在黃向東焦急的等待中,盧冬生和周保中終於來了,後面還跟著久加諾夫,三個人臉上明顯都帶著喜悅和微笑。周保中緊緊握住黃向東的手,激動地說:「黃向東同志,我、我錯怪你了!」

「延安方面有消息了嗎?」黃向東急於知道結果。

盧冬生笑著說:「延安情報部的同志給我們回覆密電,說你是中共情報部插在日本731部隊的尖刀。你憑一己之力粉碎了日本人妄圖毀滅中國的細菌戰計畫,你是人民的大英雄!」

黃向東激動地流下眼淚,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盧冬生說:「別激動,你在這裡還有很多事要做。蘇聯方面想把那四十多人送到伯克城進行嚴格審判,可那些人嘴很硬,什麼也不說,只承認自己是731部隊的勤雜工、雜役和清潔工之類的小角色,說那些軍官不是感染病毒就是早已逃跑,你看有沒有什麼辦法撬開他們的嘴?」

「當然有,」黃向東恨得牙根發癢,「我會用他們經常用的辦法對付他們!」

久加諾夫問:「他們經常用什麼辦法?」

一張去了被褥的木板床,川島清的手和腳都被繩子牢牢綁在床的四角,絲毫動彈不得。那四十幾名日本軍人站成兩大排,久加諾夫、周保中和盧冬生坐在另一側,身後站著翻譯和兩名蘇聯軍醫,兩旁還有十幾名持槍的蘇聯士兵,大家都看著黃向東手握一柄鋒利的瑞士軍官刀慢慢走到床前。

除了碇常重,整個731部隊黃向東最恨的就是川島清——殺害桐君的直接兇手,731部隊的生產部長,也是日本戰爭狂人中殘忍又懦弱的典型,這個仇必須得報。川島清躺在床上,用力掙扎著問:「三條洋平,你、你想幹什麼?快放開我!」

黃向東掏出一張照片,抬手放在川島清臉前,問:「記得這張照片嗎?」

川島清看了看照片,不明就裡,「這、這不是部隊里的解剖實驗照片嗎?」

「左邊這個人是你吧?」黃向東指著照片說。

川島清點了點頭,「是我,怎麼了?」

黃向東冷笑道:「那你知道這個被切掉乳房的年輕女大學生是誰嗎?」

「不知道。」

「她叫桐君,是我的未婚妻。」黃向東說。

川島清大驚,「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黃向東說:「還記得當初碇常重總懷疑我是間諜嗎?其實他是對了,我不是日本人三條洋平,我是中國人,名字叫黃向東!」

川島清和對面那幾十個日本人都傻了眼,他們互相看看,大眼瞪著小眼,到現在才知道這個剛升為中佐的三條洋平居然真是中國間諜。黃向東對他們說:「你們這些人都做過什麼,我很清楚,既然你們死不承認,那我就用你們最熟悉的方式來幫助你們記起曾經做過的事吧。」說完他解開川島清的上衣,露出胸膛和肚腹,再舉起軍刀。

那些蘇聯士兵神色緊張,有的人還低聲抗議,久加諾夫站起身,「我不同意用這種殘酷的方法來逼供,這樣得到的供詞是不真實的!」

黃向東嚴肅地說:「上校先生,我的用意不在逼供,而是想讓你們看到事實真相。之前我已經說過,用各國犯人進行活體解剖是這些殺人狂的日常工作,可你們不相信,現在我會用事實來證明,希望你們不要打斷我。」

他把軍刀輕輕貼在川島清肚子上,川島清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會受到這種待遇,他嚇得語無倫次地大喊大叫:「三條洋平,快放開我,你不能對我這樣,你這個魔鬼!」黃向東沒理他,手上一用勁,刀鋒捅進川島清的小腹。川島清大聲慘叫,黃向東胳膊拉動,刀在川島清肚子上開了個裂口,鮮血像湧泉似的噴出來。

久加諾夫等人雖然都在槍林彈雨中洗禮過,但根本沒見過這麼殘酷的場面,臉全都嚇白了。當黃向東在川島清的慘叫聲中把他的腸子掏出來時,好幾名蘇軍士兵忍不住彎下腰,劇烈地咳嗽嘔吐起來,久加諾夫臉色煞白,身體顫抖,盧冬生和周保中也看不下去了。而對面那四十幾個日本人雖然嚇得瑟瑟發抖,但似乎對這種場面並不很害怕。

「看到了吧?」黃向東對久加諾夫說。久加諾夫等三人都很清楚,面對這種慘無人道的場面還能保持冷靜,那也只有一種解釋——司空見慣。

黃向東把川島清的腸子再塞回去,如果不是為了留活口寫供詞,他就直接把川島清的心、肝、肺全都掏出來了。塞完腸子,黃向東用手一指岡本耕造,「岡本耕造,出列!」

岡本耕造戰戰兢兢地走出來,黃向東指了指從軍醫處弄來的縫合針線,「請你把川島清部長的肚子縫好。」

「不不不,我哪裡會縫?我只是部隊里的清潔工啊!」岡本耕造連連擺手。

黃向東哼了一聲,「是嗎?好吧,那下一個就輪到你了。把川島清抬下去,把岡本耕造抬上床綁好!」在翻譯的幫助下,幾名蘇聯士兵勉強答應,走上前去解捆著川島清手腳的繩子。

岡本耕造嚇得跪在地上,「三條君,不要啊,我縫,我縫!」他手忙腳亂地拿起縫合針線,顫抖著開始穿針。

黃向東說:「你的手可別總是這麼抖,要是縫得不合格,我照樣會開你的膛!」岡本耕造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強作鎮定地把線穿在針上,開始給川島清肚子上的切口進行縫合。沒打麻藥就縫合,川島清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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