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章 再入鷲洞

看著他們跌跌撞撞頭重腳輕的樣子,神六哈哈大笑,槍向他們掃了過去,然後把槍對準了光明,「你們這些笨蛋,中計了,想不到會這麼好騙。哈哈,頭兒早就懷疑你是來卧底的,叫我來收拾你。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懷疑你了,想不到你真是一步一步落套了,我叫你們全軍覆沒,死無葬身之地。哈哈。」

而此時,突然聽到一聲槍響,神六僵在那裡不動了,子彈從他的背後穿過,鮮血涌了出來,然後他整個人大山般地倒了下去。這時,光明才發現一個女孩子正站在神六的背後,可能她剛才就躲在那塊大石頭下,此人正是羅伊芙。

拿著槍的羅伊芙全身都在顫抖,這是她第一次殺人,但隨即還是鎮定了下來。自從旅館裡出事了,還有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後,羅伊芙已經感覺自己一下子長大了,昨天還是個無知的少女,現在,她是一個大人,一個有著成熟思維與冷靜頭腦的大人,雖然這種成長是非正常狂飆的苗,但不管結什麼樣的果她都不在乎,她只要求自己堅強,堅持與堅定,直至事情水落石出為止。

「羅伊芙?小魯他們呢?」

光明的喊聲把她從神智恍惚中喚醒,她用那隻拿著槍的手不自覺地抹了抹臉,是的,她真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用槍打死了一個人,也是一種下意識的緩解緊張的方法,「他們被村民抓起來了,好像關進了鷲洞,只有我逃了出來。」

光明嘆了口氣,「那麼現在怎麼辦?我們警方受傷這麼多人,還被引進了幻崖,現在又怎麼是神鳥教人的對手。」

「神鳥教?」羅伊芙疑惑地看著他。

「你難道不知道?他們在這裡有個大會,一年一度的大會,很久之前,他們就把羅洋村當做據點之一了,而現在應該是主要的基地,但是這些人行事非常隱秘,以身上文鳥頭人為主要標誌,殘殺那些不忠於此教的人,非常猖獗。凡是不信教或背叛教者,都會受到殘忍的殺害。有些失蹤的人,可能被他們給秘密處理掉了。」

羅伊芙突然捋起了手臂上的袖子,「是不是這樣的文身?」

天,羅伊芙的手臂上竟然也有鳥頭人的刺青,光明獃獃地看著她,「你這刺青哪裡來的?幾時弄的?」

她搖了搖頭,「從小就有了,我七歲的時候我爸叫人給我文的,那時候,真的好痛好痛。」

「你爸?你爸叫什麼名字?」

「羅家梁。」

光明也捲起了袖子,手臂上的鳥頭人刺青跟羅伊芙的一模一樣,羅伊芙驚叫,「這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也有啊?」

光明點了點頭,「這是我混入神鳥教時,他們給我文的。你爸現在哪裡?」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前段時間他跟我說在泰國,這幾天,一直沒有打電話過來。難道,難道,我爸跟這個神鳥教有點關係啊?不,不會的。」

「不止是有點關係,而且是非常大的關係,但是,這還需要調查,我們都是以證據服人的,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們。」

光明拿出手機,本想打電話給局裡,讓人查查泰國的簽證中有沒有叫羅家梁的,但一想到這裡根本沒手機信號也只得作罷。

而此時羅伊芙的心裡五味摻雜,本來,她真不相信,父親會跟旅館的案件有關,但是現在,原來跟這個神鳥教也有關係,而她對父親那堅定的擁護感也在轟然倒塌了。是的,如果他真是清白的,那麼,這些事,他又怎麼解釋?

現在,從幻崖邊緣回來的只有零零落落的幾個人了,好幾個都已經進去,或許已經永遠迷失在那裡了。站在邊緣,都能感覺到它所散發的某種輻射,這個幻崖,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這裡面我們誰都進不去,回頭再想辦法,現在面具人可能會把我姐、小魯、遲子鳴他們給殺害了,我們馬上去鷲洞救人。」

光明邊走邊說:「你剛才說什麼面具人?」

「就是面具人把我們關進了一個籠子里,後來我們逃了出去,又遇到了村子裡的人,那些人,真的是瘋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像現在這樣,這麼——近乎喪心病狂。你不知道,本來這裡的村民一直很老實很淳樸很善良的。我在混亂中逃了出來,後來,面具人又出現了,我想村裡人又把他們交給了面具人。」

光明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神鳥教的人就是戴面具的,而且他們的職位以面具額頭上的獸紋數為依據,條紋越多,職位越高,據說他們的頭兒有著十二條紋,不過我沒有見到過。」

羅伊芙有點不自在起來,因為,她曾經在家裡看到過這樣的一個面具,當時,她對那面具很好奇,問了老爸,但是,老爸神情很慌張地藏了起來,後來,她再也沒有見著了。所不同的,她看到的面具人的面具上面只有兩條紋,而家裡的那個,是有十二條紋的。難道父親除了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外,同時還是個邪教的頭兒?不,不,不會是這樣的。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光明看著她神情很不對勁,關切地問。

「沒,沒什麼,我看到的面具人確實額上有紋,有兩條。唉,現在,我只想把我姐救出來,真怕她出事。」

「你姐羅小鳳?她是本村的人,怎麼也抓了進去,對了,還有你。」

羅伊芙嘆了口氣,「因為她發現了旅館的秘密。」她便把羅小鳳是怎麼發現那個地下室,然後他們又是怎麼被關在籠子里,又怎麼逃出來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光明。

遲子鳴原來還有個寶物?他們的處境竟然是如此兇險,光明真不知道原來這裡發生的事情比想像中的還要嚴重可怕得多,而且事情也越來越複雜,怪不得他一直沒能聯繫上小魯,原來,他在這裡也吃了不少苦頭,還差點把命給搭上了,還有遲子鳴,也是一個非常堅持非常堅強的人。想到遲子鳴,他突然就想起蔡依蓮叫他帶的信。而現在,他們又一次處於險境之中。

他看看時間,他讓小趙回旅館打救援電話,但羅伊芙搖了搖頭,「現在那地方很危險,最好不要去。」她想了想對小趙說,「這樣吧,你去我家裡打吧,沒到旅館大路邊的那幢小洋房就是我家,村子裡就這麼一幢洋房,很好找的,說是我的朋友,我媽在家的。」她想,爸應該不會突然到家吧,小趙點了點頭就走了。

此時。11點50分,距離宣誓會只有十分鐘了。

光明嘆了口氣,「聽天由命吧,我們這幾個人也奈何不得他們了,就算小趙順利地搬救兵過來,估計也得兩個小時。唉,都怪我,太輕信那個神六了,否則他們也不會進入幻崖,失蹤的失蹤,死的死,傷的傷。」

一說到這裡,光明的喉嚨就哽住了,畢竟,他們都是跟著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而由於自己輕信神六的緣故,遭到了如此的變故,一切由穩操勝券變成了一敗塗地,出師未捷身先死,現在連跟他們對抗的資格都沒有了,又怎麼能拿雞蛋去碰石頭。

「唉,算了,我們還是先把你姐他們救出來再說。」

幾個重傷的在那裡等救援,還有幾個能走路的,一行五六個人便朝鷲洞的方向走去。

此時,月亮從濃厚的雲層中探出個臉,那臉色,竟然是出奇地黃,像是表面的溫度過高而變成了橙黃的顏色,那上面,能很清楚地看到樹形的裂紋,中國的神話中說,這是嫦娥的月桂樹。

光明看了一眼,覺得有點奇怪,好像很多年沒有見著這麼奇怪的顏色了,難道月桂樹真開出了黃燦燦的花來了?

接近鷲洞的時候,他們就聽到了食屍鷲的聲音,只見兩隻鷲就在洞沿的上方盤旋著,就像兩個偵察兵,彷彿早就知道他們要回來一樣,待在那裡等他們了。

光明想了想,「這樣吧,我過去把它們引開,你們先進去,到裡面等我。」

羅伊芙點了點頭,她現在已經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一個一直不曾露面的邪教教主的女兒,還是一個為正義為善良而戰的性情女子,或者,一個不孝之子?但是,她是個有良知的人,她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唯一讓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麼父親小時候經常給她講一些除暴安良的故事,還經常讓她愛護小動物,對弱勢人群要有惻隱之心,能幫助的就盡量幫助。他那麼有同情心那麼善良的人,怎麼會去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她真的不能相信,但是,現在,事情發生了這麼多,而且變得越來越恐怖與匪夷所思了,整個村子裡的人都讓她看不懂了,而她那父親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對她解釋這是怎麼一回事,來證明他的無辜,所以,她又怎麼能安下心來?

她感覺自己心裡擱著一個巨大的石頭,很沉很沉,壓得近乎喘不過氣來了。爸,你為什麼到現在都不出現啊,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啊,或者,事實不是這樣的,或者父親真的是在外國旅遊,這裡的事情跟他沒有直接關係。她只能這麼告訴自己,才能讓自己心安點。

走在黑暗的通道,羅伊芙想著這些天的遭遇,她感覺自己像是一直在做夢,而這個夢是那麼地漫長,那麼驚險而令人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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