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不用去理會那種批判。」十津川向吉田說道。
「可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說三浦是清白的,會被傳媒批評是在保護自己人呀!」吉田刑警皺著眉頭說道。大概縣警已慘遭傳媒修理吧。
十津川搖著頭。
「因此,我不是已說過嗎?首先假定三浦警部是清白的來調查這件殺人事件,如果得到肯定的答案,我們的看法是正確的。」
「如果是相反的結果,將會怎樣?」
「三浦警部就是犯人呀!」十津川說道。
「那麼,要從何處開始才好?」
吉田刑警問道。他之所以了無生氣,大概是同樣的作業已進行過,得不到預期的結果吧。
「我想問題是出在那通電話,因為打給三浦先生的是我的電話。」十津川說道。
「可是,應該沒有那通電話才對。十津川先生沒有打那通電話吧?」
「是的。3月6日的晚上,我沒有打電話給三浦先生。」
「那不就結了嗎?」
「可是,我們是站在三浦先生是清白的立場來推理,換句話說,是站在3月6日的晚上有那通電話的立場呀!三浦先生因為接到我的電話,才開車去接我。」
「這我知道。就算有那通電話,可是,並不知道是誰打的呀!一旦出庭審判,會被判定三浦先生在說謊,瞎掰出那通電話呀!就算說是誤聽為十津川先生的聲音,大概也沒有人會相信吧。」吉田刑警有氣無力地說道。
「由於兩年前,我只跟他見過兩三次面,談過話,如果打電話的人自稱是十津川,他以為是我,也不奇怪呀!」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先生,你認為那是陷阱嗎?」
「如果三浦先生是清白的,你不認為那通電話是陷阱嗎?」十津川以堅定的語氣說道。
「可是,犯人為什麼要使用十津川先生的名字呢?那是兩年前只見過一次面的人的名字,應該還有幾個可以讓三浦先生相信的人呀!」
「例如是誰的名字?」
「同樣是搜查一課,少數跟三浦先生要好的青木警部的名字。」
「可是,想模仿那樣親近的人的聲音,大概很難吧?」
「可是,要模仿青木警部的聲音很容易,只要壓低聲音,像怒吼般講話,就變成青木警部的聲音,我就可以輕易模仿青木警部的聲音。」吉田刑警說道。
「可是,犯人是使用我的名字,我想一定有他的理由。」十津川說罷,拿出記事本,把他想到的理由寫在記事本上。
①使用親近的人的名字,容易被三浦警部拒絕,使用兩年前事件只見過兩三次面的警視廳的人的名字,三浦警部就難以拒絕。
②從聲音被發現是假冒的危險性較低。因為兩年前只見這兩三次面,就算記得名字,也不見得連聲音也記得。
「還有其他嗎?」十津川把筆放下來,注視著吉田刑警。
「此時我也是那麼想,可是,這對三浦先生一點幫助也沒有呀!」
「這我知道。」
十津川點著頭說罷,再度看著自己所寫的文字,突然眼睛亮出光彩。
「還有其他的理由。」
「是什麼理由?」
「犯人知道我的事情,所以才使用我的名字。」
「這話怎麼說?」吉田刑警不解地問道。
「也就是說犯人認識三浦先生,也認識我呀!」
「你是說犯人交遊廣泛嗎?」吉田刑警前言不搭後語地說道。
十津川苦笑著說道:「犯人使用電話讓三浦先生上當受騙,我也是。」
「十津川先生也上當受騙嗎?」
「是的。也因此,三浦先生成為殺害女侍的嫌疑犯,而我成為陷害他的罪魁禍首。總而言之,我們兩人同時中了人家的圈套。」十津川說道。
「可是,十津川先生並沒有成為嫌疑犯呀!」
「這是心情的問題呀!自己的名字被冒用,讓我感到很不爽,接下來,一想到為什麼要拿我的名字來陷害三浦先生,我就感到很苦惱。對我來說,這件事讓我感到很痛苦,因此,犯人同時痛擊兩人。」
「不厭其煩這麼做的人會是誰呢?」
「是同時憎恨我們兩人的人呀!」十津川說道。
「可是,三浦先生跟十津川先生是因兩年前的事件才初次見面吧?以後再也沒有見面吧?」
「是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應該沒有共同的敵人。」
「不,有。」
「是誰?」
「兩年前的事件被逮捕的犯人呀!」十津川說道。
「可是,那個傢伙目前在監獄裡面吧?」
「不,不在監獄裡面。」
「被釋放了吧?」
「的確是在兩個月前死在宮城監獄裡面。」十津川說道。
「怎會這樣呢?」
「去我的房間。我需要一塊小黑板。」
「可以向這家旅館借?」
吉田刑警說罷,前往櫃檯借了一塊小型黑板和粉筆,然後進入十津川投宿的七樓房間。
十津川把黑板靠牆立在桌上。
拿起粉筆,首先寫「黑川信介」四個字。
「54歲的這個男子是兩年前事件的犯人,你還記得嗎?」
「因為我在三浦警部指揮下調查那個事件,所以記得很清楚。」
「黑川在東京殺害一個男子後,又在山形殺害第二個男子。」
十津川在黑板寫兩個人的名字——川田裕之(23歲)井上操(23歲)
「在東京被殺害的是川田,在山形被殺害的是井上。」十津川說道。
事件很簡單,同時也很凄慘。
黑川信介在上野經營腳踏車販賣店,是有七名從業員的小店,生意不錯。
妻子在三年前去世,只有一個女兒,名叫美花,18歲,是短大學生。他很溺愛這名掌上明珠。
他的女兒突然死掉了,事情是發生在兩年前的5月26日。那天深夜,她從在甲州街疾馳的車上掉下來,被後面的車子撞上,當場死亡,死狀慘不忍睹。
交通機動隊尋找推她掉落的那輛車子。目擊者說是白色的豐田可樂娜。在刑警的努力搜查下,終於查出那輛車的車主。車主是在杉並速食連鎖店工作的川田裕之,23歲。
川田出生於山形市,畢業於市內高中,高中時代,他是小混混。他的混混夥伴有兩個人,一個是井上操,另一個是近藤秀。
川田高中畢業後,前往東京。他在東京做過各種工作,可是,都做不好,直到進入速食店,工作不但順利,而且還晉陞到分店長。
兩年前的5月,兩個混混夥伴前來東京遊玩,跟幾年沒有見面的川田見面。
他們去喝酒,一喝醉,昔日的壞本性就顯露出來,決定去找樂子。井上和近藤說想玩東京的年輕女人,於是那晚開著川田的車子去物色。
被看上的倒霉鬼是黑川的獨生女美花。
那晚,她在朋友家過生日。回家時,她經由甲州街向最近的車站走過去。
他們三人開著車子接近她的背後,然後故意去撞她,把她撞倒後,以送她去就醫為由,把她帶上車。
之後,他們三人邊開車,邊侵犯她,她激烈抵抗、大叫,無計可施的川田等人勃然大怒,就打開車門,把她推下車,結果被後面的車子撞個正著,當場死亡。
警察以過失致死的罪名把他們三人移送法辦。
可是,在審判時,他們三人堅稱是黑川美花自己打開后座車門跳下去,那時他們三人曾拉住她,可是,被她掙脫。
檢察官認為是他們三人把她推下車,可是,苦於沒有證據,最後只好無罪釋放他們三人。如此審判的結果,讓父親黑川勃然大怒。
黑川年輕時玩過飛鏢射擊,他首先用常用的槍射殺在東京的川田。十津川負責偵辦這個事件,認為黑川會去山形狙擊井上操和近藤秀,於是趕往山形。
十津川在縣警本部說明東京的事件,然後跟縣警共同保護井上和近藤二人。
雖然他倆很害怕,可是,並不跟警方合作。因為他倆認為跟警方合作,等於坦承是他們殺害了18歲的短大生黑川美花。這對黑川很有利。
在川田被殺的第六天晚上,井上操在山形市郊外被射殺。十津川和三浦發誓,一定要保護好近藤秀,絕不能讓他遭到毒手。
那時三浦提議設陷阱讓黑川上鉤。十津川和三浦讓近藤秀假裝前往有名的山寺,黑川果然中計。當他持槍出現在山寺時,立即被警方包圍、逮捕。那時黑川曾持槍向刑警射擊,拚命地抵抗。
十津川和三浦為了壓制黑川,也開槍還擊,其中一發打中黑川的左大腿。黑川被逮捕,以殺害川田和井上的罪名被判處十年徒刑。
黑川被關在宮城監獄。他撕開被單做成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