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默默地沖著他微笑著。可憐的姑娘們在他的想像中成了裸體的模樣,袒露著乳房沖著他笑著——
但他知道她們都不是在沖他笑。這個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
那幾個男人——他們每次來沖擴照片時都要向他炫耀自己的女友。有時拿來她們的裸體照片向他吹噓這些女人們在床上如何如何。所以他知道了這幾個女人的好多事情:姓名、職業,連乳房上有一個黑痣都知道了。他用他的手把她們放大成等身大小的照片。她們都沖著他微笑。任何時候看到她們時,她們都向她嫵媚地笑著。
他沒有錢。沒有愛他的女人。所以他選擇了在暗室里工作的「孤獨」職業。但這樣可以有許多的女人在房間沖著他微笑。
因此他可以擁有許多的女人。但當他見到這些「真人」時她們都厭惡地扭頭走開。但在暗室里她們卻向他大膽、順從地袒露著身體的一切,並向他微笑著。
所以他要殺死她們。所以——
門外的鈴聲響了。是顧客來了。一定又來沖洗自己女友的照片了。
他從暗室里走了出來。來了兩個男人。
「來了。」他對他們「職業」地打著招呼。其中一個男人把手伸進了口袋裡,但取出的不是膠捲。
那是一個警察常用的黑色的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