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島覺得現在大體上已經搞清楚了。一定是那個誘惑自己來這家旅館的女人偷走了駕駛證。如果不是這樣,她就不會特意收買旅館的老闆娘,而且那個二三個月前和她一起住宿這家旅館的男人極有可能是這事的主謀。
那個男人究竟是誰呢?旅館的老闆娘說是個白皮膚的美男子。能由此聯想到的只有一人,他就是作為田島競爭對手的太陽食品公司的營業課長高木。田島曾在酒宴上和他見過兩三次面。難道真是他嗎?
如果真是高木,倒有作案的動機。也許為了太陽公司,為了自己,他會處心積慮地設法破壞東西食品公司和高登·巴克準備簽訂的合同。
田島思考了片刻,直接走向一家小型的私家偵探社。一個五十歲左右、略顯倦容的男子接待了他。
田島道:「我想請你們調查一個名叫高木的男子和他的女人。出多少錢都可以,只告訴他倆的姓名也行,但速度要快。」
「這樣的事太簡單了。」
那名男子爽快地應承道。也許他說這番話為了使對方相信,但田島還是感到心裡沒底兒。
第二天下午,偵探社突然給田島打來了電話。
「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對方在電話里自信滿滿地說道,「那個女人名叫神田美智子,現在是新宿的一家名叫『外鄉人』酒吧的吧女。」
「有她的照片嗎?」
「很遺憾,沒有弄到手。不過我們已經知道了她的體貌特徵。聽說她長著一張圓臉,身高一米六左右,穿著薩莎式緊身衣。」
「唔,是那個女人。」田島對著電話說道。
掛斷電話後,田島馬上走出了公寓。外面正下著濛濛細雨。
田島很快找到了那家「外鄉人」酒吧。當他推開沉重的門扉,進入昏暗的酒吧時,一個衣著半裸的吧女把田島引到了裡面的一張酒桌。
田島要了一瓶啤酒後,環視著酒吧,對吧女問道:「你們這兒有個叫神田美智子的吧女嗎?」
「您說的是美智子?」吧女聲音甜美地應答,「她已經辭職了。」
「辭職了?!」
「大概是兩天前吧,她說要結婚了,心裡特別得意。」
「她住在什麼地方知道嗎?我想見她。」
「想和她結婚的話,您可晚了一步。」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曾經借錢給她。」
「什麼?您借錢給她?」
「是的,所以無論怎樣都想要回這筆錢,你能告訴我她的地址嗎?」
「聽說是阿佐谷二丁目的綠庄公寓。」
那個吧女像在朗讀課文般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田島走出酒吧,立刻乘上計程車向阿佐谷方向駛去。這時,天上仍在下雨,他突然感到了一絲寒意。
那個綠庄公寓就在火車站的北出口附近。田島到了綠庄公寓,向公寓管理員打聽神田美智子的情況。
管理員回答道:「她昨天已經搬走了,說是去結婚的。」
「已經搬家了?」
田島痛感自己晚來一步。一時內心十分焦燥,不由得瞪起眼睛又問:「她搬去什麼地方了?」
「我不知道。」
「她搬家時,有誰來幫忙嗎?」
「沒有,只有搬家公司的車子來過。」
「有沒有男人來過?」
「有個年輕的美男子倒是經常來的。她不就是和那個男子結婚的嗎?」
田島心想那個美男子一定是高木。他輕輕地自語:「我一定要追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