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井告辭離開三田麗子的公寓。他這次拜訪三田麗子,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江口在說謊。
江口跟太太金子離婚時,曾問金井說當他跟太太分手後,打算跟三田麗子在一起。
可是,那句話是假的,因為他跟太太離婚後,立刻付麗子五百萬元以求分手。
「真搞不懂誒。」金井回到自己的車上後,還是不停的搖著頭。
江口在半年前,為了跟太太分手,付給太太二億圓膽養費,之後又立即跟造成他倆離婚的女人分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又,這件事跟這起殺人事件有沒有關係呢?
金井沉思了一會兒後,朝著新宿的江口料理店開過去。一抵達料理店,金井跟店員鈴木見面。
「警察剛剛走,是個大個子的刑警,名字叫做——」
「谷木刑警嗎?——」
「是的。你找我有什麼事?」
「事實上,江口死前曾打電話給我。」
金井扯謊說道:「他說有事想跟我談談。可是,話還沒有說上兩句,他就毒發身亡,所以我想知道他到底想跟我談什麼事情。」
「你問我那種事情,我也回答不出來,因為我只不過是被江口社長僱用的職員。」
「可是,江口不是跟你商量過各種事情嗎?」
「是的。可是,也只不過是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最近生意好嗎?」金井這一問,鈴木管理員立刻浮現出迷惑的神情。
「這種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請說,你有跟警察說過嗎?」
「有。事實上,最近生意並不怎麼好,因為受到不景氣的影響,但最大的原因是資金不足,而資金所以會捉襟見肘,是肇因於支付太太二億圓贍養費。」
「江口很後悔支付那二億圓?」
「也許吧!不過,由於社長是個很好強的人,所以縱使不滿,也不會形之於色。他說不久會好轉,可是——」
「可是什麼?」
「最近社長經常發牢騷,對象是離婚的太太。」
「他說什麼?」
「社長說被騙,付二億圓是大傻瓜。」
「被騙?」金井不解的注視看對方的臉。
「他真的那麼說嗎?」
「是的。當我倆一起喝酒時,社長的確那麼說。」
「可是,他跟太太是協議離婚的呀!而且是在我的調解下,他才答應支付二億圓贍養費,他說被騙,到底是指那件事而言?」
「關於這點,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的確聽到社長這麼說:我被那個傢伙騙了。」
「他還有沒有說離婚太太的其他壞話?」
「說過很多,不過,都是最近說的,也就是前二、三個禮拜間,更早以前從未說過。」
「你知道為什麼他最近才開始說離婚太太的壞話嗎?」
「不,我不知道,就如剛才所說的,會不會因為支付二億圓贍養費的緣故?」
「你知道不知道他另結新歡?」
「你是說他有新的女朋友?」
「你認識三田麗子吧?」
「是的,我認識,她是酒吧服務生,因為她會來本店用餐。」
「你知道江口也跟她分手嗎?」
「知道,因為社長曾告訴我,為了跟她分手,他花了五百萬元。」
「因此,我才想他可能有新的女朋友,你真的不知道?」
「是的。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的。這二、三個月來,由於工作非常忙碌,我想社長沒有時間去結交新的女朋友。」
金井又不懂了:既然沒有結交新的女朋友,何以江口要跟三田麗子分手呢?
「你跟江口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十六日,跟以往一樣,我們是在店裡見面。」
「你說十六日,是發現他的屍體的前一天了?」
「是的。」
「那時你們談些什麼事情?」
「主要是談工作上的事情,例如料理店有必要大刀闊斧改革啦!資金不足啦!最後提到那二億圓贍養費時,社長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們何時分手?」
「我想大約是在下午四時左右,因為他說要去一個地方,所以提早離去。」
「他去哪裡?」
「剛才警察也問過這個問題,可是,由於我不知道社長去哪裡,所以無法奉告,社長從未把他要去的地方告訴我。」
「平時江口是幾點離開店?」
「不一定。不過,最近由於資金周轉,每天都留到很晚,有時直到半夜才回去。」
「也有很早就離去的時候吧?」
「只有要去看牙齒時才提早離去,不過,社長的牙齒已在二個月前治好了。」
管理員這句話讓金井想起他承辦江口夫婦離婚事件時,江口已在看牙齒,看來他的牙齒治療花了一段很長的時間。
江口到底去哪裡?跟什麼人見面呢?如果能解開這個謎,或許可以找到兇手也說不定。